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至两小时前,运动会闭幕式现场。
夕阳像一桶被打翻的熔金,不管不顾地泼在江城大学的田径场上,把空气烫得扭曲,到处都弥漫着荷尔蒙过载后的焦糊味。
公玉谨年站在领奖台的最高阶,脚下是沸腾的人海。
几千人的呐喊声像实质化的海啸,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他的胸口。
他脖子上挂着三块沉甸甸的金牌——男子3000米、跳高、4x100米接力。
三冠王,实至名归。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划过滚动的喉结,最后没入半敞的运动服领口。
夕阳在他湿漉漉的黑发上镀了一层金边,整个人像是一尊刚走下神坛的年轻神只,浑身散发着致命的雄性张力。
对于台下那些异性生物来说,这简直就是行走的核辐射源。
看一眼,致死量。
“下面,有请慕容……”
校长赵远山整理了一下领带,手里拿着荣誉证书,正准备迈着官步上台,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慈祥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能给这位“财阀姑爷”颁奖,那可是拉近关系的绝佳机会,这波血赚。
然而,一只穿着白丝的小脚,毫不客气地插进了他的视线。
“赵校长,您歇着,体力活让我来!”
慕容晚儿像是一阵粉红色的旋风,直接从侧面“截胡”。
她手里抓着那个精致的颁奖托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把校长往旁边一扒拉。
动作行云流水,主打一个“目无尊长”。
赵远山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撞上旁边的音响。
他刚想发作,一看到那张这所学校真正“主人”的脸,到了嘴边的呵斥瞬间在舌尖打了个急转弯,变成了一声极其谄媚的:
“好嘞!慕容小姐您请,台阶滑,您慢点!”
全场哄笑。
慕容晚儿压根没理会周围的目光,她今天这身装扮,简直是在挑战全校男生的降压药极限。
改良版的啦啦队服,短得令人发指的百褶裙下,是一双包裹在半透明白丝里的匀称长腿。
随着她轻快的步伐,裙摆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色百合花,上下翻飞,每一次起落都让人心跳漏一拍。
她三步并作两步跳上领奖台,站在公玉谨年面前,却没有立刻颁奖。
两人的身高差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晚儿微微仰起头,那双灰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公玉谨年的脸。
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迷糊?
分明写满了名为“占有”的贪婪,像只看到了心爱猎物的小兽。
“谨年哥哥,低头。”
她踮起脚尖,命令道。
声音甜得发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女王范儿。
公玉谨年无奈地弯下腰。
这一弯,就像是主动把自己送进了虎口。
晚儿并没有把花环挂在他的脖子上,而是顺势伸出双臂,像蔓藤一样缠住了他的脖颈。
众目睽睽之下。
几千台手机摄像头的聚焦之中。
她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
那两团初具规模的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狠狠挤压在公玉谨年的胸膛上。
公玉谨年甚至能感觉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像是要把肋骨撞断。
“这是我的。”
晚儿凑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动脉上,引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下一秒,她做了一个让全场几千人下巴脱臼的动作。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勾起公玉谨年胸前那块熠熠生辉的金牌。
红唇微张,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啊呜。”
她一口咬住了金牌。
但不仅仅是金牌。
因为角度极其刁钻,她的牙齿在咬住金属的同时,舌尖极其“不经意”地卷过了公玉谨年托着金牌的食指指腹。
湿润。
温热。
柔软。
坚硬冰冷的金牌,与温热软糯的口腔,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那种触感顺着指尖的神经末梢,像是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公玉谨年的天灵盖。
公玉谨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低头,正好对上晚儿那双拉丝的眼睛。
她没有松口,而是歪着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粉嫩的舌尖在金牌边缘极其色情地舔舐了一圈,就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那眼神分明在说:金牌是硬的,但哥哥是甜的。
“轰——!!”
台下瞬间炸了。
“卧槽!这特么是颁奖吗?这是在喂狗粮吧!这是赤裸裸的调情吧!”
“放开那个男孩!让我来!我也想被咬!”
“啊啊啊!慕容校花杀疯了!这是要把公玉男神生吞活剥了吗?太欲了!”
男生的哀嚎和女生的尖叫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把体育馆的顶棚掀翻。
然而,这还不是高潮。
慕容晚儿似乎对这种程度的“宣誓主权”还不够满意。
她松开金牌,金色的圆盘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水渍。
她并没有退后,而是顺手抓过了旁边立架上的麦克风。
本来,按照流程,颁奖嘉宾是要说一句“恭喜获奖”之类的场面话。
或者,她本意只是想跟公玉谨年说句悄悄话。
但不知道是设备故障,还是这丫头故意的。
她并没有关掉麦克风的开关,反而把嘴唇贴到了金属网罩上,距离近得几乎要吻上去。
“滋——”
音响里先是传来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把全场的嘈杂声强行压了下去。
紧接着。
那个带着几分娇喘、几分醉意、还有十分挑逗的软糯声音,经过几百个大功率扬声器的放大,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隔壁街的流浪狗都能听见:
“这几块破铜烂铁归学校……”
尾音上扬,带着一种令人骨头酥软的媚意。
死寂。
整个体育场陷入了长达三秒的绝对真空。
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张大嘴巴,脑子里疯狂回荡着那句虎狼之词。
我是奖品?
今晚?
这信息量大到cpu直接过载,甚至冒烟。
随后——
核爆。
“我不活了!这特么是能播的吗?这是我这种单身狗配听的吗?”
“警察叔叔!这里有人公然搞黄色!场面控制不住了!”
“我的cp成真了!啊啊啊!kswl!晚儿妹妹好勇!直接a上去了!”
看台角落里。
柳楚娴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捏得变了形,塑料瓶身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正挂在公玉谨年身上、笑得像只偷腥小狐狸的慕容晚儿,眼底的嫉妒像是毒蛇一样疯狂吐信。
“不要脸……”
她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仗着家里有钱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吗?那是我的……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那种原本属于她的焦点,属于她的男人,现在却被另一个女人当众打上了“私有财产”的标签。
这种落差感,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柳楚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意。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并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脸上那副狰狞的嫉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委屈和柔弱,段位极高。
“喂……是李导吗?”
“嗯,我是楚娴……今晚的庆功宴,我想请您帮个忙……”
“不,不是那个……我想给谨年哥哥一个惊喜……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那种……”
挂断电话,柳楚娴看着台上还在互动的两人,眼神阴冷。
既然明抢不行,那就别怪我用点手段了。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哪怕是慕容家,也得顾忌几分颜面吧?
台上。
公玉谨年看着那个说完骚话就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求表扬的慕容晚儿,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这丫头,今天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伸手,无奈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胡闹。”
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全是宠溺。
这动作落在台下那群拿着显微镜磕糖的女生眼里,又是一波成吨的狗粮暴击。
“嘿嘿,谁让哥哥今天这么帅。”
慕容晚儿吐了吐舌头,顺势把脸贴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像只求抚摸的小猫,
“走啦走啦,这里太吵了,我想回去吃……吃饭!”
那个“吃”字咬得极重,眼神还在公玉谨年的腹肌位置流连忘返。
公玉谨年正准备带她下台。
然而,失控的人群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颁奖仪式刚一结束,早就按捺不住的狂热粉丝们像是丧尸围城一样冲破了警戒线。
“公玉学长!签个名吧!签在我衣服上!”
“男神!看这里!我要给你生猴子!”
“学长,你的微信号多少?我可以倒贴!”
几十只手同时伸了过来,有的抓向他的胳膊,有的甚至大胆地摸向他的腰腹。
那种混合着汗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瞬间将两人淹没。
公玉谨年下意识地把慕容晚儿护在怀里,眉头紧锁。
就在这混乱即将升级为踩踏事故的时候。
一道白色的身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人群。
“让开。”
只有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停尸房的极度深寒。
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下降了五度。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推挤的女生们,只觉得后颈一凉,本能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去。
华青黛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着夕阳的冷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
那是“神医”的气场。
也是一种“我的实验体你们也配碰”的独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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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校园公共卫生管理条例》,
”华青黛推了推眼镜,声音冷淡得像是在宣读死亡通知书,
“在此类高密度人群聚集场所,如果发生肢体接触超过三秒,交叉感染各类传染病的概率将上升75。”
她那双戴着医用白手套的手,极其自然地伸了过来,一把扣住了公玉谨年的手腕。
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
“心率120,体表温度过高,有脱水征兆。”
华青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极其隐晦地扫过刚才被慕容晚儿咬过的那个手指,
“还有,指尖有唾液残留,细菌超标,需要立刻进行消毒处理。”
说完,她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跟我走。这是医嘱。”
她拉着公玉谨年,像牵着一只听话的大金毛,大步流星地朝着出口走去。
慕容晚儿被护在另一边,看着华青黛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气得腮帮子鼓成了河豚,但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也只能乖乖跟上,还不忘回头冲着那群女生做了个鬼脸。
三人组成的奇怪组合,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迅速消失在通道尽头。
只留下一地碎了一地的芳心,和还在瘫痪中的校内网服务器。
……
体育场看台的最高处。
阴影里。
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即使是在这种热火朝天的环境里,他也把西装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精英感。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公玉谨年的奔跑速度、爆发力参数、甚至刚才那一瞬间的心率变化,竟然全部被记录在案。
“有点意思。”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冷笑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老板,目标已确认。”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体能确实超乎常人,大概是某种基因突变的产物。但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
视线扫过远处那个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的身影。
“沉迷女色,毫无警惕性。除了那张脸和运气,一无是处。”
“典型的软饭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某种大型食肉动物在进食前的低吼。
“很好。”
“那就启动‘捕猎’计划吧。”
“让他明白,在这个资本的世界里,肌肉和运气,是最廉价的东西。”
精英男挂断电话,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点。
屏幕上,公玉谨年的照片被一个红色的“x”狠狠覆盖。
“享受你最后的荣光吧,蝼蚁。”
他转身,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
远处的云层开始翻涌,原本绚烂的晚霞逐渐被一层灰暗的阴霾吞噬。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