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虾仁过敏
怎么会浑身发痒?顾既白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但良好的军人素质提醒他现在应该冷静下来。他掀开程烁的衣裳,看到他的肚皮上,腿脚上都突然冒出许多红疹,他意识到这可是过敏或者中毒了。
怎么会过敏和中毒呢?难道是刚才吃的什锦炒饭有问题?但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他抱起程烁冲出病房,“医生,医生,快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身上起了很多的红疹。”
正好护士台有个值班医生在交待事情,听到顾既白的话赶紧跑过去接过程烁,检查他身上的红疹后,立即做出判断,“他刚才是吃了什么东西还是碰了什么东西?”
此时的程烁除了浑身发痒,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顾既白吓得脸色发白,发皮发麻,沈知娴才离开多久,她儿子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他拿什么向人家交待?
“他刚才没碰过什么东西,就是吃了什锦炒饭。”
按说普通的炒饭不会有问题,那问题就出在什锦上了,医生抱着程烁来到一间空置的病房,一边让护士抽血,一边问顾既白,“炒饭里都放了些什么配菜?”
这个顾既白知道,可是因为紧张,回答的声音都在发抖:“青瓜,虾仁,玉米,米饭。”
这时的程烁已经陷入了昏迷,医生立即就地开始抢救,顾既白就站在旁边看着,又来了两个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护士还请顾既白离开。
顾既白不想离开,但他知道不能影响医生抢救程烁的生命。
站在病房门外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他不时的朝病房里看,但程烁的情形被医生和护士挡住了,他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没有底的猜测造成了他心中无尽的恐慌。
沈知娴从检验科拿了苗子安的检查报告回病房,病房里只有苗子安昏睡着,没看到顾既白和程烁的身影,以为他们只是有事离开了。有顾既白在,沈知娴莫名的觉得放心,正好她也有些饿了,拿起一个饭盒正要打算,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那盒什锦炒饭,炒饭本身没有问题,可当她看到那红白相嵌的虾仁时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立即疯了似的跑出去,开始在走廊里大声喊,“小烁,小烁,小烁。”
顾既白听到沈知娴惊慌的叫喊声,从另一边走出来迎上去,他神情郑重的朝沈知娴鞠了一躬,“对不起沈知娴同志,是我没有照顾好小烁,我不知道他是中毒了还是吃了什么东西过敏,现在正在抢救。”
这些天她照顾着苗子安本来就粗神紧张着,沿途还要照顾程烁,身心更添疲惫,这会子听到这个噩耗,沈知娴紧张的神情终于坚持不住崩溃了去。她直觉双眼发黑,身形摇摇晃晃欲摔倒。
顾既白连忙将人扶住,“沈同志,知娴,知娴。”
沈知娴强迫自己不能昏过去,不能倒下,两个孩子都需要他。她死死的拽着顾既白的手腕,不让自己倒下去,眼里的泪水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小烁小烁他对虾过敏。”
原来是对虾过敏,顾既白扶着沈知娴走到抢救程烁的病房门口,医生这个时候也出来了,顾既白赶紧问,“医生,孩子怎么样?”
沈知娴的目光也殷殷切切的看着医生,医生一边解下口罩一边说,“幸好人是在医院,刚发病就得到了很好的冶疗,现在人已经没事了,住几天院观查一下就可能出院了。孩子是对虾过敏,你们做父母的一定要小心,他这种情况有可能长大后就消失了,但也有可能会持续一辈子。”
交待完,医生就走了,顾既白扶着沈知娴进了病房,护士刚给程烁挂好点滴。看着他小脸上布满红疹,顾既白满眼委屈,沈知娴满心疼痛。
“沈同志,你要怪就怪我吧,这事是我的不对。”
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顾既白只知道刚才程烁情况紧急时,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用手死死攥住一般,仿佛程烁真有什么事,他也活不下去了一般。
“我没有资格怪你,事先你不知道小烁对虾过敏,而我也没告诉过你,这件事我也有错。”知道程烁没有性命之忧,沈知娴忐忑的心总算是恢复了一丝镇定,她温柔地看着程烁,眼里全是歉意。
听到沈知娴说不怪他,他自己却做不到不怪自己,“不知道小烁还有什么东西会过敏,或者在吃食上有什么忌讳,沈同志,你一并告诉我吧。”
上辈子知道程烁过敏,是因为有一回程时玮把何婉如母子带回家吃饭,他从国营饭店带了虾回去。程烁从来没吃过,就吃了一口,然后也是浑身起疹子,接着就昏倒了。
送到医院后程时玮非但没有担心关切,还怪程烁没吃过好东西,是饿死鬼投胎,她永远都记得那时程时玮卑劣又充满嫌恶的嘴脸。
“没有了,他就是吃虾仁过敏。”
沈知娴刚刚应完声,病房门被人推开,是江晋回来了,沈知娴并不知道江晋干什么去了,这会子看他跑得满头大汗,眼里还充满了疑惑,“江同志,你”
“我听说小烁过敏昏倒了,这怎么回事?他怎么过敏了?”
江晋来到病床前看着程烁先前光洁的小脸上现在分布了不少疹子,担忧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老大,到底怎么回事啊?”
“是我,从饭店打包的什锦炒饭,里面有虾仁,小烁吃虾会过敏,往后都不让他碰虾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江晋想怪老大来着,又想着先前老大也不知道啊!他挠了挠后脑勺,“现在他没事了吧。”
“没事了,医生让他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江晋松了口气,又把额头上冒的汗给擦了擦,说道:“沈同志,你要的房子我已经租好了,就在医院南边,房主是毛巾厂的正式工,现在两口子调走了,所以房子给空了出来,正好符合沈同志的要求。”
原来江晋离开是去给她租房子去了,沈知娴感激的看向江晋,“江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你要谢也不要谢我,是老大吩咐我动作快点,他担心你和小烁没有落脚处,让我赶紧把这差事给办好。”
江晋边说边拿眼不怀好意的去瞟顾既白,顾既白忽然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烫,瞪了他一眼后说道:“既然房子找好了,那就先找人把房子好好收拾收拾,然后再把沈同志的行李都放过去。”
“不用麻烦了。”沈知娴张口拒绝,“顾同志,我已经麻烦你们够多了。”
“你跟我们就别见外了。”江晋边说又拿眼去斜顾既白,那眼里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调侃,“你说是吧,老大。”
“嗯,你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肯定忙不过来,我会替你找两个手脚麻利的护工,这样你也可以好好歇口气。”
顾既白的声音不容拒绝,他又说道:“沈同志,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让小烁陷入危险之中,这次让他误食虾仁,是我的疏忽,在打饭之前应该问问你们是否有什么忌口的。”
他帮她的已经很多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帮她?沈知娴不明白,她很想问问,又怕听到自己无法承受的回答。
顾既白和江晋离开病房,在门口时顾既白回头望了一眼,沈知娴坐在床前,目光疲惫又温柔的看着程烁。自他从合城回到京城,就抽空联系了当年与他一起到合城附近办公的同志,那人听到他寻问当年的事情,原是不想告诉他,因为他当时与傅家的小姐有婚约,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顾家与傅家的婚事。后来见他执意要知道真相,只能如实相告。
当年顺着他留下的痕迹找到他的时候是在一个牛棚里,那时天正下着大雨,而他正衣衫不整的歪倒在牛棚门口,他救走他时,依稀看到干草堆上同样躺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