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最后的机会
能说不是吗?好像的确是因为何婉如,程时玮没否认那就是承认。可偏心到外太空的贺兰枝不会把错都怪在自家儿子身上,她只会怪沈知娴小题大作。
“当年你和婉如谁见着不得说一声金童玉女?要不是因为她那对贪心的爹娘,那亮亮现在就是你俩的孩子了。凭白让沈知娴得了便宜,揣着别人的种嫁给了你。”
“妈。”
程时玮惊慌叫了一声,也把贺兰枝也惊回了神,意识到沈知娴还在家呢,这种话万万不能让她知道,连忙捂住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累得很,时秀时花,你们陪我回屋歇会儿。”
今天军区大院儿发生的事情传得很快,沈知娴虽然把她婆婆打进了医院,可她依旧稳坐苦主的位置,谁说起她都得说一声她好惨。不仅丈夫的心在别的女人身上,连婆婆和小姑子也不待见她,真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事情传到军区的时候,洪旅长气得拍案而起,对程时玮将将恢复的亲睐又瞬间熄了下去,立即叫人把程时玮传来。
程时玮得到消息就已经做好了被臭骂的心理准备,但真到了洪旅长办公室门口,还是没有勇气立即敲门进去。他在门口徘徊再三,等到实在磨蹭不下去的时候,不得不敲响了门:
“报告。”
“进来。”
一进门,程时玮就感受到洪旅长投来的死亡凝视,他努力挺直腰杆,敬了个礼道:“领导,你找我。”
“我找你,你以为我想找你吗?程时玮啊程时玮,我原以为你只是拎不清,没想到你真与那何婉如有了首尾,还被那么多双眼睛看到了,你口口声声和烈士遗孀没有关系,你当那些看到你们同进同出的人都是傻子吗?”
洪旅长实在忍不住怒怼,声音一路拔高。
“领导,就是抓住杨铮的那晚,我只是喝多了两杯,然后就醉了,婉如一个女同志,时间又那么晚了,她没办法把我送回去,我只好留下住了一晚。但是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绝对没有出格之举,领导,您一定要相信我。”
此时的洪旅长对程时玮失望透顶,“你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吗?你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谁信你的话?你说说,谁会信你的话?”
程时玮无言以对,此时众多的无力感袭卷他全身。
看着此时的程时玮全身颓丧,全无曾经的意气风发,洪旅长万分痛心,“今天呢,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一家子真的就可着沈知娴欺负吗?听说你妈妈把程烁身上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屁股都给人打烂了,有没有这回事?”
这事儿他还真没看到,口吐质疑,“不可能,我妈不是那样的人。”
“你儿子都当众把屁股露出来,让那么多人看到了,这还能有假吗?”洪旅长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赶情你们一家子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孩子的?你这当亲爹的帮着外人接连两次把自己亲儿子害进医院,当亲奶奶的在自己亲孙子出院当天又把他屁股给打烂了,你姐姐还找上门来,骂人家知娴骂得那样寡毒难听,程时玮啊程时玮,我要是沈知娴,我他妈死也要跟你离婚。”
洪旅长把话说到这个程度,程时玮知道他是气得狠了,“领导,我”
“行了,你别说了。”洪诱长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你打离婚报告吧,我给批了。”
“不行。”程时玮声音慌乱,紧张得手握成拳,“老师,不成,我不能跟知娴离婚。”
“你既不想跟她离婚,为什么不对她好点儿?”洪旅长接着追问,“上次我就告诉你了,让你好好待知娴,可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对她的伤害变本加厉,你让我还怎么相信你?”
程时玮深吸了口气,又朝着洪旅长敬了一个军礼,“老师,只是因为我让知娴不安了,她才会跟我闹离婚,我保证会把她哄好,绝对不会让她再提离婚。”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洪旅长犹豫再三,开口道:“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时玮,你是我一手拔把起来的,应该清楚你要是连自己的家庭都护不好,组织上还怎么相信你能护好自己的国家和老百姓?”
所以他不敢离婚啊!绝对不能让组织在做背调时,发现他家庭不睦。
“是。”
程时玮走后,洪旅长把手轻轻搁在办公桌上的一张升调令上,上面写着程时玮的名字,他低声自言自语,“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程时玮从军区出来,满心的忐忑致使他脑袋发昏,没注意到有人喊他。
喊他的人正是何婉如,她在纺织厂听说了今天发生在家属院儿的事,整个人都兴奋得快要飞起来。就是遗憾贺兰枝怎么没把程烁那小畜牲给打死,那样沈知娴肯定得疯,她要是成了疯子,程家哪里还能容得下她?到那时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嫁进程家了。
“时玮,时玮,你等等我。”
倏地听到何婉如的声音,程时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扭头一看,还真看到何婉如追了上来。想到今日洪旅长的敲打,程时玮心有余悸,站定身子后也不敢跟何婉如靠得太近。
“婉如,你怎么来了?”
上次她来请自己吃饭,吃出了身上长百张嘴都说不清楚的大麻烦,这次她又来干什么?
“我听说家属院里出事了,知娴把婶子给打进了医院,我很担心,但以我的身份又不敢去看她,所以特意跑来问问你,她伤得严不严重,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
若是从前听到何婉如这样说话,程时玮肯定会感动到极点,认为她就是比沈知娴懂事。可是现在他不敢,他心里的确有何婉如,也很享受何婉如对他的温柔体贴,但这些都得建立在沈知娴安分守己,不跟他闹离婚的前提下。
“不用了,婉如,还有我最近比较忙,没什么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听着程时玮疏离的话,何婉如脸色一白,眼眶很快就红了,“时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你打我骂我都成,就是你不要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