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那味儿,绝了。
浓烈的84消毒水味,混着李猛身上那股汗馊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熏得人天灵盖都在跳舞。
“放屁!老子没吃药!老子是纯天然无公害的!”
李猛被两条拘束带死死捆在病床上,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因为咆哮更加扭曲,唾沫星子跟花洒似的乱喷。
旁边站着的几个校领导脸黑得像锅底,体育局的官员更是捂着鼻子,嫌弃地退到了门口。
“纯天然?”
华青黛冷笑一声,手里的化验单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
“啪”地一声甩在了李猛还在渗血的胸肌上。
纸张哗啦作响,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红得刺眼。
“你的血管里流的都不是血,是元素周期表吧?”
华青黛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冷得掉渣,
“类固醇、合成睾酮这些常规货色我就不说了。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体内会有高浓度的‘兽用催情粉’和‘工业级除锈剂’代谢物?”
全场死寂。
几个校领导面面相觑,表情精彩得像是生吞了一整只活苍蝇。
兽用除锈剂?
这李猛平时玩得挺变态啊,口味这么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种被冤枉的委屈感让他瞬间破防,
“我特么疯了吗喝除锈剂?!我只喝了”
声音戛然而止。
脑海中闪过比赛前的一幕。
那个总是缩在角落里、神神叨叨的叶未央,抱着一瓶黑乎乎的饮料,结结巴巴地想要递给那个小白脸公玉谨年。
“这是黑暗献祭喝了会会死”
当时自己为了装逼羞辱公玉谨年,一把抢过来就吨吨吨灌了下去。
那味道确实有点像放了三年的可乐兑了洁厕灵。
“那个死丫头!是那个死丫头给我下的毒!”李猛疯狂挣扎,病床被他晃得嘎吱作响,
“她那是毒药!谋杀!我要报警!”
“闭嘴。”
华青黛不耐烦地用笔杆敲了敲床沿,
“经过成分比对,那瓶饮料里的‘毒素’,其实是过期三年的可乐、粉笔灰、以及某种霉变的蜥蜴尾巴干粉。”
周围的人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
“这些东西单独吃顶多让你拉个三天三夜。”华青黛眼底露出一丝看小白鼠的狂热,
“但在你体内长期服用的违禁药物催化下,它们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置换反应,完美模拟出了兴奋剂的特征图谱。
“换句话说,你是因为乱吃垃圾,把自己变成了‘小阳人’。”
简直是医学奇迹。
这根本不是投毒,这是来自“炼金术士”的降维打击。
李猛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完了。
芭比q了。
体育局的官员黑着脸一挥手:
“取消学籍,终身禁赛。这种败类,简直是体育界的耻辱!”
两个保安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解开拘束带,把已经瘫软成一滩烂泥的李猛架了起来。
路过门口时,李猛费力地抬起肿胀的眼皮。
走廊尽头,公玉谨年正靠在墙上,怀里抱着那个让他做了噩梦的叶未央。
叶未央把脸埋在公玉谨年的胸口,只露出一只惊恐的眼睛,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诡异的洋娃娃。
看到李猛看过来,她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那只带着蕾丝手套的小手伸出来,比划了一个中二的手势。
“恶灵退散!”
“啊——!!”
李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克苏鲁怪物,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当场口吐白沫,抽了过去。
甚至裤裆里还渗出了一滩可疑的黄色液体。
这位不可一世的体育部部长,在物理和精神的双重层面上,彻底社会性死亡。
超自然研究会活动室。
这里的画风和外面的修罗场截然不同。
“嘭!”
一声脆响,金色的香槟酒液化作泡沫喷涌而出,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干杯!为了我们伟大的胜利!为了体育部原地爆炸!”
慕容晚儿兴奋得小脸通红,高举着酒杯,整个人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在沙发上蹦来蹦去。
活动室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彩带和零食包装袋。
公玉谨年坐在那张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丝绒主座上,手里被塞了一杯还在冒泡的廉价香槟。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这群疯丫头。
体育部解散重组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校,超自然研究会不仅保住了地盘,还因为“反兴奋剂先锋”的名头,莫名其妙拿了个团体精神文明奖。
这剧情走向,连爽文小说都不敢这么编。
“那个”
衣角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公玉谨年侧头。
叶未央正蹲在他脚边的阴影里,双手抱着膝盖,仰着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小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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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红色的美瞳已经被摘掉了,露出一双清澈见底的琥珀色眸子,里面写满了忐忑和不安。
“凡谨年哥哥。”
她第一次没用那些中二的称呼,声音细若蚊蝇,
“你你不怕我的诅咒吗?”
“那个人那个坏蛋只是喝了我的魔药,就变成了那样”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眶又开始发红,
“我果然是不祥之人靠近我的人都会遭遇厄运”
公玉谨年放下酒杯,伸手揉了揉她那头柔顺的姬发式长发。
手感极好,像是在摸某种名贵的丝绸。
“如果你那是诅咒,那这世上大概没人不想中招。”
公玉谨年俯下身,指尖轻轻刮过她挺翘的鼻尖,
“你看,李猛倒霉了,我们赢了。你的‘厄运’长了眼睛,只咬坏人。”
“对我来说,你是幸运星。”
轰——
叶未央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幸运星?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叫她扫把星,叫她怪胎。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在这个充满阳光的午后,摸着她的头,说她是幸运。
她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头顶甚至冒出了一缕肉眼可见的蒸汽。
“呜”
叶未央嘤咛一声,再也扛不住这波直球暴击,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把脸深深埋进了公玉谨年的大腿之间。
那种依赖和信任,毫无保留。
公玉谨年还没来得及感受腿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袭来。
“好哇!谨年哥哥又在偷偷攻略未央!”
慕容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身后,手里拿着那瓶还剩大半的香槟,脸上挂着小恶魔般的坏笑。
“接受制裁吧!
噗——!
冰凉的酒液兜头浇下。
公玉谨年只觉得浑身一激灵,白衬衫瞬间湿透,紧紧贴在了身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轮廓。
“我也要玩!”
柳楚娴哪怕在这种时候也不忘展示她的“纯欲天花板”人设。
她抓起桌上的苏打水,故意手一抖,大半瓶水全洒在了自己那件本来就轻薄的雪纺衬衫上。
布料瞬间变得半透明,紧紧吸附在肌肤上。
那抹蕾丝内衣的轮廓,以及那一抹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诱惑力直接拉满。
“哎呀,湿透了呢”
柳楚娴咬着下唇,跌跌撞撞地扑进公玉谨年怀里,两团温软毫无阻隔地挤压着他的手臂,
“哥哥帮我擦擦嘛”
“既然是庆祝,那就彻底一点。”
就连一向矜持的苏念卿也被这气氛感染,红着脸拿起水枪,闭着眼睛一通乱滋。
“别!往哪滋呢!”
公玉谨年还没来得及推开柳楚娴,就被苏念卿的水枪滋了一脸。
紧接着,慕容晚儿像个八爪鱼一样跳到了他背上,双腿死死盘着他的腰,两只手抓着他的湿发一阵乱揉。
“驾!哥哥快跑!我们要反击!”
狭窄的活动室瞬间变成了水帘洞。
酒香、少女的体香、还有那种令人血脉偾张的暧昧气息,在空气中疯狂发酵。
公玉谨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前有柳楚娴那令人窒息的柔软攻势,那对傲人的资本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摩擦着他的胸膛,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火。
后有慕容晚儿那紧致充满弹性的娇躯紧紧贴合,隔着湿透的衣物,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那细腻的肌肤纹理。
腿边还趴着一个已经彻底当机的叶未央,正无意识地用脸颊蹭着他的大腿内侧,那种酥麻感简直是在考验他的理智底线。
“别闹了那是我的敏感点!”
公玉谨年低吼一声,试图把身上的这些“挂件”抖下来。
但这群丫头今天是铁了心要“造反”。
“不嘛不嘛!除非哥哥亲我一下!”
慕容晚儿在他耳边吹气,粉嫩的舌尖趁乱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那种触电般的感觉,让公玉谨年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就在场面即将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失控时。
“滋滋——”
挂在墙角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原本正在播放的综艺节目画面骤然中断,跳出了鲜红的突发新闻背景板。
那刺眼的红色光芒,把昏暗的活动室照得一片血红。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慕容晚儿还挂在公玉谨年背上,手里的香槟瓶僵在半空。
柳楚娴整理衣领的手停在了胸口。
就连缩在地上的叶未央也茫然地抬起了头。
只有公玉谨年,在那一瞬间,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冷却,像是两把出鞘的寒刃,死死钉在了电视屏幕上。
【紧急插播:慕容集团遭遇史诗级狙击!股价闪崩跌停!】
女主播的声音急促而尖锐,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
“今日收盘前十分钟,一股神秘的海外巨额资金突然对慕容集团旗下多家上市公司发起自杀式抛售”
“市值蒸发超千亿”
“据传,慕容集团内部资金链出现重大断裂”
画面切到了慕容集团总部大楼下。
无数记者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屏幕的右下角,一行滚动的小字更是触目惊心:
【多位董事联名弹劾,要求现任总裁慕容曦芸引咎辞职。】
啪嗒。
慕容晚儿手里的酒瓶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张原本满是笑容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姐姐姐?”
她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那是慕容家。
是那个被视为不可撼动的商业帝国。
怎么可能?
公玉谨年猛地站起身。
动作幅度之大,直接震开了身边缠绕的莺莺燕燕。
他身上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划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最后没入衣领。
刚才那种旖旎暧昧的气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暴虐威压。
就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猛兽,突然被人踩住了尾巴。
“赵琳。”
他没有看电视,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备车。”
“回云顶天宫。”
电话那头,赵助理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背景音里嘈杂的键盘敲击声暴露了局势的紧迫。
“姑爷,直升机已经在操场降落。总裁正在等您。”
公玉谨年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身后那群还没回过神的女孩。
他的目光扫过慕容晚儿那张惨白的小脸,伸手,用力按了按她的脑袋。
“别怕。”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有千钧之重。
“天塌下来,还有我在。”
说完,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活动室。
门外,狂风骤起。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正撕裂着江城大学原本平静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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