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云顶天宫那扇号称能抗火箭筒的装甲门,被一股并不温柔的力道暴力撞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急促、清脆,像是一串密集的战鼓,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屋内三人的神经上。
慕容曦芸站在玄关处。
她身上的高定西装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灰色眸子,此刻正死死盯着客厅中央那堪称“世界名画”的一幕。
屋内的气压,瞬间跌至负值。
公玉谨年僵在原地,姿势……极其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他背上挂着一只名为慕容晚儿的“树袋熊”,这丫头两条光洁的腿正死死盘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脸看好戏的兴奋劲儿。
而他的怀里,那个号称大龙国最尊贵的女人。
长公主澹台婉柔,正因为刚才的“脚滑”,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他的胸口。
她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衬衫衣襟,那张端庄绝美的脸蛋埋在他颈窝处,呼吸急促得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最要命的是,从慕容曦芸的角度看过去,婉柔那条开叉极高的旗袍下摆,正好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正紧紧贴着公玉谨年的西裤。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惊喜?”
慕容曦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意。
她随手将价值百万的爱马仕铂金包扔在玄关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姐!你回来啦!”
慕容晚儿最先反应过来,她不但没从公玉谨年身上下来,反而像宣示主权一样,把脸颊在公玉谨年脸上蹭了蹭,挤出一团软肉。
“快看快看!柔姐姐带着嫁妆来入伙啦!以后咱们家打麻将都不用愁三缺一了!”
神特么三缺一!
公玉谨年感觉头皮发麻,连忙伸手扶住怀里的澹台婉柔,试图把这团几乎要融化在他身上的软玉扶正。
“婉……殿下,曦芸回来了,你先站好。”
触手之处,是一片惊人的滚烫。
澹台婉柔像是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地从那个充满了阳光与雄性荷尔蒙气息的怀抱里退出来。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云锦旗袍,深吸一口气,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皇室仪态瞬间回归。
但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还有那双水汪汪、仿佛能拉出丝来的眸子,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波澜。
“曦芸。”
澹台婉柔转过身,并没有如同外界想象的那样摆出长公主的架子。
相反,她双手交叠在腰侧,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平妻礼。
“好久不见。”
慕容曦芸没有说话。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客厅中央,视线掠过那堆积如山的红木箱子,最后定格在那张被裱在相框里、显得不伦不类的儿童画上。
《三人婚约书》。
还有那个刺眼的红印章——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尘封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那是二十年前的皇宫御花园。
三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为了争抢一块桂花糕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在先皇的哄笑声中,莫名其妙地按下了这个手印。
当时只道是童言无忌。
谁能想到,这个疯女人真的把传国玉玺偷出来盖了章?
“你认真的?”慕容曦芸指着那张纸,眼角微微抽搐,
“拿着国宝来过家家?”
“皇室无戏言。”
澹台婉柔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她走到慕容曦芸面前,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这位商界女皇有些冰凉的指尖。
“曦芸,你知道的。在这个位置上,我身不由己。”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但我不想嫁给那些脑满肠肥的政客,也不想成为联姻的工具。我只记得小时候说过,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澹台婉柔转过头,视线落在正尴尬地扣着衬衫扣子的公玉谨年身上。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那是久旱逢甘霖的渴望,也是飞蛾扑火的决绝。
“而且……我好像真的对他……一见钟情了。”
那种味道。
那种只要靠近就会让她双腿发软、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的味道。
除了他,这世上再无解药。
慕容曦芸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看着对方那为了一个男人甚至不惜动用皇权、哪怕做小也要挤进来的卑微姿态。
如果是别的女人,慕容曦芸早就让人把她扔进黄浦江喂鱼了。
但这是澹台婉柔。
是那个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动用私库帮慕容集团度过难关的傻姐姐。
“下来。”
慕容曦芸突然开口,对着还挂在公玉谨年背上的晚儿说道。
“哦……”晚儿吐了吐舌头,乖乖滑了下来,但还是赤着脚,脚趾不安分地抓着地毯。
慕容曦芸走到公玉谨年面前。
她比公玉谨年矮半个头,此刻却踮起脚尖,双手猛地揪住他的领带,强行将他的头拉低。
没有废话。
直接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宣示主权、甚至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深吻。
“唔……”
公玉谨年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气包围。
她的唇瓣柔软却强势,舌尖霸道地撬开 his 齿关,贪婪地掠夺着他口中的每一丝津液。
当着长公主的面。
当着自己亲妹妹的面。
这个吻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慕容曦芸才松开手,指腹轻轻擦过公玉谨年湿润的唇角,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狠厉。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已经看呆了的澹台婉柔。
“想进门可以。”
慕容曦芸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令人腿软的磁性。
“但你要记住,在这个家里,先来后到。”
“他是我的。”
“你,只能排第二。”
澹台婉柔并没有生气。
相反,她正死死盯着公玉谨年那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那一刻,她闻到了空气中散逸开来的、更加浓烈的情欲味道。
那是属于公玉谨年的荷尔蒙,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简直像是高浓度的催情毒药。
她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都……都依姐姐。”
澹台婉柔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羡慕和……渴望。
那种表情,根本不是一个长公主该有的,反而像是一个等待被临幸的通房丫头。
咔嚓。
旁边传来快门声。
众人转头。
只见一直站在角落里没存在感的柳素问,正拿着一个精密的战术平板,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数据。
“驸马爷心率达到140,唾液分泌增加,荷尔蒙浓度峰值突破临界点。”
柳素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
“根据皇室内务府《驸马身体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建议立即进行‘深度排毒’,否则可能影响晚上的……睡眠质量。”
说着,她那双看似冷漠的眼睛,极快地在公玉谨年因为刚才的激吻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扫过。
喉头微动。
公玉谨年:
“……”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
与此同时。
江城市中心,光明商会大厦顶层。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裴金元此时哪里还有半点精英人士的风度。
他那身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被扯开了领口,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手里抓着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面前的80寸显示屏上。
哗啦!
屏幕碎裂,火花四溅。
画面上,正是慕容集团门口,皇家卫队撤离的新闻直播。
皇室介入了。
这是裴金元做梦都想不到的降维打击。
在那个庞然大物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资本运作、他在江城构建的商业帝国,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就被拍得粉碎。
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
是同济商会总部的电话。
不用接都知道,那是来问责的。
这次行动失败,不仅损失了几百亿的做空资金,更重要的是,得罪了皇室。
他裴金元,完了。
“不……我还没输……”
裴金元双眼赤红,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颤抖着手,从抽屉的夹层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最下作、最肮脏的手段。
“公玉谨年……你有皇室撑腰又怎么样?你能堵住悠悠众口吗?”
裴金元狞笑着,将u盘插进备用电脑。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个文件夹,文件名全是人名:
【柳楚娴】、【苏念卿】、【凌霜妍】……
这里面,装着他花费数月时间,雇佣私家侦探和黑客,从各种非法渠道搜集来的“黑料”。
大部分是假的,是p图,是断章取义的录音。
但在网络时代,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情绪。
“既然我在商场上杀不死你,那我就让你在社会上性死亡!”
裴金元的手指在回车键上悬停了一秒,然后重重敲下。
“发送。”
……
五分钟后。
江城大学的校内网,炸了。
原本关于公玉谨年“软饭男”的讨论虽然热烈,但好歹还在吃瓜的范畴。
但突然间,几十个新注册的账号,同时发布了带有实锤性质的爆料贴。
【惊天大瓜!软饭男不仅吃软饭,还搞大了校花的肚子?!】
【多图预警!清纯女神柳楚娴深夜出入妇产科,陪同者竟是他!】
【实锤!苏念卿休学一年真相曝光:并非养病,而是去瑞士秘密产子!】
【细思极恐!公玉谨年利用社团选妃,多名女学生深受其害!】
一张张照片被贴了出来。
那是柳楚娴之前去医院看望亲戚的照片,被p成了妇产科门口;
那是苏念卿在瑞士疗养院晒太阳的照片,旁边被p上了一个婴儿车;
甚至还有一张模糊不清的床照,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背影的身形,和公玉谨年有着七分相似。
舆论像是一颗核弹,在瞬间引爆。
“卧槽!真的假的?柳女神怀孕了?”
“苏学姐也是?我的天,这男的还是人吗?”
“我就说他那个超自然研究会不对劲!原来是后宫团!”
“恶心!这种人渣必须滚出江大!必须坐牢!”
网络上的恶意,顺着网线,迅速蔓延到了现实。
……
江大女生宿舍,302室。
柳楚娴正趴在床上,抱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整个人都在发抖。
“绿茶婊”、“为了钱什么都干”、“烂裤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打湿了枕头。
她想解释,想发帖澄清,但手指刚碰到键盘,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就让她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
苏念卿走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温婉如水的江南女子,此刻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揉皱的打印纸——那是被人塞进门缝里的恐吓信。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绝望和无助。
她们只是普通的女生,面对这种资本操控下的网暴海啸,就像是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吞没。
滴答。
柳楚娴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不是辱骂私信。
而是一个群聊邀请。
群名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护夫联盟】。
邀请人:慕容晚儿。
柳楚娴颤抖着点进去。
下一秒,一条语音消息在群里炸响。
慕容晚儿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娇蛮和怒意的声音传来:
“哭什么哭?都给我把眼泪擦干!”
“敢欺负我姐夫的人,还敢往我姐妹身上泼脏水?”
“不管是哪个阴沟里的老鼠干的,本小姐今天都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作——”
“踢!到!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