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件又一件的秘密
程时花被打得毫无准备，她捂住脸后怕的退了两步，解释道：“你都动了想回乡下的心思，我不也是心急嘛，满仓，难道你想回去被他们看不起吗？”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溜子，放放狠话谁不会啊，我不也朝他们放过狠话？谁会在乎呢？你这样阻止我回去，不就是不想我与乡里的小寡妇联系吗？”
刚才因为程时玮的威压在，他没想明白为什么程时花一直想让他留在城里，现在想通了，只想好好收拾收拾程时花出气。
“你都快三十岁了，一事无成，我不过就是想让你有出息些，别成天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我有错吗？”
程时花被戳破心思，顿时委屈得哭了。
“我活成这个样子难道怪我吗？程时花，结婚前是谁跟我说的，要给我跟五个儿子，可你嫁进杜家这么久，别说一个儿子，连个蛋都没下过，我他妈都没儿子给老子传宗接代，我挣那么多家业干什么？混吃等死岂不自在？”
没能给杜满仓生儿子，这是程时花的一块心病，她很清楚要不是自己有个在军区当营长的弟弟，杜满仓早就要把她扫地出门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些年我吃了多少药，你也是亲眼看到的，你以为我就不痛苦吗？虽然没有儿子传宗接待，可我们还有小兰子，等你老了，她会在床前替你养老送终的。”
“小兰子就是个赔钱货，当初你非得要领养，给我领养个儿子也成啊，偏偏抱回来的是个丫头片子，养着不仅费老子的粮食，还占老子一张木板床，想想就觉得晦气。”
有了沈知娴试探程时玮程烁的身世这前车之鉴，程时花赶紧将捂住杜满仓的嘴，生怕又被什么人给听了去，再生事端。
“求求你，别在乱说了。”
杜满仓一把将她挥开，讥诮的看着程时花，“我就乱说又怎么样？你弟弟还能吃了我不成？当年你们程家能干出污人清白顶人身份的事，还怕会被人拆穿吗？”
这个时候的杜满仓，在愤怒之下脑袋像是开了窍似的，什么弯弯绕绕都能想得明明白白。
“沈知娴在程时玮面前接连试探，肯定是咱们在医院说的话被她给听到了，即便我们现在不承认，将来有一天真相也会浮出水面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
程时花现在整颗心都在突突地乱跳，她后悔死了当初被杜满仓发现端倪后，对他和盘托出那段家丑，万没想到他会拿出来这样逼她，“你答应过我的，到死你都会保守这个秘密。
杜满仓一脚将脚边的东西踢开，然后大大咧咧躺在一张空置的床上，望着有些发霉的天花板，墙角有几个破的蜘蛛网，“你也好好劝劝你那个弟弟，别总是在我面前高人一等，要是有一天真把我给逼急了，我就把你们程家做的那些龌龊事全都告诉沈知娴，你说要是沈知娴知道了小兰子的真实身份，会不会用刀把你们程家人全给杀了？”
程时花闻言，脸色顿时白若纸片，她哀求的看着杜满仓，“满仓，自你我相识，我就满心满眼都是你，我弟弟那里我肯定会去劝的，我也会好好侍候你，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求求你千万不要胡来啊！”
杜满仓嫌恶的白了她一眼，“还不把咱们自己的东西都捡起来，归置好了。”
“好好，我这就收拾，这就收拾。”
程时花刚捡了两个包袱，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粮站的工作人员，他对杜满仓两口子说，“粮站特意给你们分了个单间，你们把东西都收拾好，跟我来吧。”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程时花脸上的哀愁瞬间消散，换了一副喜笑颜开的嘴脸献宝似的看向杜满仓，“这事肯定是我弟弟时玮办的，满仓，我弟弟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姐夫的。”
这事的确是程时玮办的，他见到粮站副站长先是道了歉，然后又许了副站长一些好处，才得到杜满仓睡一个单间的福利。而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杜满仓先前与清洁工蒋三对打的行为提醒了他，真要是住在一间房里，依杜满仓的性子，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他得预防着杜满仓别闯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大祸来。
杜满仓脸上露出几分小人得志的笑容，示意程时花拎上行礼，赶紧去看单间。
那厢程时玮走出粮站，眼神复杂的回头望向程时花和杜满仓所在的方向，一边思考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一边又思考是不是真的想多了，沈知娴不可能知道什么。
这时，他身边的通讯员找到他，着急忙慌的言道：“程营长，可找到您了，部队来了紧急任务，让你赶紧归队。”
紧急任务？好久都没听到这个词了，心里又大概知道因为什么事，匆匆跟通讯员上了车。
彼时医院里，沈知娴刚给程烁洗了脸，哄他睡下后，自己强颜欢笑的表情才恢复到平静，她掖了掖被角，手指轻轻在儿子的额眉上划过，无助和脆弱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自重生回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应接不暇，唯一的收获就是明白了程烁不是程时玮的孩子，解了她两辈子遗憾程时玮不疼程烁的执念。
次日程烁醒来，说早饭想吃国营饭店的油条豆浆，沈知娴拎着食盒往国营饭店走。
正要过马路时，突然响起阵阵警笛声，沈知娴驻足站在原地，从一辆辆军用吉普里，她先是看到了一脸蓄势待发的程时玮，又看到另一辆车里坐着一脸正色的顾既白。
这是出什么事了？这样兴师动众？
“听说了没有，有漏网的叛徒逃到咱们合城来了。”
“叛徒？我的天爷哦，没想到都七十年代了，还有叛徒这回事。”
身边的人低声聊天，倒叫沈知娴回忆起一件事。
上辈子也有叛徒逃到合城这事发生，报纸上刊登的是程时玮英勇立功，将叛徒抓住，因此加快了他升迁的步伐。还记得抓住叛徒那晚的庆功宴上，程时玮喝得酩酊大醉，从来对自己不假辞色的人那天晚上拉着她说了很多醉话，其中就有他抓住叛徒的过程。
在心里仔细算了算日子，据程时玮抓住叛徒的时间还有三天。
他不是不愿意和她离婚吗？她就先斩断他的青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