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师……”
卫晔在一旁忍不住终于开口。
熙甫原本和煦的面容顿时一冷。
“大师？女娃娃这个称呼贫道可不喜欢，被贫道道友听到，还以为我和那些秃驴是一伙的！”熙甫道长正色道。
“不好意思啊道长……我们就来这求一份平安，你倒好诅咒他有生死劫……这不明摆着破坏心情吗？”
熙甫道长一怔，旋即笑了笑：“命乃定数，非吾言灾。”
“你这几个月时间，虽修行顺利，却已沾染万灵诸多因果。”
“既承其所馈，必担其所责。”
“逃不掉，避不了。”
“注定终有一劫。”
“至于信不信，由你。”
熙甫道长再次将石头递到古攀身前。
“道长……你说了那么多，是不是想卖我东西骗我钱？”古攀忽然问道。
熙甫道长脸色顿变：“绝无可能！”
然而，下一秒。
“好你个老骗子，还在这呢？”
一个凶悍的中年妇女，拉着一个瘦弱的男子风风火火地出现在熙甫道长身后。
“这玩意你卖给我老公？十万龙币一个？日内瓦！退钱！”
说完，妇女掏出了一个透明的石头，丢到熙甫道长身边。
“老骗子忽悠的本事有一手，我老公被你唬的稀里糊涂的就买了这么个垃圾！”
“你今天不退钱，我就把你抓去国安部，定你个诈骗罪！”
妇女眼中冒着火光。
“老婆……要不算了吧，道长他算我的一些事情真的很准的。”瘦弱的男子在一旁鼓起勇气劝道。
啪！
迎接他的，是响亮的巴掌。
“我都没找你算账，你还替他说话？”中年妇女气急。
熙甫道长手中此刻拿着和地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头，与古攀四目相对。
“莫要胡言乱语，你老公体虚成疾已多年，若不出意外，不过半年便会有灭顶之灾，施主可得相信贫道。”熙甫道长丝毫没有慌乱。
“你还说？”
中年妇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要砸拳。
然而，古攀将其拦下。
“这位姐姐，打人可是不对的，万一他就等着讹你怎么办？”
看着古攀俊秀的面容和孔武的身材，中年妇女瞬间火气全消。
“这位弟弟你说的对，差点着了这老头的道！”
“说不定一拳下去，他要我赔十万，我这钱还就没的讨了。”
“不过我和你讲，这个老头就是个骗子！”
“他来这里几天了，已经逮住好几个人卖那破石头了。”
“别看他说的那些很准，其实肯定是暗中观察了很久，用下三滥的手段获取了每个人的信息精准忽悠！”
“这一点我可是精明的很，不然我老公的十万怕是打水漂了！”
中年妇女依旧揪着熙甫道长的衣领不放，但目光完全落在古攀身上。
“这位阿姨，能不能别这样对我师父？”
中年妇女的脚边，熙甫道长身边的孩童摇晃着她的裤腿说道。
“谁是阿……”
中年妇女见到孩童，看到他的纯真目光，到嘴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阿姨，师父说过，我们从不强买强卖，若是你觉得东西不好，我们退钱就是了，只能说没有缘分。”
听着孩童稚气却又真诚的话，让中年妇女火气都消散了。
“行吧小孩，看在你的面子上，把钱退了这事咱就算了。”中年妇女说道。
“好的，那我还给你。”
男孩竟从衣袖里掏出了十万龙币的现金，递到中年妇女面前。
“请收好。”
中年妇女当即放下揪着衣领的手，将钱抱在怀里。
“得，老东西别在这骗人了，赶紧滚蛋，不然被抓进去这孩子可没人照顾了！”中年妇女反手拉住他老公的衣服，带着他离开。
“小弟弟，别信那老头的话！”
回头，还不忘提醒古攀一句。
待二人消失后。
古攀弯腰，将地上的那块石头捡起。
“道长，这两块……有什么区别吗？”
古攀反倒伸手将石头放到熙甫道长的身前。
“啊哈哈……当然没区别。”
“你要是喜欢那块，拿那块也是一样的。”熙甫道长抚须笑道。
卫晔实在有些无语：“道长……咱们就别骗人了吧……你这石头要是卖十块龙币，我们还能当个纪念品，十万龙币就纯粹是诈骗了。”
熙甫道长依旧笑容不减。
“玄阴宗的女娃，以前你们那些老祖长老，想要这东西都求不到，当初那个什么圣女也是跪在我教门前整整三年才求得一件，你还真是没点眼力见。”
这一刻，古攀和卫晔再也不复刚才的表情。
“你说什么……”卫晔不敢置信地说道。
“呵呵……贫道还算是有点眼力见，能看出你师从何处。”
“今天也算你运气好，有人不要这个缘分，将东西退回，倒是便宜你了。”
“你们一人一个，要不要？”
当熙甫道长再度问出这句话，古攀与卫晔同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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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拒绝。
“前辈，您究竟是谁？”古攀恭敬地问道。
“哈哈……贫道闲云野鹤一个，想知道的话除非你加入我教。”熙甫道长说道。
“道长……您说笑了，而且我现在也没打算加入什么教派，哪怕是其他组织势力我都不想加入。”
“贫道明白，缘分还未到，不会强求。”
不知为何，古攀内心竟没由来地松了口气。
“那这两颗……石头！我们要了！”
当古攀说完这句话。
熙甫道长身边的孩童递过来一份“合同”！
“正经买卖，童叟无欺，一经售卖，概不退换。”孩童说道。
古攀不禁愕然地看着熙甫道长。
“哈哈哈……阿连他就是这样的。”熙甫道长笑道。
“可以不签吗？”
“那不行，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这样才有保障。”
卫晔：“可你刚才不也乖乖退给她钱了？”
熙甫道长：“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老公……没签合同……”
“那我们也不签了。”
阿连开口道：“之前是我忘记给了。”
终于。
熙甫道长将两份“合同”收入袖中，笑着看向二人：“倒也很配，只是难啊……”
“小女娃，我劝你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然日后会连累你的。”
卫晔一头雾水。
“哈哈哈……今日时限到了，贫道就先走了，他日有缘再见。”
古攀和卫晔还没开口，熙甫道长就带着阿连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