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声响起的瞬间，沙丁鱼人球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巴列卡诺4—0大胜桑坦德竞技。但没有人庆祝。
所有的球员都围在助理教练胡安身边，紧张地盯着他手中的手机。胡安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地刷新着奥维耶多与埃尔切的比赛页面。
“还有吗？”萨维利奇的声音颤斗着，“奥维耶多那边怎么样？”
胡安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刷新着页面。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让人窒息。
陆川站在人群外围，队长袖标在夜风中轻微摆动。他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比刚才射门时还要剧烈。这一刻，所有的技能和系统都帮不了他，命运掌握在千里之外的另一片绿茵场上。
“有了！”胡安突然爆发出一声咆哮，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所有人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奥维耶多3—2！”胡安的声音撕裂夜空，“埃尔切输了！我们进附加赛了！”
死寂。
一秒钟的死寂。
然后，整个世界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科梅萨尼亚第一个疯狂地跳了起来，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我们做到了！我的天哪我们做到了！”加西亚直接扑向了胡安，将他压倒在草地上。
萨维利奇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斗着。是眼泪，还是笑声，已经分不清楚。
陆川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幅疯狂的画面。
周围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水。他能看到科梅萨尼亚在咆哮，看到阿尔瓦罗扑倒了助教，这些画面缓慢地、不真实地流进他的脑海。
他缓缓跪下，双手撑在草地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个赛季的片段。被萨维利奇排挤，第一次在巴列卡斯进球，媒体的口诛笔伐，还有戴上队长袖标的那一天————一幕幕，象是昨天才发生。
从决裂到和解，从破纪录到连败，从地狱到天堂。
眼泪终于决堤。
“队长！”
萨维利奇冲过来，用力抱住了他。，然后是阿尔瓦罗·加西亚，一个接一个，所有的队友都围了过来。
“我们做到了！”萨维利奇在他耳边嘶吼着，“我们真的做到了！”
陆川被淹没在队友们的拥抱中。这些并肩作战的兄弟，这些一起走过地狱的战友，此刻的体温和汗水比任何奖杯都更珍贵。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终极挑战任务：最后的救赎，完成！
但此刻，这些数字对陆川来说毫无意义。重要的是眼前这些兄弟的笑脸，是帕科眼中的骄傲，是远在千里之外艾斯特发来的短信。
沙丁鱼人球场外，巴列卡诺的球迷们彻底疯狂了。
几百名远征军点燃了烟火，红白色的光芒将桑坦德的夜空染成了节日般的颜色。他们高唱着队歌，拥抱着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眼泪和汗水混合在一起。
艾斯特站在人群中，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紧紧抱着一个陌生的老球迷，那个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四十年了！我跟了巴列卡诺四十年了！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艾斯特听不懂他的西班牙语，但她能感受到这种纯粹的快乐。她想象着陆川此刻的表情，想象着他和队友们拥抱的画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川发来的消息：“我们做到了。等我回家。”
简单的八个字，却让艾斯特的眼泪再次涌出。她颤斗着回复：“我在家等你，我的英雄。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真正的吻。”
球场内，疯狂的庆祝还在继续。
帕科走到陆川面前，这个倔强的老头此刻眼中满含泪水。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陆川的肩膀，然后将他拉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队长。”帕科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这个赛季，你让一个老头重新相信了奇迹。”
陆川的鼻子一酸，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
混合采访区，记者们疯狂地涌向巴列卡诺的球员。但没有人愿意接受采访，他们只想继续这场狂欢。
“陆川！陆川！”记者们追着队长跑，“请谈谈今晚的感受！”
陆川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镜头。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和泪水浸透，队长袖标还紧紧缠在左臂上。
“今晚——”他的声音哽咽着，“今晚我们证明了，只要不放弃，奇迹就会发生。”
他看向镜头，眼神坚定而明亮：“巴列卡诺永不言败。我们来了，附加赛。”
回到更衣室，狂欢还在继续。
球员们打开了香槟，金色的液体在更衣室里飞溅。音响里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每个人都在随着节拍摆动身体。
陆川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萨维利奇醉醺醺地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队长，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这个赛季结束了。”
“我也是。”陆川擦去脸上的香槟泡沫，“但我们挺过来了。”
萨维利奇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他凑近了些，声音很低：“队长，说真的，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已经在放假了。”
科梅萨尼亚也凑了过来：“队长，附加赛我们要对阵萨拉戈萨。又是香川真司。”
陆川的笑意敛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很好，我正想再和他们踢一次。上次的帐，该还了。”
“很好。上次他们在我们主场赢了我们，这次轮到我们了。
帕科推门走进更衣室，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确认的对阵表。
“先生们！”他高声叫着，音乐声逐渐停下，“附加赛半决赛的对手确定了！”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教练。
“皇家萨拉戈萨！”帕科将对阵表举过头顶，“香川真司和他的伙伴们在等着我们！”
“太好了！”加西亚兴奋地跳了起来，“报仇的机会来了！”
“两回合制，第一回合客场，第二回合主场。”帕科继续宣布着，“先生们，准备好最后的战争吧！”
更衣室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欢呼声中，陆川的思绪却飘到了下一个对手身上。萨拉戈萨不好对付，尤其是他们的中场内核香川真司。真正的硬仗，现在才算打响。
想要升入西甲，他们还需要跨过最后两道坎。
深夜时分，球队的大巴终于驶离桑坦德。
车厢里安静了许多，疲惫的球员们大多已经睡着。陆川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艾斯特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他们的公寓里，桌上摆着两杯红酒，还有一束鲜花。她对着镜头比着胜利的手势，笑容比花儿还要璨烂。
配文是：“庆祝我的英雄凯旋归来。”
陆川忍不住笑了，这是今晚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回复：“等我回家。今晚不醉不归。”
艾斯特秒回：“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中国菜。还有——那个承诺的吻。”
陆川的心跳加速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
大巴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载着这群创造奇迹的人回到马德里。车窗外的星空格外明亮，仿佛在为他们的奇迹庆祝。
陆川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即将到来的附加赛。
萨拉戈萨，香川真司，他们在等着。
但这一次，陆川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青涩少年。他是巴列卡诺的队长，是球队的精神领袖，是创造奇迹的男人。
常规赛结束了，陆川以38个进球拿下西乙金靴，创造了连续20场联赛破门的恐怖纪录。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真正的荣耀，还在前方等着他。
一个属于他的时代，在伊比利亚半岛，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