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上了三楼。
走到琳的房间门口,顾洲敲了三下门。
等了几秒,推开门。
房间和昨天又不一样了。
墙上的那幅画还在,琳妹还在流血泪,但今天血痕更重了些,几乎染红了半张脸。
画里的人嘴角依然带笑,但那双流血的眼睛,怎么看怎么诡异。
而卧室的墙面上,果然出现了新的字迹。
还是暗红色的,歪歪扭扭,像是用指尖蘸着血写的:
我是谁?
三个大字,占了大半面墙。
顾洲看着那三个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我是谁?她不就是琳吗?”
“应该没那么简单。”秦渊走近些,仔细看那些字迹,“如果是问琳,昨天的问题已经指向凶手了。今天换这个问题,说明……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钟暮也走过来:“就算知道她是琳,我们也不知道全名。如果只写‘琳’,多半不对。”
陆明羽分析道:“所以今天的通关条件,可能是要找出琳的全名。但怎么找?我们只知道她叫琳,姓什么?和钱老板什么关系?和郑老板又是什么关系?”
“去问郑老板?”顾洲提议。
“我去问他。”陆明羽说着就要往外走。
钟暮拦住他:“太危险。你已经死了两次,现在单独行动风险太高。而且就算去问,郑老板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吴大爷点头:“钟小子说得对。那郑老板一看就不是善茬,能在死人房间里塞东西,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未必肯告诉咱们。”
顾洲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视线落在那幅画上。
画里的女人温柔浅笑,但流血的眼睛让这笑容显得诡异。他看着画右下角那行“琳妹雅存”,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琳妹……”他喃喃道,“这个妹字……是妹妹的意思吧?”
“对。”陆明羽走过来,“通常这么称呼,说明画画的人是琳的兄长,或者年长的朋友。”
秦渊也看向那行字:“画画的人称她琳妹。那这个人是谁?”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声透过窗户传进来,淅淅沥沥,像永远不会停。
陆明羽盯着那幅画,盯着画里女人的脸,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不是见过的那种眼熟,是……似曾相识?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几个人在琳的房间里又待了一会儿,把那幅画、那些旗袍、还有墙上的血字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想出“我是谁”的答案。
“不能乱写。”吴大爷搓着手,“万一答错了,谁知道会有什么惩罚。昨天答对了是没动静,答错了说不定直接给咱们送走。”
顾洲看着墙上的三个字,心里也犯怵。这地方规则诡异,一步错可能就掉进死局。
“那就先放着。”秦渊做了决定,“等剧情往后推,可能会有新线索。”
陆明羽推了推眼镜:“也只能这样了。我们现在知道的还是太少。”
几人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下楼时,顾洲问:“那咱们今晚还出来吗?”
这是个实际问题。昨晚他们亲眼见证了钱老板被杀,拿到了关键线索。今晚如果继续观察,说不定能发现更多。
“得出来。”秦渊沉吟道,“一方面看看郑老板会不会出事,另一方面……那间空着的普通房里到底有什么,必须查清楚。”
陆明羽推了推眼镜:“但危险也会增加。昨天我们只是观察,没靠近。今天如果要去查空房……”
“我去。”秦渊说,“顾洲和钟暮跟我一起。吴大爷,陆医生,你们在房间待着。”
吴大爷刚要开口,秦渊补充道:“吴大爷您经验丰富,留在房间照应。陆医生已经死过两次了,不能再冒险。”
“我也想去。”吴大爷说。
“你留下。”秦渊语气不容反驳,“陆医生已经死了两次,你一次。再出事,我们承受不起。”
吴大爷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行吧。那你们小心。”
晚饭时间,几人下楼去大堂。
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郑老板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吃着饭,时不时警惕地看看四周。
周子轩那四个学生缩在角落,默默扒饭。赵文涛脸色还是白,但至少能吃得下东西了。刘长贵没下来,大概还在房间里躲着。
最诡异的是丽华。她已经彻底成了个空壳,坐在桌边,拿着筷子,一动不动,眼神空洞,连饭都没吃一口。
赵掌柜在柜台后拨算盘,看到顾洲他们下来,脸上又堆起那种职业笑容。
饭菜上桌,几人安静地吃着。快吃完时,赵掌柜忽然走到大堂中央,拍了拍手。
“各位客官,打扰一下。”
所有人都看过去。
赵掌柜搓着手,脸上挂着笑,但眼神里没什么笑意:“这两天暴雨不歇,山里湿气重,客栈也有些……不太平。有几句话,我得提醒各位。”
大堂里鸦雀无声。
“晚上九点后,请大家务必锁好门窗,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走动。”赵掌柜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如果听见什么怪声,或者……有人敲门,千万不要好奇心太重,不要开门。”
这话说完,大堂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周子轩那边四个学生脸都白了,互相靠在一起。赵文涛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郑老板皱起眉头,但没说话。
顾洲凑近秦渊,用气声问:“掌柜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秦渊面色凝重:“意味着危险升级了。”
吴大爷也压低声音:“升级了?啥意思?”
钟暮接过话:“第一天的时候,规则是只要九点后待在房间就是绝对安全。但现在掌柜的话说明……鬼可以在走廊活动,甚至可以敲门。”
陆明羽推了推眼镜:“也就是说,房间不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区。”
顾洲觉得后背发凉:“那咱们晚上……”
“晚上我和钟暮出来,你们都待在房间。”秦渊说得很坚定,“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开。”
“可是你们……”顾洲还是不放心。
“我们有自保能力。”秦渊看着他,“听话。”
顾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秦渊说得对,但他就是……不放心。
“那你注意安全。”他小声说。
“嗯。”秦渊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