李肇站在石室中央,指尖摩挲着破魂枪冰冷的枪身。
玄穹系统的战力分析光幕在眼前缓缓消散,那 5 的优势如同一点星火,在他心底燃成了熊熊烈火。
“躲是躲不过的,”
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套叠得整齐的青色长袍 —— 那是擎天门真传弟子的正装,领口绣着栩栩如生的青云图腾,袖口滚着银线,布料中织入了细微的灵丝,既显庄重,又能在战斗时疏导灵力。
他想起入门时师父的叮嘱:
“擎天门弟子,行事当光明磊落,纵遇强敌,亦要昂首而立。”
之前为了避祸隐匿行踪,已是权宜之计,如今要对战武王,自当亮出身份。
一来让觉惮知道他并非无名散修,二来也让西域修士看看,擎天门弟子的风采。
心念既定,李肇解开合谷空间的禁制,取出正装换上。
青色长袍上身,瞬间与他体内的灵力产生共鸣,衣摆轻轻飘动,原本内敛的气息透出几分凛然正气。
他束起长发,用一根刻着云纹的玉簪固定,再配上背后的破魂枪与腰间的斩月剑,整个人气势陡变,既有少年人的锐利,又有宗门传承的厚重。
“觉惮,可敢来如来峰顶一战?”
李肇的声音顺着灵力扩散开,如同滚雷般在如来山脉间回荡。
这并非单纯的喊话,而是用灵力催动的 “传声术”,特意让那些被通缉令吸引来的修士都能听见。
他一步踏出溶洞,身形如箭般掠向主峰之巅,踏过云雾缭绕的山脊时,衣袂翻飞如青云展翅,引得沿途修士纷纷侧目。
不到半刻钟,他已站在如来峰顶。
这里是山脉的至高处,一块方圆十丈的平台被千年风雪打磨得光滑如玉,四周是陡峭的悬崖,云海在脚下翻腾。
李肇负手而立,背后的破魂枪在阳光下泛着幽光,青袍上的青云图腾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流转。
最先发现他的是几个在附近搜寻的修士。
他们本是冲着悬赏来的,见到峰顶突然多出的身影,先是一愣,待看清那身标志性的青袍和玉簪,顿时脸色煞白。
“擎天门 是擎天门的真传弟子!”
有人失声惊呼。
西域修士谁不知道,擎天门虽不常涉足西域纷争,但门中弟子个个实力强悍,且护短得紧。
去年有个小宗门的长老动了擎天门的外门弟子,不出三日,整个宗门就被连根拔起。
如今这青袍修士竟是真传弟子,别说十万上品灵石,就是百万,也没人敢拿自己的宗门开玩笑。
“快!把消息传给觉惮住持!”
有人反应过来,连忙取出传讯符,指尖灵力涌动,将李肇现身峰顶挑战的事传了出去。
其他人则纷纷后退,远远地围在山腰,既不敢靠近,又舍不得错过这场大战,只能伸长脖子观望。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内就传遍了如来山脉。
原本零散的修士聚集起来,山腰处很快挤满了人,连一些隐世的老修士也被惊动,驾着灵禽或御剑赶来,落在远处的山峰上,准备看这场武王与宗门真传的对决。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天边传来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李肇小儿!竟敢在此放肆!”
一道黑影破开云层,带着狂暴的气息直坠峰顶,落地时激起漫天烟尘。
来者正是觉惮,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僧袍,只是衣袍上沾了不少尘土,显然是收到消息后一路疾飞而来。
他看到李肇身上的青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怒火:
“原来是擎天门的崽子,怪不得如此嚣张!看来今日不仅要擒你,还要让擎天门知道,西域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李肇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然:
“废话少说。你我恩怨,今日了断。若我胜了,净化寺从此除名;若你胜了,我随你处置。”
“狂妄!”
觉惮怒极反笑,“就凭你一个金丹期,也敢与我谈条件?今日定要让你尝尝金刚不坏体的厉害!”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云海中传来:
’“觉惮师弟,稍安勿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披月白僧袍的老和尚踏云而来,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悲悯,正是大雷音寺的玄慈大师。
他落在两人之间,目光扫过李肇的青袍,微微颔首:
“擎天门的小友,好气度。觉惮师弟,此事或有误会,何必动刀动枪?”
觉惮见到玄慈,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强硬:
“玄慈师兄,这小子毁我寺庙,伤我弟子,还敢挑战于我,若不给他点教训,我净化寺颜面何存?”
“毁寺伤人之事尚未查清,不如先问明缘由。”
玄慈转向李肇,“小友,老衲斗胆问一句,净化寺之事,当真与你有关?”
李肇坦然道:
“净化寺确是我所毁,但事出有因。净仕寺弟子以净化之名侮辱新婚女子,我出手救人,不得已才毁了偏殿。至于伤人事,皆是他们先来围攻动手,我只是自卫。”
,!
“一派胡言!”
觉惮厉声打断,“维那慈悲为怀,怎会做此等事?定是你为了脱罪编造谎言!”
“是不是谎言,一看便知。”
李肇从合谷空间取出一枚记忆水晶,“这是当时的留影,大师请看。”
水晶在空中亮起,清晰地映出维那带领弟子欺辱新婚女子、八个披红花轿停在净化寺的画面,甚至能听到他们的污言秽语。
觉惮的脸色随着画面推进变得越来越难看,直到看到李肇扔出手雷时,猛地一掌拍在旁边的岩石上,将坚硬的岩石拍成粉末:
“净化是我寺自古以来的习俗,也受教众认可,你来捣乱定不能饶!”
玄慈叹了口气:
“觉惮师弟,我早劝你解除你这种歪门邪道的净化,这有辱佛门清誉。”
觉惮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又怒又愧。他看向李肇,眼神复杂:
“即便如此,你毁我寺庙,伤我弟子,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肇上前一步,青袍无风自动:
“所以我才站在这里。手底下见真章吧,胜败论对错。”
玄慈知道劝和无望,退到一旁,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周围的修士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山腰处、远处山峰上,数不清的目光聚焦在峰顶的两人身上。
云海仿佛也停止了流动,阳光穿过云层,在平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觉惮深吸一口气,体内武王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黑色僧袍鼓胀如帆,脚下的岩石再次龟裂。
他没有动用武器,只是双拳紧握,指节发出噼啪声响,肉身强度在金刚不坏体的加持下攀升到极致,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接我一拳!”
觉惮身形一晃,留下一道残影,人已出现在李肇面前,右拳带着千钧之力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直取李肇胸口。
这一拳看似简单,却凝聚了他毕生苦修的横练功夫,寻常元婴修士若是挨上,恐怕瞬间就会被打成肉泥。
李肇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没有硬接,而是脚下踏出 “踏雪无痕” 步法,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毫厘之间避开拳锋,同时右手握住斩月剑剑柄,猛地抽出!
“呛啷 ——”
剑光如匹练横空,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斩觉惮手腕。
这一剑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觉惮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且剑身上萦绕着愿力与阴寒灵力,专门克制金刚不坏体。
觉惮暗道一声 “好快”,左手疾伸,以掌为盾挡向剑锋。
“铛”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觉惮只觉得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手臂蔓延,让他气血微微一滞,连忙运起佛力逼退寒意,同时右脚横扫,逼退李肇。
两人分开的瞬间,李肇手腕翻转,斩月剑归鞘,反手握住了背后的破魂枪。枪身嗡鸣,黑气与金光交织 —— 那是破魂之力与愿力的融合。
“再来!”
李肇主动出击,枪法大开大合,却又暗藏精妙变化。
时而如蛟龙出海,枪尖带着破空之声直刺觉惮心口;
时而如灵蛇绕树,枪杆缠绕住觉惮的拳脚,试图卸去他的力道。更诡异的是,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提前预判了觉惮的动作,总能抢在觉惮变招前封住去路。
这正是数据灵根的作用。在战斗开始的瞬间,玄穹系统就已启动实时分析,将觉惮的肌肉蠕动、灵力流转、甚至呼吸节奏都转化为数据,提前半息预判出他的下一步动作。
觉惮越打越心惊。
他原本以为凭借武王境界和金刚不坏体,三两招就能拿下对方,可打了数十回合,不仅没能伤到李肇分毫,反而被对方的枪术逼得有些狼狈。
李肇的枪法看似刚猛,实则阴柔,枪尖上的破魂之力时不时侵入识海,让他心神不宁,而阴寒灵力更是让他的金刚不坏体运转滞涩。
“小子,找死!”
觉惮被激起了凶性,猛地一声长啸,全身金纹暴涨,身形竟硬生生拔高半尺,皮肤上的金色如同实质,连眼睛都变成了金色。
“金刚不坏体 —— 大乘!”
周围的修士惊呼起来,谁都知道,这是觉惮压箱底的功夫,一旦动用,战力会暴涨三成,且刀枪难入。
觉惮的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拳头上甚至带着淡淡的佛光,每一拳都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李肇的步法渐渐有些跟不上,只能靠着破魂枪硬挡。
“铛!铛!铛!”
连续的碰撞声震耳欲聋,李肇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眼神依旧明亮,玄穹系统的分析从未停止,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就是现在!”
当觉惮一记重拳轰来时,李肇没有再挡,而是猛地侧身,同时将破魂枪猛地插入两人之间的地面,枪身弯曲如弓。
觉惮的拳头落在枪杆上,巨大的力道让枪杆瞬间绷直,李肇借着这股反弹之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觉惮,左手并指如剑,凝聚起全身愿力与阴寒灵力,点向觉惮胸口 —— 那里正是金刚不坏体的罩门所在,也是识海防御的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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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凝聚了李肇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对觉惮弱点的洞悉,以及破釜沉舟的勇气。
觉惮瞳孔骤缩,想要回防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肇的指尖点向自己胸口。
“咚 ——”
一声沉闷的巨响,李肇的指尖前突然浮出一面青铜小钟,钟体上刻满了梵文,正是觉惮随身携带的防护灵宝 “镇心钟”。
指尖与钟面碰撞的瞬间,钟鸣大作,音波如同实质的波浪扩散开来,峰顶的碎石被震得簌簌作响,远处观望的修士纷纷运起灵力抵挡。
李肇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指尖传来,仿佛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山岳,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青袍被震得粉碎了大半,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咳咳”
他挣扎着站起来,握着破魂枪的手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击不仅被镇心钟挡住,反震之力还让他内腑受损不轻。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刚才那一指虽未建功,却让他摸清了镇心钟的防御规律 —— 每次钟声响起后,会有刹那的灵力凝滞。
觉惮也不好受,镇心钟虽然挡住了攻击,但李肇指尖蕴含的阴寒灵力和破魂之力还是透过钟体渗入体内,让他识海一阵刺痛,胸口的金纹都黯淡了几分。
他看着李肇顽强站立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竟能伤到镇心钟的灵力流转?”
“还有更让你吃惊的。”
李肇抹去嘴角的血迹,猛地一挥手,五柄颜色各异的灵剑从合谷空间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五角星阵,正是擎天门的绝学 “五行剑阵”。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在阵中流转,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灵力旋涡,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剑阵?”
觉惮瞳孔一缩,他没想到李肇不仅精通枪术剑法,还能布下如此精妙的剑阵。
“去!”
李肇一声低喝,五行剑阵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觉惮绞杀而去。
金剑锋利无匹,直斩双腿;木剑柔韧如藤,缠绕躯干;
水剑带着寒意,冻封灵力;火剑燃着烈焰,灼烧肉身;土剑厚重如山,镇压退路。
五剑配合默契,将觉惮所有闪避的路线都封死。
觉惮冷哼一声,双拳齐出,金色的拳影与五柄灵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五行灵力虽然霸道,但他的金刚不坏体大乘状态下防御惊人,灵剑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淡淡的白痕。
“没用的!”
觉惮狂笑着向前突进,拳头如狂风暴雨般轰向李肇,“你的剑阵连我的皮都破不了,还想赢我?”
李肇却不慌不忙,一边操控剑阵牵制觉惮的动作,一边握紧破魂枪寻找破绽。”
他的身法越来越快,踏雪无痕步法在实战中被打磨得愈发精妙,往往在拳风及体的前一瞬险之又险地避开。
同时,他将破魂枪的破魂之力注入五行剑阵,让灵剑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嗤啦 ——”
金剑划过觉惮的手臂,虽然依旧没能破开防御,却让他手臂上的金纹猛地一颤,识海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觉惮动作一滞,就是这一刹那的停顿,水剑已经缠上他的手腕,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让他拳头的力道弱了几分。
“有点意思。”
李肇心中一喜,他发现破魂之力虽然无法直接破防,却能干扰觉惮的灵力运转和识海稳定,而五行剑阵则能消耗他的体力和佛力。
只要继续这样消耗下去,总能找到制胜的机会。
山腰处的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一边倒的碾压,却没想到李肇能与武王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渐渐适应了觉惮狂暴的攻击,硬生生靠着精妙的身法和层出不穷的手段支撑下来。
“这擎天门弟子也太妖孽了吧?金丹期硬撼武王,还能占到几分上风?”
“你没看到他的剑阵和枪法吗?配合得天衣无缝,还有那诡异的步法,简直像是能预判攻击一样!”
“觉惮住持好像有点不对劲,动作越来越慢了”
玄慈站在远处,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以弱胜强,以巧破拙,这少年的战斗天赋,实属罕见。”
觉惮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体在李肇阴寒灵力和破魂之力的双重干扰下,运转越来越滞涩,而对方的体力和灵力却仿佛无穷无尽,身法灵动得像只泥鳅,怎么也抓不住。
更让他烦躁的是,每次攻击被避开或挡下,周围修士的议论声就大一分,这让一向自负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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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
觉惮猛地后退几步,脱离了五行剑阵的围攻,双手合十,全身金光大盛,镇心钟悬浮在他头顶,发出沉闷的嗡鸣。
他身上的佛力开始疯狂涌动,周围的空气变得灼热起来,连云海都被染成了金色。
“不好,他要放大招了!”
有见识的老修士惊呼起来。
李肇脸色凝重,玄穹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聚集,能量等级超过当前分析范围,推测为武王级必杀技,建议立刻规避!】
他能感觉到,觉惮体内的佛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压缩、凝聚,仿佛一颗即将引爆的太阳。
镇心钟的光芒越来越亮,上面的梵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旋转、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净化寺的真正传承!”
觉惮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双眼死死盯着李肇,“佛怒?金刚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头顶的镇心钟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他的双拳之中。觉惮的身形再次膨胀,肌肉虬结,皮肤上的金纹连成一片,整个人如同传说中的金刚战神,双拳上凝聚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李肇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破魂枪,五行剑阵再次合拢,挡在他身前。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开始。
远处的云海剧烈翻腾,金色的光芒与青色的灵力在峰顶碰撞、交织,预示着一场惊天动地的碰撞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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