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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山神的夜访(1 / 1)

纸门上的光影微微晃动,映出来访者修长的轮廓。房间里,空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只剩下四道陡然变得锐利的呼吸声。

金城真护的手无声地按在了榻榻米上,身体微微绷紧。卷岛裕介原本躺着的姿势变成了半撑,眼神如狼般盯向门口。今泉俊辅迅速将平板电脑屏幕按灭,推入被褥之下。凪诚士郎则缓缓坐起身,浴衣的带子不知何时已被他重新系紧。

箱根学园的东堂尽八。在比赛第一天的深夜,来到总北下榻的房间门口,指名道姓要找凪。

这绝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赛前各队心照不宣的“互不打扰”的潜规则。

“东堂前辈?”金城作为主将,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但带着明显的戒备,“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轻松随意,仿佛只是邻居串门:“啊,真是抱歉。知道你们今天消耗很大,本该让你们好好休息的。不过,有些话,觉得还是今晚说比较合适。不会占用太多时间,只是和凪君简单聊两句,可以吗?”

他说的是“可以吗”,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征求允许的意味,更像是一种礼貌的通知。

金城看向凪,用眼神询问。深夜单独会见对手的王牌,风险未知。但直接拒绝,也可能显得怯懦,或者错过某些重要信息。

凪迎着金城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紧张,也没有兴奋,只有一种探究的专注。他也想知道,东堂尽八为何而来。

“请进吧,东堂前辈。”金城沉声道,同时用眼神示意卷岛和今泉保持警惕。

纸门被缓缓拉开。

东堂尽八站在门外。他没有穿箱根标志性的白色队服,而是一身简单的深色运动便装,白色的发带依旧绑在额前,几缕发丝随意地垂下。他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仿佛对一切都感到有趣的微笑,但那双在昏暗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却如同探照灯般,瞬间就落在了凪的身上。

他的视线在凪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扫过房间里的金城、卷岛和今泉,笑意加深:“看来我打扰了大家的休息时间呢。真是过意不去。”

嘴上说着过意不去,他却很自然地脱鞋走了进来,顺手将纸门在身后拉上,动作流畅得仿佛回到自己房间。他没有坐下,就那么站在房间中央,身姿挺拔,如同山间修竹,自带一股闲适却又不容忽视的气场。

“东堂前辈深夜来访,应该不只是为了道歉吧?”凪开口了,他依旧坐在被褥上,仰头看着东堂,姿态放松,但眼神没有丝毫松懈。

“当然不是。”东堂笑了笑,目光重新聚焦在凪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一种看到稀有玩具般的兴味,“主要是为了今天下坡时,凪君你最后从我身边‘滑’过去的那一下。回去之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用了“滑”这个词,描述凪那一次重心转移结合反蹬的精妙过弯。

“前辈过奖了,侥幸而已。”凪的回答滴水不漏。

“侥幸?”东堂挑眉,笑容不变,但眼神锐利了几分,“在那种速度、那种角度、那种压迫下,还能做出那种重心控制和力道分配的‘侥幸’,我可是第一次见到。那不是自行车教科书里的技术,甚至不是常规公路赛的技术。它更像是……嗯,某种融合了其他运动经验的‘杂交品种’?”

他的话一针见血。凪心中微凛,但脸上神色不变:“只是临场反应。”

“临场反应可做不到那种精度。”东堂向前走了半步,弯下腰,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感,“凪君,你以前……真的只打棒球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却又精准地指向了凪能力的核心来源。房间里的金城等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凪迎上东堂近在咫尺的、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平静地回答:“在来到总北之前,我的运动生涯确实只与棒球有关。甲子园的投手丘,是我最熟悉的战场。”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更多。

“甲子园的投手丘……”东堂重复着这句话,直起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瞬间决策、抗压能力、对细微动作的洞察、还有在高速动态中寻找唯一路径的直觉……嗯,这么一说,好像确实能解释一些东西。将投手面对打者时的那种‘阅读’能力,用在阅读弯道和对手上……有趣的转化。”

他似乎自己得出了结论,不再深究,转而问道:“那么,凪君觉得今天的比赛如何?尤其是……跟在福富后面的时候。”

话题突然转向了福富寿一。

“福富前辈的领骑,无懈可击。”凪给出了一个客观的评价,“节奏、控制力、还有那种带给跟随者的压力,都堪称教科书级别。”

“只是教科书级别吗?”东堂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没有别的感觉?比如……绝望?或者,窒息?”

他的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残酷,仿佛要撕开总北今天苦苦支撑的伪装,直视那份无力感。

凪沉默了两秒。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东堂,一字一句地说道:“有压力,但谈不上绝望。福富前辈很强,但他也是人,不是机器。是人,就会有极限,会疲劳,会需要调整。”

他的话,暗指了今天箱根最后那次团队整备。

东堂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哦?你看到了?”

“看到了一部分。”凪没有隐瞒,“很精妙的团队作业。”

东堂盯着凪看了好几秒钟,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声更轻,也更真实了一些。“果然……福富说得没错,你是个观察力很危险的小子。我们以为那一下很快,而且有荒北和阵型变化做掩护,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了端倪。”

他承认了。而且透露了一个信息——福富寿一也注意到了凪的观察力。

“那么,”东堂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轻松,“对于明天的‘魔之七公里’,凪君有什么期待吗?或者说……你们总北,准备了什么有趣的‘玩具’来对付我们吗?”

这个问题几乎等同于打探战术了,问得极其大胆。

金城的脸色沉了下来:“东堂前辈,这个问题似乎不太合适。”

“啊,抱歉抱歉。”东堂毫无诚意地摆了摆手,“是我唐突了。不过,就算你们告诉我,我大概也不会太惊讶。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大多数战术都只是延缓败北时间的装饰品罢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赤裸裸的傲慢和自信。卷岛裕介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眼神不善。

但东堂似乎毫不在意卷岛的反应,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凪身上,仿佛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我只是很好奇,凪君。你这种类型的选手,这种依靠观察、解析、瞬间判断来战斗的类型,在平路和下坡或许还能周旋。但在真正的山地爬坡,在那种纯粹比拼输出功率、乳酸耐受力和意志力的‘地狱’里,你的‘镜像核心’……还能照出什么呢?”

他用了“镜像核心”这个词。

凪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这是他内心对自己能力的称呼,从未对任何人明确说过。东堂尽八,只是通过今天的观察,就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能力的本质,并赋予了这样一个贴切的名称。

这个男人,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能照出胜利的路径。”凪的回答简短而坚定,没有任何迟疑。

“胜利的路径?”东堂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笑容更加灿烂,“在山神的领域里,寻找胜利的路径?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笑了一会儿,才渐渐止住,眼神却变得更加明亮,如同发现了宝藏。“凪诚士郎,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来,除了对今天你那一下过弯感兴趣之外,更主要的,是想亲眼看一看你。”

“看我?”

“看看你这个,被福富特意提到,被荒北那家伙记住,能让我在弯道里感到一瞬间‘意外’的一年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东堂的语调变得认真了一些,“现在看来,比我想象的还有趣。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不是单纯的热血或好胜,而是一种更冰冷的、更理性的……‘狩猎者’的眼神。你在观察,在计算,在等待。和那些只知道埋头猛冲的家伙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明天的‘魔之七公里’,是爬坡手的舞台。是意志、体能和技术最赤裸裸的碰撞。在那里,一切花巧都会失去作用,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和毅力才能决定谁配站在山顶。我很期待,到了那里,你的‘镜像核心’,你的棒球经验,还能不能帮你找到所谓的‘路径’。”

这既是期待,也是宣战。东堂尽八,以“山神”自居的王牌爬坡手,向凪这个异军突起的一年级,发出了正式的挑战邀请。

“我会找到的。”凪的回答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毫不退缩的意志。

“很好。”东堂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转身,似乎准备离开,但在拉开门之前,又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着脸,说了一句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刻意说给凪听的话:

“山道和棒球场不同。棒球有九局,有出局数,有明确的攻防转换。但山道……只有向上,只有持续的输出,只有当你觉得下一秒就要崩溃时,却发现路还很长。那种深不见底的痛苦和孤独,是任何战术和观察都无法分担的。凪君,好好体会吧。”

说完,他拉开纸门,身影没入走廊的昏暗之中,纸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东堂尽八来了,说了一些似是而非、却又意味深长的话,然后走了。像一阵山间的夜风,拂过之后,留下的是更深的凉意和莫名的躁动。

“这家伙……到底来干嘛的?”卷岛率先打破沉默,语气烦躁,“炫耀?挑衅?还是来搞心理战的?”

“都有。”金城沉声道,脸色凝重,“他肯定了凪的观察力,但也明确指出了凪在山地赛段的潜在弱点——依赖战术和观察,可能在纯粹的力量对抗中失效。这是阳谋,让我们意识到差距,但又激起了凪的好胜心。”

“他还透露了重要信息。”今泉已经重新拿出平板,快速记录着,“福富寿一注意到了凪,荒北靖友也记住了凪。这意味着,明天山地赛段,凪很可能成为箱根重点盯防的对象之一。而且,他对凪能力的概括‘镜像核心’,非常精准,说明他的洞察力同样可怕。”

凪没有说话。他还在回味东堂最后那段关于“山道”的描述。

深不见底的痛苦和孤独……无法被战术和观察分担……

甲子园第九局,满垒,自己站在投手丘上,那种全世界压力集中于一身的感觉,算不算一种孤独?但与持续向上、没有喘息、纯粹对抗自身极限的山地爬坡相比,似乎又有所不同。

棒球的痛苦是间歇的、爆发的、伴随着巨大心理压力的。而爬坡的痛苦,是持续的、渗透到每一个细胞里的、伴随着体力一点点被抽干的绝望感。

这确实是不同的领域。

但,真的是无法用战术和观察来分担吗?

凪的脑海中,开始飞速构建“魔之七公里”的模型。坡度、弯道、风向、可能的战术点……以及,队友们各自的状态和特点。卷岛前辈的脉冲式爆发适合短陡坡,今泉的稳定输出适合长缓坡,金城前辈的经验可以统筹,鸣子的冲劲可以在特定阶段利用,小野田的耐力或许是最后的底牌……

而自己呢?自己的“镜像核心”,在山地爬坡中,究竟能做什么?

不仅仅是观察对手。或许,更重要的,是观察自身,观察队友,观察整个团队在极限压力下的“状态变化”,并以此为依据,进行最精细的节奏调配、战术选择和……精神支撑?

东堂说山道的痛苦无法分担。但凪相信,当六个人的呼吸、心跳、意志通过某种方式连接在一起时,痛苦,是可以被分摊的。就像在甲子园,当捕手坚定地打出暗号,当内野手们用眼神交流,当外野手大声呼喊时,投手丘上的孤独感,会被冲淡。

总北,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来的目的,或许还有一个。”凪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什么?”金城看向他。

“确认。”凪说,“确认我这个‘变数’,是否真的有能力,在明天的山道上,对他们构成威胁。现在,他确认了。”

“所以?”

“所以,”凪的目光扫过三位前辈,眼中闪烁着冷静而坚定的光芒,“明天,‘魔之七公里’,我们面临的,将是箱根学园真正认真的、针对性的阻击。东堂前辈亲自来下战书了。”

压力,如同窗外夜色中沉默的山峦,变得更加具体而沉重。

但凪的心中,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被强者正视,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这条被称为“魔”的山道上,用自己的方式,去证明这份“威胁”,是真实不虚的。

夜深了。

但总北的房间里,无人立刻入睡。

山,在黑暗中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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