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市场在变化
说完,二人又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而站在一旁看着沈知娴和朱珠说话的苗子安和程烁,此时表情要有多呆就有多呆。
“唉呀,我忘了我还有个小烁宝贝,来,让姨姨也抱抱你。”
像是才发现程烁似的,朱珠弯下腰把程烁抱在怀里,“嗯,你妈妈轻了,你却重了,看得出来你妈妈把你养得极好。”
“朱珠阿姨,我在京城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呢。等下次我们一起去京城,我带你去吃好不好?顾叔叔还带我去了很多好玩的地方,下次我也带你去。”
“好呀,那下一次到京城去,我可就全指着你了。”
朱珠边说边轻轻地刮程烁的小鼻头儿,他们说话的时候,沈知娴站在苗子安身边,母子俩相视一笑,都觉得这一刻十分美好。
走出火车站时,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潮湿的风裹着熟悉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沈知娴深深地吸了口气,望着洋洋洒洒的雨滴露出一个微笑,她回来了。
“知娴,你带着两个孩子是回家属院儿吗?”
朱珠一手拎了袋行李,一手牵着程烁问。
沈知娴望着眼前马路上稀疏的人流,又低头看着苗子安温和的笑,“不了,去我们的新家。”
新家位于大福街南边,是个一进院子,三间卧房,一个会客的堂屋,一个柴房一个厨房。原先苗老头住一间,苗子安的父母带着他住一间,后来苗子安长大了,单独住一间。
现在,沈知娴领着众人推开院子的大门,院里院外因为无人打理,积了很厚一层灰。看着熟悉的家,沈知娴立即做了安排,“这三房间,我们娘仨儿一人一间,子安你熟些,带着弟弟去选屋,然后咱们搞卫生,一定要收拾出个花样儿来。”
苗子安说:“我还住我原来那间,小烁就住我爸妈住过的那间吧,妈妈,剩下的那间是你的,好不好?”
“当然没有问题。”
沈知娴在苗子安的声音里听出了些许不安,可他不知道的是这里曾经也是她的家。刚才苗子安抬手指了房间的位置,苗子安住的那间曾经是爸爸的书房,小烁住的那间曾是她的卧房,苗子安爷爷住的那间是她爸爸妈妈的卧房。
“我看还是先把行李放下吧,你们坐了那么些天火车肯定累了,我一会儿找人来打扫卫生,这里离我的饭馆远,国营饭店倒挺近,不若我们先到国营饭店去吃点东西,如何?”
本来还没觉得有多累,可是一听朱珠的话,沈知娴就觉得那累意从脚底板蹭蹭的往身上爬,“成,你说了算,那我们就把东西都放下,然后到国营饭店去吃顿好吃的。”
两个孩子一边跳一边鼓掌,高兴得雀跃不已。
在前往国营饭店的途中,沈知娴发现大街两旁有些许变化,凭白冒出许多的铺面,看招牌都是老百姓自己开的,与公家没有关系。沈知娴扭头问朱珠,“我离开前你不是要把公方的经营权收回来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也发现了吧,现在大家伙儿开铺子,都没有人投诉到革委会了。”朱珠的声音很是哄亮,透着对未来的希望和期许,“你不问我,我也正想跟你说呢,公方那边已经同意卖还给我了,只是价格有些高。”
当初拿出知味儿饭馆一半的经营权给公方,朱珠没收到半分钱,现在就是把交出去的经营权收回来,居然还要付钱,沈知娴低声问了一句,“你不觉得吃亏了吗?”
“不觉得呀,只要把分出去的经营权收回来,将来我会赚得更多,谁还会在意现在吃的这点儿哑巴亏呢。”
朱珠的话很有格局,倒是她心思狭隘了,“你说得不错,到时候我再给你写几个菜单子,保管你赚得盆满钵满。”
朱珠却是有另一重想法,她说,“你的菜谱也是花了心血研究出来的,我想过了,可不能白要你的菜谱,知娴,干脆你把菜谱卖给我吧,我给你钱,绝对不能让你吃亏。”
“你可别这样说,把菜谱供给店里,我是心甘情愿的。”
她活了两辈子,朱珠是第一个向她释放善意的陌生人,是她的朋友。
“可我也不能老是让你吃亏啊。”然后朱珠又附在沈知娴耳畔低声说:“我打算把经营权收回来之后扩大饭馆的规模,你有菜谱,我有地方,要不咱俩合作吧,赚了钱咱们五五分。”
重活一世,沈知娴肯定是不愿意一直窝居在一个小不睥饭馆的,她有她的职业规矩,只待政策松快,她就要大展拳脚。朱珠能说出五五分的话,肯定是对她这个朋友用了心的,“要是没你这场地,我就算手里有再多的菜谱也换成不钱呐,朱珠,你的提议我答应了,只是五五分改成四六,你六,我四,你要是答应咱们就挽起袖子一起干。”
听着沈知娴的话,看见她眼里闪着的光,朱珠能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好,我答应了。”
一行四人踏进国营饭店的大门,沈知娴阔气的要了一个包间,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楼,又点了菜。苗子安现在还不能大油大荤,服务员离开后不久沈知娴又追了出去,告诉服务员,“这里不是有一道水煮肉片么?把这道菜换成葱烧鸡,煮烂点,孩子吃好消化。”
服务员走后,沈知娴也打算回包间,只是没想到转身就碰到一个纺织厂的老熟人。
张海燕在这里看到沈知娴,整个人都惊呆了,何婉如不是说沈知娴带着儿子离家出走了么?程营长还找了那些天呢,她怎么会出现在国营饭店?
“沈知娴,你怎么在这儿?”
张海燕仗着自己姑父是纺织厂的副厂长,没少占用厂里三八妇女红旗手的称号,但硬于她有后台,多数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我在这儿与你有什么关系?请让开。”
张海燕非旦没有离开,还挤兑上了,“听说你为了不想和程营长离婚,带着孩子躲出去了,怎么,是在外头吃不了苦,又灰溜溜的回来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