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门外的纯白空间,正被一股比墨更浓的黑暗吞噬。那些扭曲的影子从黑暗中爬出,没有固定的形态,触碰到的地方,白色雾气瞬间消散,连星舰的玄铁晶外壳都泛起被腐蚀的黑斑——这就是混沌之母提到的“虚无之影”,它们的力量不是毁灭,而是“抹去存在”。
“这玩意儿比混沌之影恶心多了!”星陨举着平衡炮射击,能量波击中虚无之影时,对方没有爆炸,只是微微一颤,而能量波本身却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我的炮弹呢?它给吃了?”
息灵兽对着虚无之影喷出金色雾气,雾气覆盖的地方,影子暂时停止了移动,露出里面闪烁的、比尘埃还小的光点。冰璃凑近观察,瞳孔微微收缩:“是被虚无吞噬的‘残存意识’,它们曾经也是真界的生灵。”
凌烬的鸿蒙剑在身前划出灰色光轨,光轨触碰到虚无之影时,对方发出刺耳的尖啸,被光轨划过的部分竟短暂地显露出实体——是类似蚀界虫的甲壳,却带着更古老的气息。“它们在模仿真界的生物形态,”凌烬握紧剑柄,灰色纹路与阴阳两纹同时亮起,“但本质是‘不存在’的集合体。”
一只虚无之影突然化作星陨的模样,抢走了他手里的平衡炮,对着星舰射击——炮弹穿过舰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只是一场幻觉。“连我都敢模仿?”星陨气不打一处来,突然对着自己的影子大喊,“我是星陨!我爱吃灵枢星的麻辣烤串!我发梢的闪电会跟着心跳变节奏!”
随着他的呼喊,发梢的小闪电突然变得明亮,身上甚至冒出淡淡的金光——虚无之影化作的“假星陨”因这股强烈的“存在宣言”,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抢来的平衡炮也化作黑烟消散。
“原来念叨自己的糗事能强化存在感?”星陨摸着下巴,突然对着另一只化作冰璃的虚无之影喊,“冰璃怕黑!晚上睡觉要抱息灵兽的尾巴!”
冰璃的冰翼瞬间炸毛,随手甩出一道冰刺砸向星陨:“胡说八道什么!”虽然嘴上反驳,她却悄悄凝聚冰息,发现被星陨“点名”后,虚无之影的侵蚀速度确实变慢了。影在一旁憋笑,不小心被自己的“虚无分身”划了一剑,赶紧低声说:“我藏着历代守护者的日记,锁在星舰的第三层储物箱。”话音刚落,分身的动作明显迟滞了。
为了弄清虚无之影的来历,众人退回光海。那些记忆水晶在虚无之影的影响下,开始播放更古老的画面:混沌之母创造真界时,不仅划分了阴阳,还将“绝对虚无”排斥在界外,用太极门和自身一半力量形成屏障;但随着真界的扩张,屏障出现了裂痕,虚无之影就是从裂痕中渗进来的“界外杂质”。
“父亲的笔记里说,虚无之影没有智慧,只有‘吞噬存在’的本能。”冰璃指着一块水晶,里面是冰原守护者与虚无之影战斗的画面,“他们当年用‘生命献祭’才暂时封印了裂痕,看来现在封印又破了。”
凌烬的目光落在光海深处,那里有一块黯淡的水晶,触碰时,竟传来玄的声音:“虚无的本质是‘未被定义’,唯有‘被定义的羁绊’能束缚它”
“被定义的羁绊?”星陨挠挠头,“是说我们的友谊吗?”他刚说完,息灵兽突然跳到他怀里,冰璃和影也下意识靠近了些,四人一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光海竟泛起金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黯淡的水晶都重新亮起。
太极门的缝隙越来越大,黑暗如潮水般涌入,无数虚无之影凝聚成一条漆黑的巨蛇,蛇眼是两个旋转的虚无漩涡,张开嘴就能看到里面层层叠叠的影子——是被吞噬的生灵形态。
“它在吸收同伴变强!”影的双剑交叉成盾,却被巨蛇的尾巴扫中,光盾瞬间黯淡,他的手臂上浮现出黑斑,正在缓慢蔓延,“被碰到的地方,灵息在消失!”
冰璃的冰息在巨蛇身上凝结成冰,却在下一秒被虚无侵蚀成水汽;星陨的平衡炮打在蛇头上,对方只是晃了晃,而星陨的发梢闪电几乎熄灭,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透明——他的“存在感”正在被削弱。
凌烬的鸿蒙剑插入光海,灰色、黑白、金紫四色光流顺着剑刃蔓延,在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巨蛇困在其中:“用我们的羁绊定义它!”他握住星陨的手,星陨下意识抓住冰璃的,冰璃的另一只手搭上影的肩膀,四人的力量通过触碰汇入阵法,“我们是守护者!是伙伴!是彼此存在的证明!”
阵法亮起的瞬间,巨蛇的身体上浮现出无数金色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四人,每根丝线上都闪烁着他们共同经历的画面:失落之海的镜像、回音谷的共鸣、混沌冰原的并肩
巨蛇被金色丝线束缚,发出震耳的咆哮,身体不断扭曲,试图挣脱。那些被吞噬的影子从它体内喷出,化作众人最在乎的人的模样:凌烬看到了母亲临终的脸,星陨看到了灵枢星的伙伴,冰璃看到了父亲的背影,影看到了历代守护者失望的眼神。
“别信它!”凌烬大喊,鸿蒙剑的光流注入丝线,“这些都是假的!是虚无根据我们的记忆造出来的幻象!”
母亲的幻象伸出手:“烬儿,放下吧,守护太累了。”凌烬的手微微颤抖,却看到丝线另一端,星陨正被多个幻象围攻,仍在大喊着“凌烬快帮忙”;冰璃的冰翼被父亲的幻象刺穿,却咬牙坚持用冰丝加固阵法;影的双剑被守护者幻象缠住,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我的羁绊不是回忆,是现在!”凌烬猛地回神,四色光流暴涨,金色丝线变得如钢铁般坚硬,“你可以吞噬存在,但吞噬不了我们共同走过的路!”
星陨对着灵枢星伙伴的幻象大喊:“你们等着!等我回去就请你们吃麻辣烤串!现在我要先揍这大长虫!”他的平衡炮凝聚起前所未有的能量,炮弹上缠绕着金色丝线,击中巨蛇时,竟炸开了一片金色的光。
冰璃看着父亲的幻象,轻声说:“我知道你希望我平安,但我选择和他们一起战斗。”她的冰翼与星银光流融合,化作一把巨大的冰剑,顺着丝线刺向巨蛇的七寸。
影的双剑劈开守护者的幻象,声音平静却坚定:“我走的路,由我自己定义。”他的光刃上浮现出四人的身影,精准地斩断了巨蛇的尾巴。
四人的力量在阵法中完美共鸣,金色丝线突然收紧,将巨蛇的身体勒成无数段。每一段黑色的身体落地后,都在金色光流中分解,露出里面的金色光点——是被吞噬的残存意识,它们在光流中盘旋一圈,对着四人鞠躬,然后化作光雨融入光海。
巨蛇的残骸中,浮现出一块黑色的晶体,里面包裹着一缕极细的虚无本源。凌烬伸手触碰,晶体突然碎裂,虚无本源与鸿蒙剑的灰色纹路融合,剑身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字:“定义即存在,羁绊即永恒。”
太极门的缝隙开始缩小,黑暗被渐渐逼退,光海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影手臂上的黑斑在光海中缓慢消退;星陨的发梢闪电重新变得活泼;冰璃的冰翼上,冰晶与混沌粒子的交织更加和谐。
当一切平息,光海深处突然裂开一道新的缝隙,里面没有黑暗,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隐约能看到无数漂浮的“概念”——没有形态,没有属性,像是尚未被创造的法则。
玄的声音再次响起:“虚无只是界外的冰山一角,那里是‘未定义之地’,所有未被真界法则容纳的存在都在那里它们正在观察你们。”
星陨的时空果弹出画面:灰蒙蒙的空间里,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其中一双眼睛的轮廓,竟与混沌之母有些相似。
“看来外面的世界比我们想的还大。”星陨收起果子,拍了拍凌烬的肩膀,“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们有羁绊这招‘大杀器’。”
凌烬望着那道新的缝隙,鸿蒙剑轻轻颤动,灰色纹路与其他光流和谐共存。他知道,守护真界从来不是终点,而是探索更广阔平衡的起点。
“休息一下,”凌烬的声音带着笑意,“然后,去打个招呼。”
星舰在光海边缘停靠,四人一兽靠在舷窗边,看着太极门缓缓闭合,留下淡淡的金色光晕。息灵兽的六瓣花尾巴扫过控制台,屏幕上自动播放起他们一路走来的画面:失落之海的镜像里,星陨对着倒影做鬼脸;回音谷的声纹壁画前,冰璃认真记录着声音;混沌冰原的冰梯上,影伸手拉了星陨一把;起源之地的祭坛旁,凌烬接过父亲的灵息
这些画面在光海中流淌,化作新的记忆水晶,永远留在了原初混沌。而远方的未定义之地,那些漂浮的“概念”似乎动了动,像是在回应这份跨越界域的羁绊。
守护之路还很长,但只要彼此的存在能照亮对方,再黑暗的虚无,再未知的领域,都终将被“定义”成属于他们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