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来啊,相互伤害啊
中午忙完之后,沈知娴拎着食盒到医院给苗子安送饭,护工将苗子安照顾得很好,只是苗子安刚刚失去了爷爷,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算算日子,后天顾既白说的那个儿科教授就要到合城了,真希望时间过得快些啊!
与此同时,何婉如的病房里,余桂香正给何婉如背后塞枕头,午饭是余桂香到医院食堂去打的,便宜是便宜,就是病号餐味道寡淡。何婉如明明很不喜欢,但为了把戏演到底,也只能捏着鼻子把午饭给咽下去。
“程时玮已经完全掉进你挖的坑里,对你说亮亮是他儿子的话深信不疑,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老家地里的庄稼要收拾了,老头子一个人忙不过来,过几天她就得回去了,少了她这个出谋划策的人,她担心女儿应付不来。
何婉如嚼着嘴里的蛇瓜,寡淡又无油水,一边回答,“妈你放心吧,以我对时玮的了解,他言出必行。用不了多少时候,我肯定能取代沈知娴站在时玮身边,正大光明成为他的女人。”
“你心里有数就好。”余桂香点点头,又把饭盒往何婉如的方向斜了斜。
何婉如闻着清汤寡水的菜饭就没胃口,但肚子很饿,逼着自己吃下一大半后推过去,“好了妈,我不想吃了,你赶紧拿去洗了吧,这蛇瓜清炒就少炒嘛,里面放那么多的蒜,真是难吃死了。
“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真是惯得你。”
余桂香嗔怪地瞪了何婉如一眼,然后收拾好饭盒出去洗。
巧了,余桂香在这里碰到了也正在洗饭盒的沈知娴。
沈知娴装作没看到余桂香,余桂香心里高兴得很,忍不住想在沈知娴面前显摆,主动打起招呼,“这不是知娴么?听时玮说你身体不好,昨天该出院的,怎么今儿还在医院?”
余桂香一张嘴沈知娴就知道她冒什么心思,既然她故意找茬儿,也别怪她反击了,“多谢婶子你关心,还知道我身体不好,昨天该出院。倒比我家那口子关心我得多了,你是不知道,今早我家那口子让我给婉如同志做粟米粥,我想着自己的身体刚刚痊愈,哪儿有力气熬那么费时费力的东西?他却说是婉如同志专门点名要吃的,婶子,你说我家那口子对你家婉如有求必应的,他俩真不会有一腿吧。”
前面的话听着还像话,后面的话越听越让余桂香难堪,这里来来往往不少人呢,沈知娴这样毫不避讳的编排她女儿和程时玮,不是坏他们的名声是什么?
“知娴呐,你肯定是误会了,时玮和婉如从小一起长大,就跟亲兄妹似的,他们要是有一腿哪里还能轮得到你嫁给时玮?你说是不?”
想将她的军,真是想得美,沈知娴扯开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俩是亲梅竹马,在乡下谁不说他们曾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要不是天意弄人,这对有情人也分不开。现在婉如同志死了丈夫,我家那口子又与她走得近,或许她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吧,不是还有人看着一大早我家那口子从你女儿的屋里走出来么?”
这个该死的沈知娴,真是每句话都想把何婉如和程时玮的名声钉在违背道德的耻辱柱上。她编排她的女儿何婉如也就罢了,作为她丈夫的程时玮她竟也没手下留情。
“知娴,时玮好歹是你男人,你这样破坏他的名声,往后还让他在军区怎么混啊?”
沈知娴又笑了,笑得阴阳怪气,“瞧瞧,婶子和婉如才和我家那口子是一家人呢,多替他着想啊!而我却是这样的不懂事,我也很想给何婉如同志让让位置,只是我家那口子非咬死不松口,你们母女俩真要有本事,那就请加油,别一天到晚到我面前蹦跶。”
好歹自己是个长辈,沈知娴说话既难听又恶毒,余桂香实在听不下去了,先前想显摆的心思荡然无存,现在有的就是想和沈知娴好好吵一架,找回被她怼失的颜面。
“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怎么能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呢?你应该反思反思,为什么自家男人的心不在你身上?”
我的天爷啊,这是什么逆天发言,沈知娴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婶子,这都新社会了,你怎么脑子里还装着这样老旧的封建糟粕?我有没有把自家男人往外推是一回事,你敢发誓说你不想让你女儿何婉如嫁给我男人程时玮吗?”
说这话的时候沈知娴往前逼近了一步,余桂香被沈知娴这样咄咄逼人的语气逼得脸色发青。原是想让沈知娴难堪的,没想到几次交锋自己都败下阵来,“他是个有妇之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还知道他是有妇之夫啊,可依我看我男人和你女儿要是再走近几日,估计连孩子都会有了吧。”
这话成功的戳中了余桂香心里的心虚点,她紧了紧手里的饭盒,此地不宜久留,“你这张嘴,我得告诉你婆婆,让她好好收拾收拾你。”
说这话的余桂香似乎忘了,沈知娴可是对贺兰枝动过手的。
瞧着余桂香落慌而逃的样子,沈知娴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渐渐散尽。上辈子得程时玮的眷顾,何家人过得风生水起,这辈子她要断了程时玮的青云路,还要把他和何婉如彻底锁死。
刚才她故意一口一句‘我家那口子,我家那口子’说与余桂香听,余桂香回到病房肯定会学给何婉如知道。何婉如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心里像是被插了一把刀般难受,这样才会刺激她有接下来的计划。
沈知娴深吸了口气,想着:何婉如,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诚如沈知娴所预料的那般,余桂香回到病房就添油加醋把遇到沈知娴的事情给说了,特别是说到‘我家那口子,我家那口子’的时候,余桂香表演得声情并茂,刺激得何婉如死劲儿捶了好几下病床。
“她凭什么这么说时玮,他是我的,是我的。”
“只要时玮没跟沈知娴离婚,她就是有资格这样称呼时玮,你再生气也没招儿。”
余桂香并不想打击女儿,但她说的是实话,想让女儿认清现实,加快达到嫁给程时玮目的的进度。
另一边,沈知娴洗好饭盒后又回到病房,陪着苗子安说了一会儿话,他开始睡午觉后才悄悄离开。她刚走出医院,没想到前天做见证人的街道办刘干事朝他跑过来,气喘嘘嘘开口,“沈知娴同志,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苗大梁同志的亲戚砸开了院门,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
什么?这些人怎么还有机会到那院子去捣乱?不是让肖厂长去处置他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