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喃喃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眼底满是惊艳。
顾泠川走上前,笑着补充道。
“这蛋糕是用鸡蛋,面粉和牛奶做的,甜而不腻”。
“今日祖母寿辰,我想着,不如大家一起分了这蛋糕,图个团团圆圆的好彩头”。
这还是林眠眠告诉他的呢。
“分蛋糕?”。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林眠眠手中捧着一把精致的银刀。
她笑着将银刀递到顾老夫人手上。
“老夫人,您是今日的寿星,这第一刀,理当由您来切”。
“一刀下去,祝您福寿绵长,岁岁安康”。
顾老夫人握着银刀,有些感慨。
她活了七十余载,过了那么多次生辰。
收过的寿礼堆起来能填满一间屋子,却从未有过这般新奇的体验。
她定了定神,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将银刀切入蛋糕之中。
奶油的甜香混着烘烤后的麦香瞬间弥漫开来。
顾老夫人顺着纹路将蛋糕切成均等的小块。
顾泠川在一旁帮忙,将切好的蛋糕分到备好的白瓷碟中,一一递给宾客。
大家都在等着老夫人吃第一口。
老夫人挖了一勺递进口中,蛋糕入口,绵软的糕体在舌尖化开,竟叫人舍不得咽下去。
“味道很好!”。
宾客们纷纷拿起银叉,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
下一刻,满厅皆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口感也太奇妙了,软绵绵的,像是含了一朵云在嘴里”。
“做得实在是精妙了”。
“难怪看着这般精致,原来味道竟也这般出众”。
林眠眠站在一旁,抬眼看向周诚,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暖意。
为了做这个蛋糕,她和周诚前前后后忙活了三天。
光是打发奶油,就费了不少力气,此刻听着众人的称赞,只觉一切辛苦都值了。
“这蛋糕实在是太好吃了,不知这东西能不能买,过几日便是我母亲的生辰,我也想买一个”。
一听这话,众人心思也活泛了。
“能不能也给我家订一个?”。
“还有我还有我!”。
一时间,林眠眠竟被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各位夫人小姐别急,这蛋糕是可以定做的”。
“做这蛋糕费些功夫,所以得提前三日预定”。
“大家若是想要,只管派人到我铺子上知会一声便可”。
“至于款式,更是多种多样”,
“无论是寿辰用的福寿款,还是平日里吃的花样款,或是小孩子喜欢的生肖款,都能做”。
“若是大家有特别的心意,还能在蛋糕上写字”。
“就像今日老夫人的寿辰,我们便在上面写了福寿安康四个字”。
“若是生辰,便写生辰快乐,若是喜宴,便写吉祥如意,都是可以的”。
这番话落,满厅又是一阵哗然,赞叹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而人群外的角落里,孙振海和吴锦姝二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不对了。
今日寿宴,孙嫣然特意穿了一身新做的锦裙,头上簪着赤金镶珍珠的步摇。
本想着能在顾泠川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可自始至终,顾泠川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林眠眠。
连带着顾老夫人对林眠眠也是赞不绝口,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看着林眠眠被众人围在中间,笑靥如花的模样,孙嫣然只觉得那笑容刺眼的很。
她狠狠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方才尝蛋糕时,她也跟着吃了一口。
不得不承认,那味道确实好上。
可越是如此,她心里的嫉妒就越是疯长。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也配在顾府这般出风头”。
她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身旁的几位贵女听了去。
其中一位与孙嫣然素来交好的王小姐,连忙附和道。
“嫣然姐姐说的是,这蛋糕指不定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
另一位李小姐也跟着点头。
“就是,今日不过是图个新鲜,往后怕是没人记得了”。
这些话稍稍抚平了孙嫣然心中的妒火。
她抬眼看向林眠眠,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而被围在人群中的林眠眠,自然也察觉到了角落里那几道不善的目光。
她微微敛了敛笑意,心里明镜似的。
在这京中贵女圈里,从来都少不了明争暗斗,今日她这般出风头,招人嫉恨也是难免。
郑夫人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林眠眠,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早瞧出这丫头不是池中之物。
既然跟顾家扯上关系了,那就扯上吧。
她心里只觉得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当初给林眠眠铺子,是瞧着她眼灵手巧,有造化。
还提了句,若是往后铺子做起来,府里有宴席,得优先给她供货。
那时林眠眠应下了,却没料到不过几日,这丫头竟能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此刻满厅的夫人小姐围着林眠眠订蛋糕,那热切的模样,比抢京中最时兴的绸缎还要急迫。
人人都要买,自己却能有优先拿到货的机会。
这波这是捡到大便宜了。
还真是得感谢林眠眠跟顾家合作呢。
没一会儿,寿宴的正席便开了。
顾老夫人心情大好,特意让林眠眠和周诚坐在自己身旁的客座上。
孙嫣然瞧见这一幕,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林眠眠,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林眠眠和周诚很从容,坐在顾老夫人身边,应对着周遭投来的目光。
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善意的亲近。
她浅笑着与顾老夫人说着话,举止落落大方,全然没有半分局促。
周诚则安静的坐在她身侧,替她挡着一些过于热情的敬酒。
宴席散时,顾老夫人拉着林眠眠,又赏了她不少东西。
绫罗绸缎,金银玉器,满满当当的装了一大箱,让下人好生送她回铺子。
林眠眠谢过顾老夫人,和周诚一道辞别众人。
刚走出顾府的大门,就被几个候在门外的管事模样的人拦住了去路。
“林姑娘留步!”。
为首的是绸缎庄的管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我家夫人说了,过几日是她的整寿,想请姑娘定做一个蛋糕,价钱任凭姑娘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