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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玉柱弦中说旧事,声却却,梦悠悠。 0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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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山风穿林而过,秦之也一行辞别下山。她与萧佑约定,此后每逢初一、十五,她便上山探望。

靖康二年(1127年)四月十一日,元佑皇后于张邦昌“敦请”之下垂帘听政,张邦昌自退为左相。

四月十五日,张邦昌以元佑皇后名义颁诏天下,命康王赵构“嗣宋朝之大统”,诏书中言:

“汉家之厄十世,宜光武之中兴;献公之子九人,惟重耳之尚在。”

将延续国祚之重任与希望,寄托于赵构之身。

五月初一,赵构于应天府登坛祭天,即皇帝位,改元建炎,史称南宋伊始。

新朝初立,赵构即刻擢升黄潜善为中书侍郎,汪伯彦为同知枢密院事,位列执政。

次日,尊钦宗为孝慈渊圣皇帝,尊元佑皇后为隆佑太后。

同日,隆佑太后撤帘归政,赶赴应天。

五月初五,为借重天下人望,赵构起用主战派领袖李纲为右相,命其火速赶赴应天府行在。

同时,罢去张邦昌左相之职,却仍封其为太保、奉国军节度使、同安郡王。

此举意在稳住伪楚旧人,暂缓与金人冲突,以争取喘息之机。

为集成军权,赵构废亲军司,设御营司,总揽全国军政。

以黄潜善为御营使,汪伯彦为副使,王渊为都统制,韩世忠、张俊、苗傅等并为统制官,刘光世提举使司事务。

至此,新朝军政格局初定,四方稍安。

旋即,新朝便立即展现出妥协姿态,于五月初九任命傅雱为大金通和使,北上求和。

六月初一,李纲抵达应天府履任,次日陛见赵构,力陈“罢和议”、“严防守”、“募兵买马”、“巡幸南阳”等策,主张以守为攻,徐图中兴。

赵构遂命李纲兼任御营使,总揽对金防御事宜。

李纲又举荐宗泽知开封府,让其负责开封地区防御,并设置河北西路招抚司和河东经制司,分由张所与傅亮掌管,以图收复割让给金人的三镇。

随后,赵构听从李纲主张,将张邦昌贬往潭州安置,不久赐死。

赵构表面重用李纲、宗泽等抗战派,并声称“朕将亲督六师,以援京城及河北、河东诸路,与之决战”。

暗中却听从黄潜善与汪伯彦之议,于七月十七日下诏“巡幸东南”。但在李纲反复劝阻下,迟迟未能动身。

八月初五日,赵构为安抚李纲,让其放弃定都中原之主张,便升他为左相,同时任命黄潜善为右相。

以汪、黄为首之妥协派依然掌握着军政大权,并指使殿中侍御史张浚弹劾李纲“杜绝言路,独擅朝政”等十馀条“罪状”。

因在赵构默许之下,李纲被迫下野。

李纲罢相之后,太学生陈东、乡贡进士欧阳澈上疏抗议,并痛斥汪、黄误国,请求赵构用李纲抗战救国之策,图谋恢复,迎回二圣。

赵构大怒,下诏处死陈东、欧阳澈。

九月二十日,赵构正式决定“巡幸”江宁。十月初一,赵构离开应天府,由运河南下。由于东南变乱不断,赵构一行只得于十月二十七日止步扬州,暂时将其作为驻跸之地。

幽幽琴音如流水,穿林拂石入耳间。

萧佑静坐庐中,明知守丧期间不宜闻乐,心下却并无责怪。

他知晓,秦之也必是听闻了官家畏金避战、南巡扬州的消息,恐自己心中愤懑难舒,故特以琴音疏导。

这份体贴入微的用心,让他既感无奈,更多感激,便也由着那清越的琴声洗涤胸中块垒。

琴声渐歇,佳人徐步而来。茅舍之中,二人对坐。萧佑为她斟上一碗清茶,递将过去。

“心中可轻快了些?”秦之也笑意盈盈地接过茶碗。

萧佑无奈一笑道:“守丧期间,丝竹本非宜。不过,晏晏这琴音倒是涤荡心尘,暂解烦忧。”

秦之也轻抿一口,眼波流转,带着些许挪揄:“既然烦忧暂解,那便来论一论,月前嘱咐七郎研读的《三国志》如何?”

萧佑闻言,顿觉头疼。这数月来,秦之也不是与他辩论兵法,便是逼他读史论政。

偏她总能引经据典,切中要害,常令他难以招架。

只得摇头苦笑道:“还请晏晏赐教。”

秦之也唇角微扬:“七郎初读《三国志》,馀亦不为难。便请评一评,魏武帝、昭烈帝与吴大帝,此三位雄主,为何皆未能一统天下?”

萧佑闻言顿时头大,这哪里是不为难,评帝王之得失,乃是治史大家方敢言之。

萧佑见她眸光清澈,只得无奈道:“些许浅见,若是某说错了,晏晏勿怪。”

秦之也道:“无妨,七郎请!”

萧佑踌躇片刻道:“曹操虽据中原沃土,然内有献帝掣肘,外有刘、孙窥伺。

其人虽知人善察,难眩以伪,识拔奇才,不拘微贱,随能任使,皆获其用。

临敌对阵,意态安闲……然,终究是一将之智有馀,万乘之才不足……”

秦之也闻言,不由得“噗嗤”一笑,摆了摆手:“七郎这是将唐太宗与司马温公的评语,拼凑在一处来糊弄我么?”

萧佑尴尬地摸着鼻子,讪笑道:“某虽读书却不求甚解,哪里能有甚见解。只得东摘西抄些应付晏晏考校了。”

秦之也以手扶额,叹道:“是馀心急了。只是七郎应该知晓,读书使人明智,读史使人明秀。

十七史之中,天文地理、德行、兵法、政道、商术,等等可谓无所不包。

便以兵法为例,史书之中,为将者运用兵书之奥妙事例皆在其中。

便是这世间一切的不解,亦可在青史烟云中寻得答案。

萧郎君若可通读,往后为将自可无往而不利。切不可囫囵吞枣,亦不可因馀之故,勉强为之。”

萧佑听闻这番恳切之言,面露惭色,正身肃容,郑重一揖,道:

“却是萧某之错,枉费晏晏拳拳之心,萧某在此赔不是了。”

秦之也见状,心中慰借,亦敛衽回礼:“七郎言重了。你能明白馀之用心,便好。”

随即,秦之也起身,行至萧佑书案前,将那本《三国志》拿了放在桌上。

纤手捏起茶碗,饮了一口,道:“一些浅见,请七郎一听。”

萧佑闻言,不觉坐直了身子,认真倾听。

秦之也将《三国志》翻至“魏武帝本纪”,道:“曹魏不能克竟全功,实因魏武帝其人性情有缺。不,细论起来,三国鼎立,未能归于一统,曹、刘、孙三人,皆是败于自身性格之局限。”

她稍作停顿,又道:“魏武帝其人,如《三国志》记载,运筹演谋,鞭挞宇内,閴申、商之法术,该韩、白之奇策,官方授材,各因其器,矫情任算,不念旧恶,终能总御皇机,克成洪业者,惟其明略最优也。

抑可谓非常之人,超世之杰矣。此为陈寿言,魏武帝之长也。

而其短则亦尤为显著。其人狡诈多疑,作奸欺世,严以待人却宽以律己,更兼任人唯亲,残暴虐杀,僭越称王。

致使百姓离心,士人离德。因此不能众志成城,一统宇内。”

萧佑不解道:“可他识拔奇才,不拘微贱,随能任使,皆获其用。怎能是任人唯亲?”

秦之也道:“七郎既读《三国志》,可细察曹魏三军统帅,多为谁人?镇东将军夏侯敦,征西将军夏侯渊,征南将军曹仁,都护将军曹洪……

夏侯氏与曹氏亲族把持诸军要津,镇守四方。

然此数人,勇则勇矣,却少庙堂之略,以致曹魏屡失战机。

夏侯渊督汉中,则汉中为蜀汉所夺;曹仁督荆州,先为关羽所破,后令东吴坐收渔利。

此皆战略层面之重大失利,岂非任人唯亲之弊?”

她顿了顿,指向书中记载:“再看内政,其人虽言‘不拘微贱’,然观曹魏中枢重臣,颍川荀氏、河内司马氏、清河崔氏……真正出身寒微而位列宰执者,又有几人?其用人,仍未脱世家豪族之窠臼。”

萧佑顺着她的指引回想书中内容,只觉壑然开朗,此前阅读时未曾深想的关节一一贯通,不由连连点头,心悦诚服。

秦之也将茶碗轻轻放下,眸光流转,续道:“既然说完了魏武帝,我们便来论一论这汉昭烈帝。”

她将《三国志》翻至《先主传》,指尖轻点:“陈寿评昭烈帝:弘毅宽厚,知人待士,盖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焉。

及其举国托孤于诸葛亮,而心神无贰,诚君臣之至公,古今之盛轨也。

机权干略,不逮魏武,是以基宇亦狭。然折而不挠,终不为下者,抑揆彼之量必不容己,非唯竞利,且以避害云尔。”

“说来,”秦之也言语之中颇有感佩与惋惜之意,“昭烈帝是馀私心里,极为推崇的一位帝王。”

她微微一顿,似在斟酌词句,方才缓缓道:“而他最大的短板,恰恰也是最令馀为之动容之处——那便是太过意气用事,情义重于利害。

这般性情,本不该出现在一位逐鹿天下的帝王身上。帝王心术,讲究理智克制,乃至冷酷权衡。

然,偏生这等至情至性,方能令关羽、张飞此等万人之敌,为世虎臣的豪杰,誓死追随,患难与共;

也才能令诸葛武侯那般天纵奇才,感其知遇之恩,心甘情愿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她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慨叹,“他以赤诚换来了世间难得的忠义,构筑了蜀汉立国的基石。”

“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秦之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凝,“亦是这般的性情,让他在关羽败走麦城、身死东吴之后,不顾曹魏大敌当前,也不听群臣苦苦劝谏,执意尽起举国之兵,为关羽复仇。

一场夷陵大火,烧尽了蜀汉积攒多年的精锐,也烧尽了诸葛亮“隆中对”里跨有荆益、两路北伐的最后希望。

自此,蜀汉元气大伤,困守西南,再无力问鼎中原,终究……无望兴复汉室。”

她抬起眼,望向萧佑,目光清亮而深邃:“可见,为君者,乃至为将者,重情重义,能得死力;

然情令智昏,则足以倾复邦国。这其中的分寸,实在难以拿捏。昭烈帝其人,可谓成于性情,亦败于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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