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竟是一名少年?竟敢站出来捋拜月教的虎须,好大的胆子啊!”
被铜灯烈焰逼退的修士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拜月教可是南域有名的大教。
仅次于太玄门和逍遥门这种大势力,位于圣地之下的第二档,那是实打实的一方霸主,雄踞碧渊城方圆数万里,传承几千年而不倒。
这个人如此年少,竟然敢惹他们?实在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公然挑衅两大教派,你是在找死吗?”
两名清场的老者先是愕然,而后直接震怒,一个年轻的小娃娃竟然敢在两大派面前如此放肆,当他们拜月教的威名是假的吗。
他们冷哼一声,祭出了自己的器,一个是黑色的葫芦,射出阴阳玄光,化作黑白两色火焰,席卷而来。
另一个是一颗石珠,莹莹润润,银辉绽放,宛如化作一轮姣洁的月亮,能量波动吓人。
这颗月华宝珠很是厉害,道纹蔓延,气息磅礴,升至半空之后,化作大片的月光洒下,当即就把杨蛟笼罩在了下方。
似能困敌,也能斩敌。
宝珠镇压杨蛟,黑白两色火焰紧接着便烧了过来。
“小道尔,挡不住我的脚步。”
杨蛟向前踏步,浑身散发出紫色霞光,令他整个人无比璀灿,同时有一株通天彻地的神树的虚影出现在他身后,一股无形威势散发出去。
霎时间,无论散发月华的宝珠,还是喷吐黑白火焰的葫芦,都在杨蛟的脚步下,被一步步逼退。
被压的黯淡无光,失去所有威能,不受控制的坠落在地。
这种景象太可怕了,象是一尊少年神明出巡,所遇者皆要俯首,令在场所有人胆战心惊。
“异象!”
两个老者面露惊骇之色,失声叫道。
“什么,这是异象?如此小的年纪竟修出了异象,他是哪家圣地传人不成?!”
“是了,也唯有圣地传人,才有这种胆气敢直面拜月教和栖霞教。”
“纵然是圣地传人,也有些过于逆天了吧,他才道宫境界,竟然就修出来异象了,而且还能用异象对敌,这要传出去,绝对要引发大波澜。”
须知,除非修士的体质、血脉比较特殊,或天资悟性超绝、功法强大,否则是无法修出异象的。
而异象想要完全显化于外,用于对战之中,大部分人是要到四极境才可,这已经属于天骄了。
如姬皓月就是在四极境才将海上升明月的异象修到大成。
叶凡真正利用异象对敌,令诸多异象显威的时候,也是在四极境。
可是杨蛟现在不过道宫秘境,就能将异象显化到这个地步,而且威能如此惊天。
两个道宫五重天祭出自己的器,遇到他的异象,竟然象是被打落凡尘,失去了一切光辉。
这实在令人心惊。
“你是什么来历,哪家圣地传人?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听到路人的交谈,两个老者心神不宁,这要是圣地的圣子级天骄,他们可不敢惹。
哪怕是拜月教、栖霞教联合起来,也惹不起一方圣地。
那种级别的势力,底蕴太可怕了,想一想他们都浑身发冷。
“你们刚才要霸道清场,现在又逼问我的来历,怎么?是想掂量我是否好欺么?”
杨蛟面色冷漠,周身紫雾翻腾,四座道宫发出阵阵诵经声与祭祀音,弥漫出四色霞光,与氤氲的紫雾,通天的神木,交织成漫天瑞彩。
“道宫呈现四种色彩,是道宫四重天,他竟然才道宫四重天,都没动一根手指头,就将两个道宫五重天的大教宿老压得抬不起头来,太可怕了。”
有路人惊呼。
所有人听此都张目结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两个老者见状,赶紧行礼道歉:“不敢,不敢,这处墓穴与两教先人有关,且关乎鄙教传承存续的问题,实在不方便让外人进入。
当然了……
若是公子想要下墓探秘,我们自然愿意大开方便之门,这是我们的荣幸。”
一听这话,在场所有修士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要清场,现在遇到了圣地传人,就成了摇尾乞怜的讨好模样。
实在令人禁不住想发笑。
不过看到他们被这么教训,很多人也觉得十分解气。
但就在这很多人看笑话的时候,大墓之中,飞出来一个人。
是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黑发浓密,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他很魁悟,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不是让你们清场吗?吵吵闹闹的,发生了什么事?”
“这……”
两个老者被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传音解释。
中年男子听完,眼睛一眯,打量起杨蛟来:“哦?身具异象的圣地传人?倒是少见,你报上名号,说不定我与你家长辈熟识!”
杨蛟依旧脸色冷漠:“我的名号与来历你们不配知道,我入世不久,正好最近喜欢以一敌多,你们若要拦我,尽管来战。”
好狂妄!
好霸道!
诸多修士看得目眩神迷,什么时候他们也有底气说出这种话,那才不枉活此一世。
而这个时候,杨蛟说完话,继续向前踏步走去,周身瑞气弥漫,神辉澎湃,通天彻地的神木虚影在他身后摇曳,向中年男子逼去。
竟然真的出手了。
他走到近前就是轰然一拳,这一拳打出,日月星辰俱都浮现,宛如一片太古星域从天外飞来,构建出一片星辰图,随着晶莹的拳光旋转不休,神辉滔天,向这些人轰去。
“噗!”两个道宫五重天的老者当场就飞出去了,撞进了不远处的山体之中,骨骼碎了不知道多少,在那狂喷鲜血。
而这个气息强大的中年男子惊慌的祭出一轮宝镜,绽放月华之力,却也挡不住璀灿拳光,被咔嚓一声轰碎。
情急之下避无可避,他以双臂格挡,却被杨蛟一拳轰得单膝跪地,双臂血肉轰然炸开,露出森然白骨。
“停手!”
“还请公子手下留情,我等无意与公子交战!”
中年人口吐鲜血,惊骇莫名,他可是四极第二境,双臂皆修,竟然挡不住对方随手一拳。
如此年纪,如此战力,恐怕圣地的少年圣主也达不到这种恐怖程度吧。
或许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圣地传人,而是来自某个荒古世家的吧。
不然行事也不会这么无所顾忌,这么横行霸道。
而且凭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格,肯定还有强大的护道者在暗中窥视。
他想到这里,浑身发毛,心神颤斗,连忙服软:
“这里进出,一切随公子心意。”
说完,并赶紧表示身份,“我是拜月教掌教之子,石渊,这里今天由我主事,公子请自便。”
“这还差不多。”
杨蛟冷哼一声,点了点头,把架势摆的很足,又说:“不过,我要这个墓穴完全开放,允许其他修士一起进入。”
“这,不太好吧,公子,这个大墓是我们两教先人陵寝,不能随意让人冒犯的。”
石渊面露难色。
“是你两教先人的陵寝?这种话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栖霞教背后与阴阳教有关,你们拜月教则来自中州九黎一脉,至于这座大墓,乃是一万五千年前的南域绝代强者,月宫之主的陵寝。
如此久远,好象与你两教先人八竿子打不着吧?
怎么?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杨蛟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石渊单膝跪地,仍然不敢轻动,但此时听完杨蛟的话,浑身冷汗涔涔的,心中惊骇到了极致。
果然是荒古世家的子弟,连我等的底细都一清二楚,甚至连我们没弄清楚的大墓主人都知之甚详,连身份和死亡年代都知道,实在恐怖。
而且,他绝对是有备而来,早就盯上这座大墓了。
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强者眼睛盯着呢。
一念至此,石渊一点歪心思都不敢有了,忙不迭的说道:“公子息怒,我等照做就是。”
他这话一说出口,全场修士欢呼,哪怕知道杨蛟让他们进大墓的目的不纯。
但是刚才他们听到了,那可是一万五千年前的月宫之主啊,名震东荒的盖代强者。
这种人物的陵寝,要是错过,那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于是纷纷向杨蛟行了一礼,表示感谢,而后争先恐后的飞向大墓中去,唯恐落后于人。
杨蛟则不急不缓,沿着古墓前的石阶进入墓道。
这座大墓,建在整座山峦下面,地宫连绵,气派程度,远不是封灵门那具王体所葬之地能比。
墓穴两侧的山势奇特,有碧霞蒸腾,种植着各种奇珍异草,馥郁芬芳,另有广阔水泽,倒映天穹,其中有白云滚动,天边的红日也似乎要从中升起。
这里不象是一座大墓,反倒宛若一处仙乡所在。
杨蛟依水而立,迷朦的水雾与璨烂朝霞,让他身上披上一层霞光,如谪仙般出尘脱俗。
这种强者的墓穴太过危险。
狠人一脉都放置多年不敢轻动。
他并不急着进入。
而是在回想刚才与那位拜月教少教主的交战。
“我这些时日,参悟轮海四大奥义,轮海秘境在不断潜移默化的自我完善,让我的战力,一路飙升,不可同日而语了。”
一拳打碎一个四极第二境强者的反抗之心,这是他在正常情况下突破道宫四重天也做不到的。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或许能轻而易举碾压大部分四极境。
哪怕他们四极境修满,哪怕他们修有大帝经文,这并不是一种盲目的自信,而是一种渐渐养成的无敌信念。
而且……
他默默注视轮海,那道曾经怎么也找寻不到的鲲鹏虚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这是随着他这段时间参悟轮海秘境四大奥义渐渐显化出来的。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可是荒天帝的鲲鹏法,仙王级别。
谁能想的到呢?
不断挖掘五大秘境的道种,就能触及仙王之秘。
杨蛟今日才明白,石昊对九天十地修士的眷顾有多珍贵。
因为荒天帝的馈赠,就在秘境法中。
这是以身为种的道果雏形,有以身为种的真意蕴含其中,只要不断挖掘自身,一切都不缺的。
“等将这具广寒灵体拿到手,我就去验证我的法,试一试激发道宫的道种奥义。”
他有预感,若能将这条路走通,一直追本溯源下去,即便摇光圣子有不灭天功,也难以再克制他。
甚至,狠人帝经的藩篱,也再难对他形成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