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恶婆婆作妖
江晋拉开病房门走出来,正好看到沈知娴离开的背影,他问顾既白,“沈知娴同志来找你?”
江晋很好奇沈知娴向顾既白说了什么,顾既白也没瞒着他,实话实说了。
江晋听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老大,我没听错吧,就算是立了大功,那奖金的文件层层申报上去,怎么也得半个月吧,你这大包大揽的,到底打什么主意啊?”
顾既白拿眼斜着他,只需一个眼神,同行多年的默契就让江晋明白他要干什么,“你不会是想自己出资冒充奖金先给沈知娴同志吧。”
正是如此。
顾既白的沉默又让江晋大跌眼镜,此时顾既白走在他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江晋心中无限感慨和疑惑:一往冷心冷情的顾既白,怎么来了趟合城之后,就变得有人情味儿了呢?
家属院儿里有人等着她做红烧肉,沈知娴偏不让人如愿,直接带着程烁去了知味儿饭馆。
朱珠看到她大包小包,手里还牵着孩子,赶紧迎上来帮忙,嘴里还嗔怪着,“小烁出院你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可以到医院去帮帮你的忙,瞧你这么多东西,拎过来多辛苦啊。”
感动于朱珠的体贴,沈知娴笑着回应,“没事,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况且店里事不少呢,哪儿能劳动你?我今天过来是想中午卤点菜,下午给店里卖。
沈知娴可真是个实诚人,一天也不想耽误店里的生意,比那个公方经理靠谱多了。
程时玮把贺兰枝送回家属院之后,就回军区去了,贺兰枝母女两个就在家等着沈知娴买肉回来做红烧肉。可是左等右等,饿得贺兰枝头都发昏了,也不见沈知娴的半点身影。
她瞬间来了脾气,破口大骂,“真是反了天了,安排好的事情竟然敢无视,从前那些温驯难道都是她装的?那她真是太阴险了,我们家时玮娶了她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出门的时候说好让沈知娴中午回来给她做红烧肉,现在不仅没见着红烧肉,人也没见着,程时秀憋了一肚皮的气,但她脑子清醒,“妈,现在不是你生气的时候,还是想想中午饭怎么办吧,二哥不在,我们哪里有钱出去吃?”
贺兰枝气得直跺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指挥程时秀,“你去给你二哥打电话,让他把沈知娴给我找回来,今天要是吃不上她做的饭,我就直接饿死。”
妈这样做不是在二哥那里拱二嫂的火吗?二哥不会把二嫂打一顿吧?想想还有些期待呢。
程时玮接到电话,立即就给军区医院去了电话,发现沈知娴和程烁在他和妈妈离开医院后不久也出院了,但她却没有直接回家,她能去哪儿呢?
程时秀出门打了电话,办完贺兰枝交待的差事,拐弯去了供销社买了把面,拿回家之后准备自己煮面。贺兰枝见状很生气,“你煮什么煮,厨房里什么都不准动,我今天非吃上沈知娴煮的饭不可。”
“妈,我现在真的好饿好饿,我不是一定要吃上嫂子做的饭的,你要等自己等好不好,我先下碗面吃,真的好饿啊!”
贺兰枝看她那副不争气的样子,一边气不打一出来,一边闭上嘴默认。
等到沈时秀把面端出来,贺兰枝闻着面香味儿,肚皮直咕咕的乱叫。
程时秀从厨房拿出一个碗来,试探性的开口,“妈,要不么我匀你一点吧,别真把你自己饿坏了。”
贺兰枝已经心动了,只是倔强的她咽不下这口气,“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妈,你吃点吧,等二哥把嫂子找回来,咱别让他们知道你吃了面,就当你还一直饿着不就成了?”
这个理由成功的将贺兰枝说服了,程时秀匀了大半碗面给贺兰枝,贺兰枝吃了一口后还嫌弃她蒜放多了,程时秀郁闷的咽了咽口水,到底是什么也没说,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面。
贺兰枝狼吞虎咽的样子很滑稽,只是这时门突然响了,她还来不及把碗放下,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把嘴边的油给擦干净,就看到沈知娴大包小包,牵着程烁进门了。
场面一时间很尴尬,程时秀干笑一声,“二嫂,你你回来啦。”
沈知娴低低应了一声,然后牵着程烁进屋,推开程烁的房门,房间里已经没多少程烁生活过的痕迹了。床上全是程时秀和贺兰枝的衣物和东西,程烁松开妈妈的手跑到一个柜子边,看到柜子架上空了,扭头就冲着沈知娴哭了。
“妈妈,我的小人书,我的小人书都不见了。”
沈知娴把东西放下,转身看向贺兰枝和程时秀。
程时秀低头继续喝面汤,贺兰枝见自己想装没吃东西刁难沈知娴的计划落空,非旦没有脸红,还盛气凌人的说道:“你一个小孩儿家家的,那些书全都是误人子弟,我给你全都扔了。”
程烁闻言,哭闹得更加厉害,冲过去朝着贺兰枝就是一顿拳脚招呼。
他到底是个小孩儿,拳头落在贺兰枝身上并未制造出多大的痛楚,但他这样的举动却是将贺兰枝彻底激怒了。只见她伸手轻轻松松就将程烁的耳朵揪住,目眦欲裂的瞪着他,“你才到城里来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这样无法无天对着长辈拳打脚踢,你妈教不好你,我来教。”
说完,狠狠的抽打程烁的屁股。
“哇哇哇”
屋子里程烁的哭声越来越响,听得沈知娴心如刀绞。程时秀挪到一旁去坐着,手里还不忘捧着面碗,脸上只有看戏的兴奋,没有半点想去拯救程烁的意思。
沈知娴冲过去想拉开贺兰枝和程烁,可是贺兰枝铁了心要好好杀鸡敬猴,打给她看,所以沈知娴拉她的力气越大,她下手打程烁的力气就越大。
程烁今天才出院,腿脚上的伤也还没有全好利索,就让贺兰枝这样虐待,身为母亲的沈知娴哪里受得了?见实在扯不开贺兰枝,沈知娴抄起桌上的面碗,狠狠的朝贺兰枝脑袋上砸去。
“啊”
贺兰枝不料沈知娴有这样的胆子,痛感瞬间袭遍全身。手上力道一松,沈知娴就趁着机会把程烁扯到自己身后护起来,看着贺兰枝脑袋被她用碗砸出了血也不害怕,甚至有种前所未有的解气感。
“啊,妈,你脑袋上流血啦。”
程时秀突然惊叫一声,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贺兰枝也吓得不轻,她摸了把脸,果然看着血水和着面汤在手拇指上粘粘糊糊,顿时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程时玮推门进来,看到现场情形大惊失色,“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