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凌霄山的云层，在修真场地的比试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实战考核的规则简单直接——每位筑基修士需进行三场对决，胜两场及以上者即可通过，进入下一轮筛选。
李肇刚结束与林浩的对决，正站在台下调息。
玄穹系统已自动复盘刚才的战斗数据：
“宿主纯武道压制筑基巅峰修士，肉身强度达到龙家象霸体诀小成巅峰，建议后续尝试融入灵力增幅拳劲，融合度预计提升至37。”
“下一场，编号73李肇对阵编号1214号王虎勇。”
裁判长老的声音传来。
李肇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修士走上比试台，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手中握着一柄沉重的开山斧，气息赫然是筑基巅峰。
他显然听说了李肇击败林浩的事，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却更多的是不屑：
“杂灵根能赢林浩，不过是运气好，遇上我王虎勇，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实力！”
李肇缓步走上台，合谷穴飞出苍穹飞剑，一柄三寸长的银色飞剑悄然悬浮在掌心，虽只是中品法宝，却胜在锋利和操控灵活。
“开始！”
裁判长老话音刚落，王虎勇已抡起开山斧，带着呼啸的劲风劈向李肇，斧刃上灵光闪烁，显然灌注了全力。这一斧势大力沉，寻常筑基后期修士若是硬接，怕是会直接被震碎经脉。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韩思芷更是紧张地捂住了嘴。
李肇却不慌不忙，脚下步法变幻，险之又险地避开斧刃，同时屈指一弹，银色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王虎勇的肋下。
这一剑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正是融合了武道身法的灵动与修真术法的精准。
王虎勇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连忙收斧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飞剑与斧刃碰撞，竟在斧面上留下一道细微的划痕。王虎勇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对方的飞剑不简单，怒吼一声，开山斧舞得如同车轮，层层叠叠的斧影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同时一步步向前逼近，试图用力量压制李肇。
李肇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斧影中穿梭自如，手中飞剑则不断寻找破绽。
他时而用灵力催动飞剑直刺，时而借着身法贴近，用蕴含武道内劲的指风点向王虎勇的关节——仙武同修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灵力的远攻与武道的近战衔接无缝，让王虎勇防不胜防。
“这家伙……怎么既能用飞剑，又能修武？”
“杂灵根不是最不适合兼修吗？他怎么做到的？”
台下的议论渐渐变了味，原本鄙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
高台上，一直闭目养神的仙武峰峰主睁开了眼。
这位身着黑白道袍的老者正是凌霄殿少数精通仙武双修的大能，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李肇：
“这步法里有‘踏雪无痕’的影子，指风又带着‘裂石手’的刚猛，偏偏还能操控飞剑……有趣，真是有趣。”
他身边的弟子低声问道：“师父，这李肇灵根太差，就算仙武同修，恐怕也难有大成就吧？”
峰主摇摇头，指尖轻叩扶手：
“灵根只是根基，悟性和心性才是关键。你看他的剑招，看似杂乱，实则每一次变招都恰到好处，分明是将武道的应变融入了术法操控，这等融会贯通的本事，可不是单靠灵根就能练出来的。”
比试台上，王虎勇已被李肇的游击战术耗得气喘吁吁，灵力消耗极大，斧法渐渐露出破绽。
李肇抓住机会，飞剑突然折返，绕过斧影，“噗”的一声刺穿了王虎勇的左肩。
“啊！”
王虎勇惨叫一声，开山斧脱手落地。
李肇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收回飞剑，淡淡道：
“承让。”
王虎勇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涨得通红，却不得不咬牙道：
“我认输！”
裁判长老宣布：
“编号73胜！”
台下再次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杂灵根”竟能连胜两场，而且对手都是筑基巅峰修士。
李肇走下比试台，燕宇笑着迎上来：
“我就说你藏着一手，刚才那手飞剑变向，连我都没看清轨迹。你这剑招里，是不是藏着武道的变招？”
“算是吧。”
李肇接过韩思芷递来的疗伤丹，坦然道，“术法讲究灵力流转，武道注重身体协调，其实原理相通，刚才试着将两者融了融，没想到效果还行。”
“融了融？”
燕宇咋舌，“你说得倒轻巧，多少仙武同修一辈子都卡在‘术武隔层’的坎上，你这随便一融就破了？”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道，“我刚才看你躲避斧刃时，步法里好像有雷系术法的瞬发影子，是不是借鉴了雷电的迅捷？”
李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燕宇观察这么仔细：
“殿下说得没错，之前看你演练雷系术法，觉得雷电的爆发节奏很适合身法，刚才试着仿了仿。”
韩思芷在一旁听得认真，轻声道：
“我刚才和火系修士对战时，总觉得灵力调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李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灵力和内劲切换得这么快的？”
“其实可以试试用呼吸调节节奏。”
李肇耐心解释，“武道吐纳时沉气聚劲，术法引灵时提气导力，找到两者的呼吸节点，切换起来就会顺畅很多。”
他边说边比划，“就像这样，出拳时沉气，飞剑时提气，一沉一提间，力道自然衔接。”
韩思芷若有所思地试着调整呼吸，片刻后眼睛一亮：
“好像真的顺畅些了！多谢李公子指点。”
“下一场就是我了。”
燕宇整了整衣袍，“看我给你露一手雷系术法，你也帮我看看能不能融进你的步法里。”
燕宇的对手是个木系修士，擅长防御和藤蔓缠绕。
但燕宇的雷系术法正好克制木系，几道紫色雷电劈出，就将对方的藤蔓炸得焦黑，不到十招就赢得了胜利。走下台时，他立刻问道：
“怎么样？我那招‘紫电绕指’，能不能化进你的剑法里？”
“可以试试。”
李肇点头，“雷电的缠绕轨迹，能让飞剑增加旋转力道，破甲效果应该会更好。等会儿我第三场比试，试着用用看。”
韩思芷的战斗则要艰难些，她的对手是个火系修士，灵力虽然只有七品，却异常狂暴。韩思芷靠着木系术法的韧性苦苦支撑，最终抓住对方急于求成的破绽，用藤蔓缠住对方的双脚，才险胜一局。
走下台时，她额上带着薄汗，却难掩兴奋：
“李公子说的呼吸法真有用！最后那招藤蔓缠绕，就是借着提气的瞬间加速生长的。”
休息片刻，李肇迎来了第三场对决，对手是编号801的修士张磊，同样是筑基巅峰，擅长土系防御术法，周身覆盖着厚厚的岩石铠甲，如同移动的堡垒。
“杂灵根，刚才赢了两场算你运气好，遇上我张磊，今天就让你止步于此！”
张磊拍着胸膛，岩石铠甲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肇没有废话，直接祭出飞剑。银色流光刺在岩石铠甲上，只留下一个白印，竟没能破开防御。
“哈哈哈，没用的！我的‘玄岩甲’就算是金丹初期修士也未必能破开，你这点微末伎俩……”
张磊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李肇的右手突然泛起金光，拳头上竟缠绕着淡淡的灵力与内劲融合的气流，而飞剑上，赫然萦绕着细微的紫色电弧——正是融合了燕宇雷系术法的痕迹。
“龙家象霸体诀——碎石拳！”
李肇身形一闪，避开对方的土刺攻击，一拳轰在张磊的胸口。看似普通的一拳，却蕴含着刚猛无俦的力量，竟直接震裂了岩石铠甲，让张磊闷哼一声，连连后退。
“你……”
张磊又惊又怒，正想加固铠甲，却见李肇的飞剑再次袭来，这次剑身上不仅有金芒，更带着雷电的旋转力道，“噗”的一声，竟硬生生刺穿了裂开的铠甲，直指他的心脏！
“我认输！”
张磊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
李肇收回拳与剑，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平静地走下比试台。
三场全胜，他已稳稳通过实战考核。
“成了！”
燕宇快步迎上来，“那雷电旋转的力道，果然让飞剑破甲力强了不少！”
“是殿下的术法底子好。”
李肇笑道，“我只是借了个势。”
接下来的时间，李肇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场地边缘，仔细观察其他修士的战斗，时不时与燕宇、韩思芷交流心得。
“苏沐月那招‘破风式’，灵力压缩得太精妙了。”
李肇指着远处的比试台，“她出剑前，指尖会有三次微不可察的灵力震颤，那是在调整压缩频率，所以剑速才会那么快。”
燕宇点头附和：
“我刚才也注意到了，要是能把这震颤频率融进雷系术法，雷电的爆发速度至少能提升两成。”
韩思芷看着赵灵儿操控火焰的手法，轻声道：
“她的火系术法虽然狂暴，但每次火焰炸开前，都会有一缕极细的灵力线在引导方向，这就是看似杂乱却总能命中的原因吧？”
“没错。”
李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就像射箭要看准星，术法也要有引导点。之前我总觉得灵能炮的精准度不够，或许就是少了这道‘灵力准星’。”
玄穹系统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已记录宿主与燕宇、韩思芷交流的术法融合思路，结合苏沐月剑招、赵灵儿火系术法数据，生成飞剑提速方案3套、灵能炮精准度优化方案1套……”
当看到一个体修修士用肘部撞击破解对手的擒拿术时，李肇对燕宇道：
“你看他这肘击角度，正好卡在对手的灵力流转节点上，武道中的‘卸力’，其实和术法中的‘破阵’原理相通，都是找弱点。”
燕宇茅塞顿开：
“难怪我之前用雷电劈防御阵时总觉得吃力，原来是没找到阵纹的流转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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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实战考核终于结束。外门弟子开始宣读通过考核的名单：
“……编号73李肇，三场全胜，通过！编号108林浩，两胜一负，通过！编号59苏沐月，三场全胜，内门候选！编号302燕宇，三场全胜，内门候选……”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肇三人相视一笑。
“看来实战是过了，不过听长老说，后面还有心性考核。”
燕宇想起来时听到的消息，“据说比实战还难，每年都有不少天才栽在上面。”
李肇点头：
“心性确实比实力更重要，修行之路漫漫，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走吧，先去领外门弟子令牌。”
燕宇拍了拍李肇的肩膀，“不管后面考什么，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领取令牌的地方排着长队，通过考核的修士们脸上都带着兴奋，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刚才的比试，时不时有人朝李肇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肇拿到属于自己的黑色令牌时，令牌上“外门弟子李肇”的字样刚一浮现，就被一道神识笼罩。
“小家伙，仙武峰缺个打杂的，有没有兴趣来？”仙武峰峰主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李肇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用神识回应：
“晚辈资质愚钝，怕是难当此任。”
“杂灵根怎么了？”
峰主的声音带着笑意，“老夫当年还是五灵根呢，不一样成了峰主？明日卯时，来仙武峰后山找我，过时不候。”
神识散去，李肇握着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头望向仙武峰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孤峰直插天际。
“在想什么？”
韩思芷好奇地问道。
“在想心性考核会是什么样子。”
李肇笑了笑，将令牌收好，“毕竟实力再好，心性不过关，也走不远。”
燕宇深以为然：
“听说往届有个天才，实战拿了第一，结果心性考核时被幻境迷了心智，直接被淘汰了。咱们可得小心些。”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修真场地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收拾场地的外门弟子和几个迟迟不愿离开的落榜修士。
李肇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落寞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灵界的竞争就是如此残酷，天赋、实力、运气，缺一不可。但他知道，实战考核只是第一道关，接下来的性考考核，才是真正考验修士根本的试炼。
“对了，还没问慕容雪那边怎么样了。”
李肇拿出智通联系。
智通很快接通，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
“我通过了，修武阁的孙长老说我肉身强度不错，让我明天去修武阁报到，后面也要参加心性考核呢！”
“太好了！”李肇三人异口同声道。
挂了智通，李肇笑道：
“看来大家都要准备应对心性考核了，今晚得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夜色渐浓，三人结伴朝着山门外走去。沿途不时能看到穿着凌霄殿道袍的弟子御剑飞行，留下一道道流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让人心旷神怡。
“明天见。”
在山门外分别时，韩思芷轻声道，“希望我们都能通过心性考核。”
“一定能。”李肇点头。
燕宇对李肇挤了挤眼：“明天考核前，再交流交流心得？”
“好。”
李肇转身坐上灵能车。车窗外，凌霄山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沉睡的巨兽，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脑海中不仅有玄穹系统模拟的仙武融合方案，更在琢磨着心性考核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
无论考核是什么，他都有信心应对。毕竟，从穿越到这片灵界开始，他所走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坚韧的心性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