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吼，声音完全盖过了酒馆内其他人原本惬意的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着王大锤看来。
“咦……是那个酒鬼哈哈哈……”
“老板，他又来蹭酒了，你这都不把他赶出去？”
“王大锤，昨天还看到你在春丽那的酒吧，今天又来这了啊？该不会是春丽老板娘不让你去了吧？”
“哈哈……”
王大锤瞬间成为了众人心中的焦点。
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这汉江市的一方名人。
只不过，名声比较臭罢了。
古攀将这一切看在眼底。
“嚷嚷啥，喝你们的。”王大锤不耐烦地朝着人群说道。
“老莫，酒！”
无奈的老莫，只得重新给他拿了一瓶酒。
“吵到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下来赔罪。”老莫见劝说王大锤无果，也不打算和他继续废话下去。
趁机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吧台陪客人小酌。
而接过了这瓶酒的王大锤，并未像刚才那样一口闷。
左手拿着酒瓶，右手在吧台上扶着额头，像是低眉沉思。
古攀这才走上前。
“王大锤。”
没有回应。
伴随而来的，是王大锤的呼噜声。
“这……这就睡着了？”
古攀简直不敢相信。
这种环境，这种姿势，还能这么快入睡。
真是神人啊。
古攀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没有选择打扰。
吴俊科说过，他这人脾气不好。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确实如此。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
老莫陪完酒，面色有些红润地回来。
“咦？小兄弟你要喝点什么？”老莫问道。
“柔和一点的就行。”古攀说道。
“那就试试本店的特色。”
不一会，一杯微亮泛黄的特制酒水，呈现在古攀面前。
“老板，你和王大锤认识很久了吗？”古攀问道。
提起一旁的王大锤，老莫的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他啊……以前可是汉江市有名的顶级超能装备锻造大师，但是现在……”
老莫摇了摇头。
“就连一杯酒水的钱，也付不出来了啊。”
古攀好奇道：“他这些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何止大，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其中的原因呢？”
“这个……或许是从那天成功锻造了一把a级的超能武器之后吧……”
“a级武器？！”
古攀猛的一惊。
“他能锻造a级的武器？”
“小兄弟别激动，这个我也是听他说的。”老莫示意。
“我还记得那天，他兴高采烈地跑来我的酒馆，激动的说准备了多年的a级超能物品即将锻造成功。”
“在我的好奇心驱使下，他说那件东西或许会远远超出他的预估，达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巅峰。”
“以他的水平，能够超过巅峰，那必然是a级的超能武器了。”
古攀：“王大锤的超能等级，达到了b级？”
老莫点头，然后又摇头道：“那是好些年之前的事了，最近这些年他的超能锻造能力持续下降，我估计现在连d级的锻造水平都不一定有了。”
古攀继续追问：“既然突破了自己的巅峰，那不是一件好事，他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过了几天，他来到我的酒馆，眼神之中满是落寞与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我问他成功了没有。”
“他默然点头，然后问了我一个问题。”
古攀：“什么问题？”
老莫：“他问我，如果有一天发现自己毕生追求的道路，自己在其中只是扮演着一个辅助的角色，即使耗尽一生，也只是这条路上的一个陪伴过客，那是该选择放弃，还是选择继续走下去成全他人？”
古攀：“你的回答呢？”
“哈哈哈……”
“我当即就回答他。”
“我就是一个开酒馆的，哪有什么毕生追求的东西。”
“无非就是赚点钱图个温饱，让自己活下去而已。”
“成全这种事，不就是我每天在做的吗？”
“用自己的时间，用自己的手艺，用自己的良心，让这些客人找到夜晚的精神寄托。”
“看着他们喝的尽兴，喝的开心，就是我的成就。”
“如果我选择摆烂，那么这里就会少了欢笑，少了精神港湾。”
“成全他人，对我而言是一件快乐的事，我当然会选择继续。”
面对老莫的回答，古攀沉思许久。
众生万相。
每个人都有完全不同的道路。
自己的选择也截然不同。
“总之，从那天之后，王大锤像变了一个人。”
“原本脾气暴躁的他，因为锻造的技艺高超，可以说是汉江市锻造第一人，许多势力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加入，都被他无情拒绝。”
“自那天开始，他的锻造就接连出现问题，质量也一天不如一天。”
“好多单子不仅没完成，还给委托方造成了损失，赔偿一大笔钱。”
“原本被他拒绝的那些势力和竞争对手，也开始落井下石，各种明里暗里地给他使绊子，甚至找人做局去坑他。”
“以前的他，凭本事和赚到的钱，哪怕每天来我这喝酒，喝到他死都花不完。”
“可就这样的人生，竟也一步步陷入今天的境地。”
“我也不知道他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作为老友给他方便，希望他有一天能够重现辉煌吧。”
老莫说完，独自喝下一杯酒。
敬王大锤过往。
“老板，你真是个好人。”
“咳咳咳……”
老莫赶忙道：“别给我发好人卡。”
“小兄弟看你很陌生，不是汉江市的吧？”
古攀承认。
“怎么会对王大锤感兴趣。”
“刚才进来，被他吓到了，好奇而已。”
“是吗……哈哈哈，习惯就好。”
这时，原本打呼噜的王大锤忽然醒了过来。
晃了晃脑袋。
“怎么，又头疼了？”老莫问道。
“老毛病了，想睡都睡不安稳。”王大锤说道。
“再来几瓶。”
他又一口气闷完杯中酒。
“哎……”
老莫也不劝他，再给他拿了几瓶。
“你每天晚上要喝多少酒？”这时古攀突然发问。
“嗯？”
王大锤转过头，看着古攀这陌生的面孔。
“老子喝多少关你屁事？”
王大锤毫不犹豫地骂道：“碍着你事了，还是管你要钱了？”
“喝多少，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