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飞越科技总部。
司徒飞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窗外是上城最繁华的cbd景观,但此刻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苍白:“司、司徒总,查到了,米勒先生他们今天早上退房了,被司徒晴小姐接走了,去了一个叫‘晴空科技’的公司。”
司徒飞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秘书紧张的呼吸声。
许久,司徒飞才缓缓开口:“晴空科,是司徒晴的公司?”
“是的,法人代表就是司徒晴小姐,办公地点在城东,离我们只有三公里。”秘书如实的汇报,她有些紧张,因为她感受到了老板很愤怒。
“三公里”司徒飞重复着这个数字,忽然笑了,“好,很好,我亲爱的大侄女,在我眼皮子底下开了家公司,挖走了我的客人,真是太好了。”
司徒飞不怒反笑,这样更让秘书感觉到了恐怖。
秘书吓得不敢说话。
“她还做了什么?”司徒飞问道:“除了挖走我的客人。”
“还还挖走了我们的人。”秘书的声音更小了,“技术部的王工、李博士,还有市场部的小赵,昨天都递交了辞职报告,人事部刚把报告送上来,说他们都去了晴空科技。”
司徒飞终于转过身,看着秘书手里递过来的辞职报告,他接了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见底。但秘书能看到,他握着窗框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王工李博士”司徒飞低声念着这些名字,“都是当年我一手提拔的,我给了他们高薪高职,结果一有机会,还是选择跟她走。”
司徒飞拿起那份辞职报告狠狠的撕碎,似乎还不解气,他把纸屑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通知下去!”司徒飞狠狠的说道:“所有从飞越科技离职去晴空科技的人,全部列入行业黑名单,我要让他们在上城,不,在整个通信行业,再也找不到工作。”
“是。”
“还有”司徒飞抬起头,看着秘书道:“给我查清楚,晴空科技的资金从哪里来,背后有哪些股东,技术来源是什么,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已经在查了,但但公司的股权结构很复杂,通过好几层海外公司持股,暂时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司徒飞的眼神沉了沉。
海外公司,复杂的股权结构,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这种手法,太熟悉了。
“陈凡”他吐出这个名字,道:“一定是陈凡,除了他,现在上城谁还敢帮着司徒晴跟我作对?”
只有陈凡,才喜欢玩这种把戏,只有陈凡,才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司徒晴搭建起一个完整的公司架构。
“老板”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诺德公司那边?”
“诺德公司?”司徒飞冷笑道:“他们现在已经在我打侄女那里喝茶了,你觉得,司徒晴会放过这个机会吗?她会怎么跟米勒说?说我是个不靠谱的合作伙伴,说我连基本的商务安全都保证不了,说我为了抢项目不择手段?”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司徒飞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阴鸷道:“她以为她赢了?太天真了,商场上的战争,从来不是谁抢到客人谁就赢。而是谁能活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他拿起手机,拨通黑三的号码。
“昨晚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司徒飞问道。
“人已经安排好了。”黑三的声音传来道:“随时可以动手,但老板,静水山庄的安保很严,我们的人进不去,只能在路上动手。”
“那就等他们出来。”司徒飞说道:“我要你亲自动手。事成之后,钱会翻倍。”
“明白。”
挂断电话,司徒飞重新走到窗前,他看着脚下这座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城市,眼神冰冷。
陈凡,你以为你赢了一局?
不,你只是把我逼到了绝境。
而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你可以抢我的客人,可以挖我的人,甚至可以毁掉我最重要的合作。
但我也可以,毁掉你最重要的东西!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晴空科技的会议室里,一场决定未来的谈判,才刚刚开始。
司徒飞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安排黑三动手的同时,静水山庄里,夏颜正坐在书房的窗前,安静地看着一本育儿的书。
李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
“夏小姐,吃点水果吧。”李姐笑着说道。
“谢谢李姐。”夏颜抬起头,微微一笑,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温柔而坚定。
她不知道外面的风暴有多猛烈,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陈凡都会保护好她和孩子。
这是信任,也是默契。
而在晴空科技的会议室里,司徒晴正站在投影幕前,向米勒团队展示着她的技术蓝图,屏幕上,复杂的电路图和算法公式滚动着,那些枯燥的数据在她口中变得生动而充满希望。
“所以,我们的方案可以完美解决毫米波干扰问题,”司徒晴的声音自信而清晰道:“这不仅仅是理论,我们已经做出了原型样机,测试数据就在这里。”
她把一份厚厚的测试报告递给米勒,米勒接过报告,快速翻阅着,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逐渐变为惊讶,最后是赞赏。
“司徒小姐,如果这些数据都是真实的,那你们的技术,确实比飞越科技领先至少一年。”米勒欣喜道。
米勒的开心是真实的,他觉得自己没有白来晴空科技,这个年轻的女人,无论从哪一方面,都让自己很满意。
“数据绝对真实。”司徒晴直视着他的眼睛,保证道:“米勒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是想和一个只会模仿和追赶的公司合作,还是想和一个能够定义未来技术方向的公司合作?”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的可能性,在场的人把目光都聚集在了米勒的身上,大家等着他的回答。
其实更紧张的是司徒晴,因为这些话,又绝大部分,都是陈凡教给自己的,她也拿不准米勒的想法,可是,她选择无条件的相信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