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人流,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路过那个卖手机壳的摊位时,霜璃特意用余光瞥了一眼。
那个摊位还在,摊主依然在吆喝,那个hello kitty的手机壳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无人问津。
它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又像是一个静静等待猎物的恶魔。
霜璃收回目光,脚步坚定,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传送阵。
“嗡”
光芒一闪,两人消失在地下黑市。
回到鬼哭林,那种阴冷的风再次吹来,却让霜璃感到无比的亲切。
至少这里的冷是真实的冷,而不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走,回药圃。”
霜璃祭出飞剑,带着沈岚音冲天而起,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她要在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安全屋。
然后好好复盘一下今晚发生的一切,重新评估那个“系统”的危险等级。
而在她们离开后不久。
黑市深处,一间昏暗的密室里。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正看着面前的一面水镜。
水镜里回放的,正是刚才霜璃在摊位前的一举一动。
“呵……”
黑袍人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有点意思,居然忍住了没买?”
“看来,这次的老乡,警惕性很高啊……”
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在棋盘上,早晚会落子的。”
夜色如墨,只有几点疏星挂在天边。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东岭药圃的后院之中。
脚刚一沾地,那股熟悉的泥土芬芳和淡淡的药香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在黑市沾染的那股子阴冷与躁动。
“呼……还是家里舒服。”
霜璃摘下脸上的狐狸面具,随手收进储物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去逛了一圈,没动手也没打架,但那种心理压力,比跟那个双生尸魔打一架还要累人。
“主子,岚音姐,你们回来了。”
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恒快步迎了出来。
他显然一直没睡,一直在等着她们。
屋里的灯火昏黄而温暖,桌上早就备好了一壶热气腾腾的灵茶,旁边还放着几碟精致的茶点。
“刚泡好的云雾尖,用的是咱们药圃后山那眼泉水。”
阿恒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给两人倒茶。
霜璃端起茶杯,吹开浮叶,抿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顺喉而下,带着一股子清冽的回甘,整个人瞬间暖和了起来。
“阿恒,有心了。”
霜璃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沉稳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阿恒不仅有着经商的天赋,更难得的是这份细致入微的忠心。
无论多晚,无论多累,只要她回来,这里永远有一盏灯和一杯热茶在等着。
“这都是小的该做的。”阿恒憨厚一笑,露出八颗牙齿。
霜璃没多废话,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锦盒出现在掌心。
“拿着。”
她将锦盒推到阿恒面前。
阿恒一愣,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见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碧绿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玉扳指。
“这是……”阿恒瞪大了眼睛。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这眼力见却是练出来的,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不凡。
霜璃淡淡地开口解释道:
“我在黑市淘来的。这玩意儿有一个特殊的功能,隔绝神识窥探。”
“你现在生意做大了,接触的人也越来越杂。难免会有修仙者想要窥探你的底细,或者对你用什么摄魂术之类的下三滥手段。”
阿恒在一旁点点头。
“戴上这个,只要对方修为不超过金丹期,就很难轻易对你下黑手。”
阿恒听完,手都抖了。
另一边的霜璃还在滔滔不绝,“而且这扳指里还有个小型的聚灵阵,能温养身体,让你时刻保持头脑清醒。”
阿恒心下感动:“这哪里是个扳指?这分明就是主子对他最大的信任和保护啊!”
“主子……我……”阿恒眼圈一红,又要下跪。
“停!”
霜璃赶紧伸手虚扶了一下,板着小脸说道:
“别动不动就跪,咱们这儿不兴这个。给你就拿着,以后还得靠你给我赚灵石呢,你要是被人阴了,我找谁哭去?”
阿恒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郑重地将扳指戴在大拇指上。
大小刚刚好,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行了,时候不早了。”
霜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晚你也辛苦了。先回米行休息吧,那边也不能离了人。对了,我之前教你的《明光术》,别落下了。”
“是,阿恒明白。”
阿恒行了一礼,也不磨叽,转身退出了房间,径直离开了东岭药圃。
他知道,主子接下来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安排。
自己只要把分内的事情做好,就是对主子最大的回报。
……
阿恒走后,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霜璃并没有急着回房,而是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投向了谷口那个破败的草庐方向。
那里,住着那个原本看大门的醉汉王二。
自从霜璃接手药圃后,这王二倒是老实了不少。
每天也不喝酒了,勤勤恳恳地修栅栏和除杂草,看到霜璃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但他毕竟是外人。
而且,今晚她们半夜外出,又带回来这么大动静。
这王二虽然不敢问,但心里肯定在犯嘀咕。
“岚音姐姐,去把王二叫进来。”霜璃淡淡地吩咐道。
“是。”
沈岚音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沈岚音提溜着王二的后领子,就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扔进了院子。
“哎哟!”
王二摔了个狗吃屎,但他连身上的土都不敢拍,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也是倒霉催的。
刚才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这睁眼就看到一个穿着夜行衣还戴着面具的女杀神站在床头,二话不说就把他提溜过来了。
大半夜的,难道要杀人灭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