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在前往混沌冰原的航道上行驶了九日,舷窗外的星空从墨绿渐变成刺目的纯白——这片冰原域界被永恒的暴风雪笼罩,连星光都被冻成了冰晶,悬在虚空中像无数把倒悬的冰剑。
“这地方的温度,比我老家灵枢星的冰窖还低三倍!”星陨裹着三件星银皮毛大衣,仍冻得直哆嗦,发梢的小闪电被冻成了冰碴子,“再靠近点,我的平衡炮都要结冰卡壳了!”
息灵兽蜷缩在他怀里,六瓣花尾巴紧紧裹住身体,只有花心还透着点金色暖意。冰璃的冰翼在低温下反而更明亮,冰晶上凝结的霜花会自动化作冰屑飘落:“混沌冰原的核心温度接近绝对零度,普通灵息会被冻结,只有界力或混沌之力能抵御。”
凌烬的手贴在舷窗上,玻璃瞬间覆上一层白霜,但他手背上的混沌图腾却在发烫,与冰原深处传来的气息产生强烈共鸣。他的脑海中,那双藏在冰原下的眼睛越来越清晰,瞳孔里映出的,竟是他从未见过的、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星舰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冰原降落,舱门打开时,暴风雪像白色的潮水涌进来,瞬间在舱门口堆起半米高的雪堆。星陨自告奋勇先下去探路,刚迈出一步,雪就没过了膝盖,他挣扎着想拔腿,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个“雪啃泥”,只剩两只脚露在外面乱蹬。
“救命!我要变成速冻星陨了!”星陨的呼救声被风雪撕成碎片,息灵兽从他怀里跳出来,对着雪堆喷出金色雾气,雾气落地后,雪堆竟自动分开,把星陨托了出来——只是他的眉毛、胡子上都结了冰,像个移动的雪人。
影走在雪地上,双剑在身侧划出淡淡的光轨,光轨经过的地方,积雪自动向两侧退去:“别乱动,这里的雪下面都是冰缝,掉下去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星陨刚想拍掉身上的雪,手就被冻在了衣服上,他龇牙咧嘴地拽了半天,结果把袖子扯了下来,露出的胳膊瞬间冻得通红:“这冰原是跟我有仇吗?”
众人跟着声纹石的指引向冰原深处走,越往里走,暴风雪越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咚咚”声,像巨大的心脏在跳动。冰面下偶尔会亮起幽蓝色的光,光流顺着冰层的裂纹蔓延,与凌烬鸿蒙剑上的蓝色鳞片纹路如出一辙。
“是冰原之心的跳动声。”冰璃蹲下身,手掌贴在冰面上,“父亲的笔记说,冰原之心是混沌之母用自身混沌之力凝结的,用来稳定冰原的能量核心,也是封印那双眼的关键。”
突然,冰面剧烈震动,一道冰缝在他们脚下裂开,缝中喷出的寒气里,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冰晶,每个冰晶里都嵌着一张模糊的脸——是历代试图靠近冰原之心的守护者,他们的灵息被冻结在冰晶里,成了冰原的一部分。
“他们的灵息没有消散。”凌烬的鸿蒙剑插入冰缝,金紫光流顺着剑刃注入,冰晶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他们在守护冰原之心,防止外人贸然靠近。”
冰缝中突然伸出无数只冰手,它们抓住冰面边缘,缓缓爬出——是被冻结的守护者灵息所化的“冰缚灵”,他们的身体由冰层组成,眼睛是幽蓝色的冰核,手中握着冻成冰雕的兵器。
冰缚灵举起兵器,对着众人挥下,兵器划过的轨迹上,空气瞬间凝结成冰刺。星陨举平衡炮射击,炮弹击中冰缚灵时,对方却化作冰雾,重组后反而多了两只手臂:“又是打不散的玩意儿!”
影的双剑划出交叉光刃,试图斩断冰缚灵的关节,可光刃刚接触到冰层,就被冻住,冰刃上甚至蔓延出蛛网般的冰裂纹。“他们的冰能冻结能量!”影迅速撤回双剑,剑身上的冰裂纹在光流中缓慢消融,“比镜像虫的反射更麻烦!”
冰璃突然想到什么,冰息不再攻击冰缚灵本身,而是化作无数冰丝,缠绕住他们脚下的冰层。冰丝冻结的瞬间,冰缚灵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原来他们的力量与冰原地面相连,冻结地面就能限制他们的行动。
“攻击他们脚下的冰!”冰璃大喊,冰翼拍打出扇形冰面,将冰缚灵圈在其中,“切断他们与冰原的联系!”
凌烬立刻调整混沌之力的流向,鸿蒙剑在冰面上划出圆形光轨,光轨内的冰层瞬间融化成水,又在光轨边缘重新冻结,形成一道金色的冰墙,将冰缚灵与外界冰层隔绝。
冰缚灵失去地面支撑,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们却突然集体举起兵器,对准自己的冰核——幽蓝色的冰核瞬间炸开,释放出极寒的能量冲击波,金色冰墙竟被震得布满裂纹!
“他们在献祭自己的灵息!”冰璃的冰翼展开到最大,冰息与界力融合,在冰墙内侧又加了一层银紫色的界力冰盾,“他们不想让任何人靠近冰原之心,哪怕同归于尽!”
星陨看着冰缚灵在冲击波中渐渐消散,突然对着冰缝大喊:“我们是来净化冰原之心的!不是来破坏的!”他发梢的小闪电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竟穿透了冲击波,落在一只即将消散的冰缚灵身上——那只冰缚灵的冰核突然亮起一丝金光,动作停滞了。
“他们能听懂我们的话!”星陨眼睛一亮,对着冰缚灵们大喊,“你们看!这是鸿蒙剑!我们是来完成你们未竟的使命的!”
凌烬立刻举起鸿蒙剑,剑身上的蓝色鳞片纹路与冰原之心的光流共鸣,幽蓝色的冰光与金紫色的混沌光流交织,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光柱。冰缚灵们看到光柱,动作突然集体停滞,冰核中的幽蓝光渐渐变成了温暖的金色。
最后一只冰缚灵对着凌烬深深鞠躬,身体化作无数冰屑,融入冰原地面。冰面突然裂开一道通往地下的冰梯,梯壁上的冰晶自动亮起,照亮了通往冰原之心的路——是冰缚灵们用最后的灵息为他们打开的通道。
“他们认可我们了。”影看着冰梯,双剑上的冰裂纹彻底消失,“看来守护的信念,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变。”
星陨摸着下巴,突然笑出声:“刚才我的喊话是不是特别帅?比凌烬的剑还有用!”
话音刚落,梯壁上的冰晶突然闪烁起来,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嘲笑他的得意。
沿着冰梯向下走了约百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冰窟中,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幽蓝色晶石,晶石周围环绕着无数冰丝,冰丝的另一端连接着冰窟顶部的一块巨大冰层,冰层下,那双眼睛正缓缓睁开,瞳孔里映出的,是混沌之母的身影。
“冰原之心!”冰璃的声音带着激动,“还有最后半块鳞片!”
只见冰原之心的表面,嵌着半块蓝色鳞片,与凌烬手中的正好能拼成完整的一块。凌烬刚想伸手取下,冰层下的眼睛突然发出强烈的蓝光,蓝光中,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外来者,你可知解除封印的代价?”
“我知道。”凌烬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封印解除,冰原可能会崩解,但不解除,冰原之心的能量迟早会耗尽,到时候不仅是冰原,整个真界的能量平衡都会被打破。”
他举起鸿蒙剑,剑身上的蓝色鳞片与冰原之心的鳞片共鸣,金紫蓝三色光流交织成一道光柱,直刺冰原之心:“混沌之母创造冰原之心,不是为了永久封印,而是为了等待能理解‘共生’的人——就像鸿蒙与原罪,封印与存在本就该共生。”
光柱击中冰原之心的瞬间,最后半块鳞片自动飞离,与凌烬剑上的鳞片拼合。完整的鳞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冰原之心的幽蓝光与鸿蒙剑的金紫光彻底融合,冰层下的眼睛缓缓闭上,留下一道温和的叹息:“终于等来了”
冰原之心在光芒中化作无数幽蓝色的光流,融入冰原的每一寸土地。冰窟开始震动,冰梯在光流中渐渐消散,凌烬的脑海中,突然响起混沌之母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她就在身边:“完整的鳞片能唤醒‘混沌长杖’,长杖藏在真界的‘起源之地’,那里有真界诞生的全部秘密而你的父亲,正在起源之地等你”
当光流散去,冰原的暴风雪奇迹般停止,露出一片湛蓝的天空,冰层下的那双眼睛消失了,只留下冰原地面上无数幽蓝色的光流,像大地的血管在缓缓流动。
星陨看着天空,突然拍了拍凌烬的肩膀:“喂,时空果这次没骗我,我果然没变成冰雕!”
凌烬抬头看向天空,鸿蒙剑上的蓝色鳞片纹路与真界的星图产生共鸣,起源之地的位置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那是一片从未被任何星图记载过的星域,藏在真界的最边缘,与混沌之母最初诞生的混沌空间相连。
“出发,去起源之地。”凌烬的声音里,带着对父亲的期待,更带着对真相的坚定。
星舰缓缓升空,冰原的幽蓝光流在下方组成一片蓝色的海洋,像是在为他们送行。凌烬望着舷窗外渐渐清晰的起源之星域,鸿蒙剑上的金、紫、蓝、墨四色光流交织,在舱内投下一道明亮的光。
他知道,真界诞生的秘密,父亲的真相,都在起源之地等着他。而这一次,无论前路有多少试炼,他都不会再害怕——因为他的身边,有最值得信赖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