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漫过威远将军府的飞檐，将庭院里的灵植染上一层金边。
李肇推开修炼室的门，楚梦瑶正坐在石桌旁摆弄着一堆灵果，慕容雪则低头擦拭着玄龟盾，盾面的符文在晨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可算出来了，再不出关，灵犀兽肉都要凉透了。”
楚梦瑶抬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火红的裙摆在石凳上铺开，像一团跳跃的火焰，“刘管家特意让人炖了三个时辰，说是补气血最管用。”
李肇走过去，自然地接过慕容雪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指尖，慕容雪耳尖微红，轻声道：
“星河问道塔里三个月没好好吃东西，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灵米糕。”
石桌上的食盒里，雪白的米糕冒着热气，上面点缀着红色的灵果碎，精致得像件艺术品。
“还是你们懂我。”
李肇坐下，拿起一块米糕咬了一口，清甜的灵力在舌尖化开，“在塔里天天啃干肉饼，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谁让你每次实战都打那么久？”
楚梦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兽肉放进他碗里，“我和慕容妹妹每次都留着肉等你，结果你倒好，要么在练剑，要么在琢磨术法，非得等肉凉透了才肯过来。”
“那不是想早点突破，好保护你们嘛。”
李肇笑着挑眉，夹起另一块兽肉递给慕容雪，“你也多吃点，上次模拟战你为了护着我，被那金丹中期的模拟体震伤了内腑，正好补补。”
慕容雪接过碗，小声道：
“我没事，倒是你，硬接了那记‘裂山掌’，灵力运转还顺畅吗？”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李肇的手腕，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确认他体内没有暗伤，才悄悄松了口气。
楚梦瑶凑过来，胳膊肘往李肇怀里一靠：
“说起来，这次回去，大师姐肯定要考较我的修为。你说我要是把‘燎原’剑招亮出来，能不能惊得她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
“你呀，就知道吓唬师姐。”
李肇刮了下她的鼻子，“不过说真的，梦瑶的刀法精进不少，慕容的阵法也更熟练了，回去之后，修武阁的防卫倒是能更稳妥些。”
三人边吃边聊，从星河问道塔里的趣事说到回凌霄殿后的打算。
楚梦瑶叽叽喳喳地说要去后山瀑布练新悟的刀招，慕容雪则计划着完善修武阁的防御阵，李肇听着她们的话，看着晨光里二女明媚的侧脸，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三个月苦修的疲惫一扫而空。
“对了，”
李肇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摸出两个玉瓶，“这是我新炼的‘清灵丹’，能稳固灵力，你们回去闭关用得上。”
楚梦瑶接过来，晃了晃玉瓶，听到里面丹药碰撞的轻响，眼睛亮晶晶的：“还是你细心，我都忘了备丹药。”
慕容雪也捧着玉瓶，轻声道：
“多谢。”
饭后，灵能车已备好。李肇看着院门口那辆低调的灵能车，笑道：
“这次不用挤灵舟了，咱们慢慢走，正好看看沿途的风景。”
“好啊好啊！”
楚梦瑶第一个跳上车，掀开窗帘往外看，“我听说嘉行关那边的枫叶红了，正好可以停下来看看。”
慕容雪跟着上车，将行囊里的毯子铺在座位上，柔声说：
“山路颠簸，路上可以靠着歇会儿。”
李肇最后上车，刚坐稳，楚梦瑶就靠了过来，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我先眯会儿，到了嘉行关叫我。”
她的发丝带着淡淡的灵草香，李肇能感觉到她平稳的呼吸落在颈间，痒痒的，心里却暖融融的。
慕容雪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转头看向窗外。
灵能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像一首舒缓的歌谣。
十公里外的燕来客栈顶层套房，气氛却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八名身着黑衣的修士围坐在圆桌旁，桌上的灵茶早已凉透。
为首的瘦高男子正是薛飞鹰，他指尖捻着一枚上品灵石，灵力注入时，灵石表面泛起一层灰黑色的雾气 —— 这是血煞门功法的特征，修炼时需吞噬生灵气血，灵力中总带着股腥甜的戾气。
“确定李肇今天会回凌霄殿？”
薛飞鹰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那双三角眼眯着，透着狠戾，“半年了，从黑虎庄追到天苏城，再让他跑了，咱们血煞门的脸就别想要了。”
左手边一个络腮胡壮汉瓮声瓮气地说：
“薛老大放心，底下人盯着呢，威远将军府一早就备了车，看方向就是往凌霄殿去的。”
他是金丹后期修士，腰间别着两柄短斧，斧刃上沾着暗红色的污迹，“那小子不过金丹初期，就算在星河问道塔里待了三个月，撑死了摸到中期门槛，咱们八个还拿不下他？”
“别大意。”
薛飞鹰瞥了他一眼，“能从迷情谷活着出来，还让寻仙楼的苏盛昌另眼相看，这小子肯定有底牌。而且情报说，他身边那两个女修也不简单，一个武宗，一个金丹，配合得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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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青衫修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玉簪，慢悠悠道：
“老大担心的是他们有没有暗藏护卫吧？不过据我们连日观察，李肇三人出行向来独来独往，没见什么护卫跟着。”
他是血煞门里少有的阵法修士，负责收集情报，“这嘉行关地势险要，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薛飞鹰冷笑一声：
“最好如此。”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黑铁圆筒，筒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前端镶嵌着一块血色晶石，“实在不行，这东西可好久没开荤了。”
众人看到那圆筒，眼神都亮了 —— 这是血煞门镇门之宝之一，上古灵能炮，填装上品灵石催动，一炮能轰碎筑基修士的丹田，就算是金丹修士挨上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嘉行关两侧都是悬崖，正好设伏。”
络腮胡壮汉拍着桌子，“我带两个中期的去左边岩壁，青衫你带两个初期的守右边，老大你和另两位后期的正面堵截，保准让他们插翅难飞！”
薛飞鹰点头：
“就这么定了。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牌，那枚黑虎庄的令牌必须拿到手。事成之后，宗门奖给的百万上品灵石积分，咱们兄弟平分！”
“好！”
众人齐声应和，眼底都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灵能车驶出天苏城，走上蜿蜒的山路。
楚梦瑶早已醒了，正和慕容雪凑在一起看地图，时不时指着上面的标记讨论几句。
“过了嘉行关，再走一个时辰就能到凌霄殿的了。”
慕容雪指着地图上的红点，“听说嘉行关以前是古战场，下面埋着不少修士的尸骨，灵力比别处浓郁些。”
“那正好，说不定能捡到什么宝贝。”
楚梦瑶眼睛发亮，忽然拍了拍李肇的胳膊，“你看那边的枫叶，红得像火一样！”
李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山坡上铺满了红枫，风一吹，像一片流动的火海。他刚想说话，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 丹田内的灵力毫无征兆地躁动了一下，这是《混元宇宙心经》遇袭时的预警。
“怎么了？”
慕容雪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玄龟盾下意识地护在身前。
“有埋伏。”
李肇的声音沉了下来，神识瞬间铺展开，三十公里内的景象清晰地映入脑海 —— 嘉行关两侧的岩壁后，藏着八道强悍的灵力波动，其中一道如同蓄势的惊雷，赫然是金丹巅峰！
“多少人？”
楚梦瑶握紧了焚天刀，火焰灵力在掌心跳跃。
“八个。”
李肇快速清点，“一个巅峰，两个后期，三个中期，两个初期。都在嘉行关里等着，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
“要不要绕路？”
慕容雪轻声问，指尖已经捏好了防御法诀。
李肇摇头：
“绕不开，这是回凌霄殿的必经之路。而且他们既然敢设伏，肯定做好了我们绕路的准备。”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好检验下我们三个月的成果。”
三人迅速检查起储物袋里的法器与丹药 —— 李肇摸出三枚上品防御玉佩，分给二女各一枚；
楚梦瑶将焚天刀与霁月飞剑的灵力催动到极致，刀身火焰升腾，剑身寒光凛冽；
慕容雪则取出几张阵旗，指尖灵力流转，随时准备布下防御阵。
“梦瑶，慕容，待会儿我去缠住巅峰和两个后期的。”
李肇快速部署，“剩下五个交给你们，记住，保命要紧，一旦落了下风就放出护卫，我们合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那你怎么办？”
楚梦瑶急道，“一个巅峰加两个后期，你应付得过来吗？”
“放心，我有分寸。”
李肇捏了捏她的手，又看了眼慕容雪，“你们俩配合久了，小心他们的合围战术，青衫修士像是阵法师，留意他的手势。”
说话间，灵能车已经驶入嘉行关。
关隘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的道路仅容两车并行，阴风从隘口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隐约能听到风吹过骨缝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