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黎明,来得比往常更沉重些。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
晨雾混着昨夜未散的焦糊味,沉甸甸地压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
负责洒扫的宫人低着头。
一桶接一桶地冲刷着御道。
水流进沟渠,泛着暗红。
殿内,寂静无声。
往日里那些能言善辩、引经据典的言官御史,此刻一个个把脑袋埋进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喘。
哪怕地板擦得再干净。
那股子渗入木纹里的血腥气,是盖不住的。
昨晚李墨带着人从国子监杀出来。
顺手清理了几个跟苏建国眉来眼去的倒霉蛋。
那些倒霉蛋的脑袋,现在还挂在午门外头风干。
这雷霆手段,比什么圣旨都管用!
李墨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
没穿那身繁琐的龙袍,而是套着一件半旧的软甲。
他手里把玩着那块,从地下抠出来的生锈铭牌。
看起来漫不经心,扫过下方跪了一地的“鹌鹑”。
苏清雪坐在他身侧,一身凤袍红得刺眼。
她手里端着茶盏,轻轻吹着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两人往那一坐。
即便不说话,那股压迫感,也足以让台下这群老狐狸心脏骤停。
“都哑巴了?”
李墨把铭牌往御案上一扔,吓得前排的宰相浑身一哆嗦。
“昨晚朕在国子监杀老鼠的时候,你们不是挺能咋呼吗?怎么,现在天亮了,舌头都被老鼠叼走了?”
台下依旧一片死寂。
只有牙齿打架的“咯咯”声,此起彼伏。
李墨撇了撇嘴,觉得无趣。
这帮古人,就是欠收拾。
不给他们露两手,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行了,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朕就当你们都带着耳朵来了。”
李墨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那姿势不像皇帝,倒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朕宣布个事儿!”
群臣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捖??鰰栈 首发
“国子监,那地方昨晚被老鼠啃烂了,朕看着碍眼。即日起,撤销国子监建制。”
这话一出,底下终于有了点动静。
几个老学究身子一颤,差点当场晕过去。
国子监可是大唐文脉所在。
撤了国子监,那不是挖读书人的根吗?
可李墨没给他们哭天抢地的机会。
紧接着抛出第二颗重磅炸弹。
“原址重建,改名为大唐皇家修仙技术学院。”
大殿内空气凝固三秒。
修仙?
技术?
学院?
这三个词拆开来他们都懂。
合在一起怎么就那么别扭?
“原来的祭酒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昨晚跑得比兔子还慢,朕准他告老还乡,回家抱孙子去。”
李墨指了指大殿角落里,正靠着柱子喝酒的红尘剑圣。
“新任院长,由这位剑一前辈担任。”
剑一打了个酒嗝,举起葫芦冲众人晃了晃,算是打过招呼。
群臣面面相觑。
让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来管天下学府?
这大唐是要亡啊!
“另外”
李墨敲了敲龙椅扶手。
“朕决定,在大唐全境推行‘九年义务修仙制’。”
“凡我大唐子民,无论贵贱,无论男女,只要年满六岁,必须入学!”
“学的不是四书五经,不是之乎者也。”
李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声音洪亮:
“学数理化!学灵能公式!学怎么用蒸汽机!学怎么用几何学计算法术弹道!”
“朕要让大唐的每个孩子,都能算得清抛物线,都能看得懂电路图!”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听懂了吗?!”
轰——!
这番话简直就是离经叛道,把祖宗成法按在地上摩擦。
要在以往。
这帮大臣早就撞柱子的撞柱子,死谏的死谏了。
可今天,他们看着李墨那双隐隐泛着凶光的眼睛。
再想想午门外挂着的脑袋,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李墨看着下面这群缩头乌龟,心里一阵冷笑。
他知道这帮人在想什么。
觉得荒唐?
觉得朕疯了?
等以后高维生物降临,你们拿着《论语》去跟人家讲道理的时候。
就知道谁才是真的疯了。
只有把整个文明的科技树,和修仙树强行扭在一起。
大唐才有一线生机。
“怎么?我看各位爱卿表情都很丰富啊。”
李墨目光锁定在人群中,几个蠢蠢欲动的老臣身上。
“谁赞成?谁反对?”
简单六个字,配合着他五转肉身散发出的恐怖气血。
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苏清雪配合地放下了茶盏。
瓷杯磕在桌案上,发出清脆声。
这一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群中,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老臣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身子微微颤抖。
李墨眼睛一亮。
好!
终于有个不怕死的硬骨头了!
!正愁没鸡杀给猴看,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李墨脸上笑容更甚,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横刀柄,语气森然:
“这位爱卿,看来你对朕的‘九年义务修仙’很有意见啊?
不妨大声说出来,朕很民主的。”
那老臣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围的大臣们,纷纷投去敬佩又怜悯的目光。
这老刘平日里看着唯唯诺诺。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有如此风骨,敢直面暴君的屠刀!
“臣臣”
老臣嘴唇哆嗦着,双腿夹得死紧,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
李墨拔刀出鞘一寸,寒光乍现:“说!朕赦你无罪!”
“臣是臣尿急!!”
老臣终于崩溃了,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
“陛下!臣早起喝了两碗稀粥,刚才被陛下龙威一震,实在实在是憋不住了!求陛下开恩,让臣去趟茅房吧!”
话音刚落。
一股骚味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只见那老臣身下地砖,迅速洇开一滩水渍。
“”
李墨握着刀柄的手僵在半空。
苏清雪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赶紧用袖子挡住嘴,肩膀不停抖动。
原本肃杀到极点的气氛,瞬间垮塌,变得滑稽无比。
群臣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
李墨嘴角抽搐了两下,“锵”地一声把刀插回鞘里。
朕裤子都脱了
不是,朕刀都拔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啧。”李墨嫌弃地摆了摆手,“拖下去,拖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以后上朝前都给朕把尿排干净了!”
两个金吾卫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那吓尿了的老臣,拖了出去。
李墨重新坐回龙椅,也没了继续立威的兴致。
他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人,懒洋洋地问道:
“还有谁身体不适的?或者脑子不适的?赶紧站出来,朕一并给治了。”
底下鸦雀无声。
有了刚才那个“尿震”的前车之鉴,谁还敢乱动?
万一也被当成反对派砍了,那才叫冤枉。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是全票通过了。”
李墨拍板定案,语速飞快。
“工部,七日内把国子监废墟清理干净,按王莽给的图纸重建。”
“户部,把今年预算砍掉一半,全部投入到学院建设和教材印刷上。没钱?没钱就去抄家!长安城里那几个为富不仁的家族,名单朕回头让人拟一份。”
“吏部,配合剑一院长筛选生源,谁敢走后门塞关系户,朕就把他塞进蒸汽锅炉里当燃料。”
一条条命令砸下去,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这就是独裁的效率。
这就是暴君的快乐。
“退朝!”
李墨站起身,拉起苏清雪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后殿走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
大殿内紧绷的空气才轰然松懈。
大臣们瘫软在地,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一个个后背全湿透。
“变天了…这是真变天了啊”
宰相长叹一声,看着外面初升的太阳,不知是喜是忧。
后殿。
李墨一进门就把软甲扯了下来,毫无形象地瘫在软榻上。
“累死我了,演暴君真是个体力活。”
苏清雪走过去,自然地接过软甲放到一边,顺手给他倒了杯水:
“刚才那个尿裤子的,你也真下得去手吓唬人家。”
“那哪是吓唬,我是真想砍一个助助兴。”
李墨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眼中精芒不断。
“这帮老东西,现在是被吓住了,等回过味来,肯定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推行新学,挖的是世家的根,断的是儒门的路。这阻力,比杀几只老鼠大多了。”
苏清雪在他身边坐下,手指轻轻帮他按揉着太阳穴:
“那你想怎么做?”
李墨闭着眼,享受着女帝的按摩服务,露出坏笑。
“简单。”
“他们不是喜欢搞阴谋诡计吗?那我们就用绝对力量碾过去。”
“等王莽把那些从地下挖出来的电路板破译了,等第一批灵能步枪量产了。”
“到时,朕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李墨睁开眼,握住苏清雪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
“清雪,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我们的第一批‘修仙特种兵’。”
李墨看向窗外,那是国子监的方向。
“我要在半年内,把小部分之乎者也的书呆子,改造成能手搓火球、脚踩飞剑的战争机器。”
“高维垂钓者?”
“时间轮回?”
李墨冷哼一声。
“老子要把这鱼缸里的水搅浑,浑到连那个拿鱼竿的家伙,都不敢轻易下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