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王的目标很明确,先斩指挥的。
“来得好。”
司空曜眼睛一亮,火灵力轰然爆开一个焦黑的坑,人已经横着杀了过来。
“想越过本殿下,问过我没有。”
枪尖横扫,火焰如墙,硬生生挡在螳螂王与霜璃之间。
可下一刻,他脸色就变了。
那螳螂王竟然不闪不避,双镰交叉,狠狠斩在枪身之上。
火焰被压得倒卷而回,司空曜只觉得虎口一震,整条手臂都麻了,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
“这力道……不对劲。”
这已经不是普通妖兽该有的力量了。
螳螂王借着这一斩的反震之力,身形诡异一扭,竟顺势贴着爆炎枪滑了过去。
镰刀带着毒光,直取司空曜的腰侧。
这一刀要是实了,金丝软甲都未必挡得住。
“曜!”
南宫逸低喝一声,脚下一点。
整个人如松风掠影,瞬间切入战圈。
“苍松断影!”
苍松剑斜斩而出,正好斩在螳螂王镰刀与手臂的连接处。
“铿”的一声。
螳螂王身形一滞,毒液飞溅。
就是这一瞬的迟滞,司空曜已经暴退开来,拉开距离,脸色又青又红。
“多谢。”
他咬牙说道,心里却很不服气。
自己居然被一只虫子逼到这种地步。
螳螂王被逼退后,没有立刻追击。
而是立起身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随着这声嘶鸣,周围还未被清理干净的暗影镰刀螳螂和铁甲蜈蚣,竟然再次躁动起来。
像是被重新下了命令。
“它在调动残余虫群。”
霜璃眯起眼睛,语气依旧冷静,“速战速决。”
她手中灵骨扇轻轻一合,往地上一点。
无声无息间,三人脚下的地面悄然生出一圈细密的藤纹。
“南宫师兄,封它走位。司空师兄,正面压制,不要贪输出。”
司空曜一愣,下意识想反驳,但看到霜璃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是一种很笃定的眼神。
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推演过无数遍的结果。
“行。”他闷声道,“听你的。”
下一刻,南宫逸动了,他没有再追求一剑制敌。
而是剑势一转,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棵真正的古松。
“苍松锁域。”
剑气一层一层铺开,并不凌厉,却稳稳地封住了螳螂王可能借力的几棵古树。
剑修最怕空有锋芒,没有控制。
而南宫逸,偏偏两样都不缺。
螳螂王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它尝试跃起却发现落点被剑气提前封死。
就在这一瞬。
“就是现在。”
司空曜怒喝一声,全身的火灵力疯狂涌入枪内。
枪身上的黑金纹路亮起,一道比先前更加凝实的火焰缠绕而上。
“焰龙贯日。”
他不再横扫,而是选择最直接的刺,枪出如龙。
螳螂王双镰交错格挡,却被这一枪硬生生逼得后退,脚下刚一落地,便踩进了霜璃布下的藤纹区域。
藤蔓骤然暴起,数十根细如指节的藤条,瞬间缠上了它的关节和腹部。
螳螂王怒嘶,镰刀疯狂挥舞将藤蔓一根根斩断。
可就是这短短的两息时间。
南宫逸已经贴近。
他目光专注,剑意前所未有地凝练。
“苍松一点寒。”
这一剑,剑尖直指螳螂王一只复眼。
“噗。”
绿色与黑色混杂的液体爆开。
螳螂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整个身躯疯狂后退,动作明显乱了。
“干得漂亮。”
司空曜大笑一声,正要乘胜追击。
“别追太深。”
霜璃立刻提醒,“它还没到极限,小心反扑。”
话音刚落。
螳螂王剩下的那只复眼骤然亮起妖异的紫光,它的气息猛地拔高了一截。
断眼的疼痛非但没有让它崩溃,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这是……”
司空曜瞳孔一缩。
妖兽以精血换快速提高战力,短时间内变得极其危险。
“后退!”
霜璃低喝。
但已经晚了。
螳螂王速度暴涨,几乎化作残影,镰刀带着破空声直斩南宫逸。
南宫逸横剑格挡,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南宫师兄!”
霜璃眼神一冷,脚下一踏,终于向前迈了一步。
她轻轻一挥灵骨扇,一片看似普通的绿叶悄然飞出。
那叶子在空中旋转,恰好落在螳螂王下一步的必经之路上。
螳螂王本能地一斩,叶子很快就碎了。
可它的身形,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点点的偏差,司空曜已经杀到。
“给我死。”
枪上带着积攒已久的怒火,狠狠砸在螳螂王的侧甲上。
“轰!”
螳螂王被砸得翻滚出去,撞断数棵古树,它挣扎着想要起身。
霜璃站在不远处,手中灵骨扇缓缓合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你已经输了。”
藤蔓再次从地底钻出,这一次不给它任何挣脱的机会。
螳螂王嘶鸣着,被死死地捆在在原地,肢体被藤条反向扭住。
巨大的身躯徒劳地挣扎着,却连抬起镰刀的空间都没有。
它那只仅剩的复眼死死盯着三人,带着不甘和暴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司空曜刚想上前补一枪,却被一道更快的剑光抢了先。
“锵!”
苍松剑脱手而出。
南宫逸站在原地衣衫破损,嘴角还挂着血。
这一剑,没有剑招,只是一个字。
快。
苍松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几乎贴着地面飞掠而去。
在半空中微微一转,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螳螂王的口器下方,那是妖兽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噗嗤。”
剑身整个没入。
螳螂王的身体猛地一僵,复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随即彻底没了动静。
庞大的身躯无力地垂下,藤蔓也随之松开,死得也干脆利落。
苍松剑倒飞而回,稳稳落入南宫逸的手中。
他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剑上,肩背微微起伏。
司空曜看了一眼那具不再动弹的螳螂王尸体,又看了看南宫逸,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剑,是真不讲情面。”
南宫逸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擦去剑身上的血迹,神情一如既往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