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伦吻在了床上,唇齿交缠间,全是粗重的喘息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彼此的脸上,带着刚经历过极致欢愉的灼热。在过去的一个多小时里,我们两个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竭尽所能地颠鸾倒凤,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仿佛是过了今天就没明天一样,把所有的压抑和放纵都倾泻在了这张柔软的大床上。
而此刻,我们两个都已经是完完全全地筋疲力尽,只能浑身是汗地并排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身上的薄被被蹭得凌乱不堪,大半都滑落在床尾,裸露在外的皮肤沾着细密的汗珠,在房间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
“呼……”阿伦先缓过一口气,侧过脸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满足又慵懒的笑意,声音还有些沙哑,“这床单都让汗水给湿透了,过会儿必须找人来换了才行,不然今晚就没法睡了。”他说着,抬手轻轻拂了一下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划过我的脸颊时,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脸颊微微发烫,带着点嗔怪地说道:“这都怪你,一直不停地要。”我抬手推了他一下,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下紧实的肌肉轮廓,“过会儿人家服务员进来收拾,看到这副样子,不笑话我才怪。”
阿伦低低地嘿嘿笑了两声,伸手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呼吸温热地洒在我的发间:“怕什么,这里是泰国,男男这种事平常跟吃饭一样,人家压根不会大惊小怪。”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手掌在我汗湿的后背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又带着点亲昵。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确实,在曼谷这个天使之城,同性之间的亲密关系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因为这里的包容度比国内要高得多。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敢如此放纵自己,暂时抛开国内的一切烦恼,沉浸在这短暂的欢愉里。
我微微侧过身,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纯净水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清甜,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和身体的燥热。我递过水瓶给阿伦,他接过去也喝了几口,然后把瓶盖拧紧,放回了床头柜上。
阿伦又重重地喘了一阵,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随手抓过一旁的浴袍披在身上,带子松松地系着,露出大半结实的胸膛。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你那个朋友不会生气吧?”
我知道他说的是李沭阳,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无所谓:“大家都是萍水相逢,谁也没卖给谁,有什么气可生的。”我顿了顿,想起之前李沭阳看我和阿伦对视时那了然的眼神,补充道,“再说了,他应该也看出我的心思了,所以才借口公司临时有事离开的。”
李沭阳离开的时候,确实说得很随意,只说公司那边有紧急事情需要处理,让我自己玩得开心点,有什么事随时给他打电话。当时我还觉得有点奇怪,现在想来,他大概是早就看穿了我和阿伦之间那点微妙的暧昧,所以才识趣地主动退场了。
阿伦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赞同:“是啊,大家都是聪明人,彼此之间看破不说破,以后还能继续做朋友。要是说破了,以后连见面都会觉得尴尬。”他一边说一边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卫生间,“我先去洗个澡。”
“好。”我应了一声,看着他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细微的出风声。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刚那种极致欢愉的感觉渐渐褪去,心里反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空落落的感觉。
我翻了个身,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不出所料,其中一条是李沭阳发来的微信。我点开微信,映入眼帘的是李沭阳的消息内容:“玩得开心吗?今晚他是不是要陪你住?”
看到这条消息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好搞笑。这个李沭阳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我们不过是在异国他乡偶然认识的,一起吃了几顿饭,发生了几次关系而已,他凭什么来问我这些?似乎他就是我的男友一样,随时可以对我指手画脚,干涉我的私生活。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我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想都不想就回了一条微信:“谢谢,我很开心。至于今晚他陪不陪我住,那就再说吧!”发送成功后,我又觉得不解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在我看来,我和李沭阳之间,顶多算是一场露水姻缘,大家各取所需,开心就好,事后互不干涉,各自安好。本就是过客而已,何必搞得像是多亲密的关系一样,废话个不停。这种被人束缚、被人追问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就像回到了国内,被那个圈层的规则和人情世故捆绑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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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想让自己放松一下。可刚闭上眼,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提示有新的消息进来。我睁开眼,拿过手机一看,是李沭阳回复的微信,内容只有一个字:“好。”
看到这个“好”字,我嘴角不屑地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李沭阳这种顺从的态度,我心里反而更不舒服了。或许是觉得他太虚伪,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过激,但我也不想再纠结这些了。我随手把手机丢在了床上,不再去管它。
这时候,卫生间的水流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阿伦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已经洗完了澡,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擦着,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短裤,看起来清爽又干净。他看到我躺在床上,问道:“在干什么?”
“没事,就是回个了工作微信。”我随口说了句,从床上坐了起来,抓过一旁的浴袍披在身上,“我也去洗个澡。”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房门。卫生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那股子清新的木质香调,闻上去很舒服。我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体上的汗水和疲惫。水流滑过皮肤,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让我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我站在水流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才和阿伦在一起的画面。那种极致的欢愉是真实的,但此刻心里的空虚也是真实的。我知道,这种短暂的放纵并不能真正填补我内心的空缺,也不能解决我在国内遇到的那些麻烦,反而会在事后让我感觉更加空虚。
洗完澡,我用毛巾擦干身体,直接光着身子就走出了卫生间。刚出来,我就发现阿伦已经穿戴好了,头发也吹干了,整个人整理得一丝不苟。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这是……要走了?”
“嗯,我要回店里了。”阿伦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晚餐是一天里最忙的时候,我得回去帮忙。”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听到他的话,顿时,一股子失落感传遍我全身,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有点闷,也有点疼。我原本以为,他今晚会留下来陪我,我们可以再聊聊天,或者就只是这样安静地躺在一起。可没想到,这才刚一完事,他居然就要走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刚刚得到了一块甜甜的糖果,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尝,就被人硬生生抢走了一样。我心里很不舒服,但也知道我没有理由挽留他。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之间,本就只是一场露水姻缘,我没有资格要求他为我停留。
我强压下心里的失落,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好,那你路上小心点。”
阿伦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拥抱了我一下,在我的额头上又轻轻亲吻了一下,这才语气温柔地说道:“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联系。”
“嗯。”我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阿伦松开我,转身走向门口。他打开房门,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的失落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潮水一样,一点点将我淹没。房间里还残留着阿伦的气息,那淡淡的木质香调,和他身上的温度,仿佛还真实地存在着。可他现在已经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独自品尝着欢愉后的落寞。
我慢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身体无力地靠在床头。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能看到一点点微弱的灯光。此刻的我,感觉无限的落寞,心也一下子飞回到了上海,飞回到了那个我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
一种前所未有的依恋突然间涌上心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梁浩然的身影。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他温暖的怀抱,想起他在我遇到麻烦时,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保护我,庇护我。以前,我总是觉得这种依附是一种负担,是一种束缚,但现在,我却无比渴望能得到他的安慰和拥抱。
我重新拿过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微信,找到梁浩然的聊天框。我看着他的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要给他打个微信电话,听听他的声音。
可事到临头,我的手指却又停住了。我犹豫了,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用何种态度来跟他说话。刚刚才跟别的男人有过欢爱,现在却又想从自己的男人那里来寻找慰藉、寻求温暖。我这样的行为,可真是又当又立,虚伪又可笑。
我放下手机,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膝盖里。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我知道,我对不起梁浩然。他那么信任我,那么照顾我,可我却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厮混,放纵自己。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我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一片茫然。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是继续在曼谷这样放纵下去,逃避国内的一切?还是应该早点回去,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
无数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盘旋,让我头疼欲裂。我用力喘了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混乱的心情。然后,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墙边,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一点点下滑,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冰冷的触感从臀部传来,让我打了个寒颤,也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莫非我肖海洋真是个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