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
这座大唐最高的学府,此刻已被浓重腥臭味笼罩。
原本庄严的牌坊下。
大地仿佛张开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根据声波反馈,就在下面。”
苍狮给到的情报很准。
那令人心悸的“吱吱”声,正如同潮水般从地底涌出。
李墨站在洞口,没有废话,只是轻轻挥了手。
“铁柱,开路。”
“好嘞!”
赵铁柱上前一步。
此刻的他,造型极其夸张且——土味。
他身上套着一件铠甲,由几块厚重城门铁板临时焊接而成,关节处连接着粗大的液压杆和链条。
背后背着一个简易的蒸汽锅炉,正“嗤嗤”地往外喷着白气。
虽然看着像个移动的废铁堆,但在【觉灵酒】的残余效力下。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竟流淌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仿佛整个人都化作精钢浇筑的堡垒。
赵铁柱举起手中那面从城墙上拆下来的半扇铁门当作盾牌,怒吼一声,直接跳进黑洞!
“轰!”
落地瞬间,地面剧烈震颤。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震荡波以盾牌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是属于“神盾圣者”青春版】。
地底瞬间传来了密集的骨骼碎裂声。
十几只率先扑上来的巨鼠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这股单纯的物理震荡震成肉泥。
“跟上!”
李墨紧随其后,王莽、苏清雪、剑一等人鱼贯而入。
地宫内,早已是变异巨鼠的海洋。
无数双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数不清的变异巨鼠,如海啸般扑来。
但赵铁柱就像一块屹立在海啸中的礁石。
“给俺滚开!”
蒸汽锅炉轰鸣,液压杆发力,配合着体内涌动的怪力。
赵铁柱每一盾牌拍出去,空气都仿佛被压缩炸裂。
“尝尝爷爷的特制鸡尾酒!”
王莽躲在赵铁柱身后,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但这并非疯狂,而是极致的专注。
此刻的他已进入了类似“狂战士”的亢奋状态,动态视力被拔高到极限。
在他眼中,那些快如闪电的巨鼠动作仿佛被按下慢放键。
他手臂肌肉紧绷,预判着鼠群的轨迹,疯狂地往外投掷着玻璃瓶。
砰!砰!砰!
瓶子在鼠群最密集处炸开,幽蓝色火焰瞬间吞噬鼠群。
这火里加了王莽特调的化学助燃剂,沾身不灭,甚至能烧穿骨头。
一行人配合默契,直捣黄龙。
终于,地宫最深处。
一座废弃的古老祭坛上,盘踞着一座肉山。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大象的畸形鼠王。
它长着三颗头颅,中间那颗头颅上,竟然隐约浮现出一张人脸——苏建国!
“李墨我的好女婿”
那张人脸开口了,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骨头,刺耳至极。
“你竟然能找到这里”
“幸好,我的神胎已成。”
话音未落,鼠王张开血盆大口。
“呼——!”
一股浓绿毒雾喷涌而出。
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小心,这毒腐蚀性极强!”王莽大惊失色,正要后撤。
却见一道人影不退反进。
“融金化铁?那能不能融了我这副身板?”
李墨吨吨吨地喝下一瓶酒,【万物归一酿】的天赋又被激活了一分。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不再是单纯的画面,而是流动的能量线条。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毒雾流动的空隙。
周身气血如龙,体表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浪扭曲。
他屏住呼吸,直接撞破毒雾,一步跨到鼠王面前!
五转肉身,万法不侵!
滋滋滋!
毒雾腐蚀着李墨的衣衫,却在他的皮肤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给朕趴下!”
李墨暴喝一声,右拳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鼠王中间那颗头颅。
然而,意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并未出现。
“吱——!”
鼠王发出一声尖啸,它身上那些臃肿的赘肉竟瞬间硬化,变成如同黑铁般的角质层。
砰!
拳肉相交,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巨大的反震力让李墨手腕微微一麻,整个人倒退了半步。
“嗯?”李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可是五转肉身的全力一击,在绝灵之地,就算是真正精钢也该被打穿了。
这畜生,怎么扛住的?
“桀桀桀李墨,你以为只有你保留了力量吗?”
苏建国那张扭曲的人脸疯狂大笑,鼠王身躯猛地膨胀,肌肉纤维像活蛇一样在皮下疯狂游走。
“这是神赐的技术!哪怕没有灵气,我也能通过燃烧生命潜能,达到生物进化的极致!”
轰!
鼠王挥动巨大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拍向李墨。
李墨横臂格挡。
嘭!
李墨双脚瞬间陷入地面三寸,周围岩石寸寸崩裂。
,!
这力量竟然能跟他现在的肉身五五开?
李墨不惊反喜,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
在【万物归一酿】的感知视角下,他看清了。
这鼠王体内,有一套极其诡异但高效的能量循环系统。
它在透支细胞的生命力,通过一种特殊的生物酶催化,瞬间爆发出几十倍的力量。
虽然这种方式副作用极大,会让使用者精神错乱、肉体畸变。
但是
如果能改良呢?
李墨一边与鼠王疯狂对轰,拳拳到肉,打得地宫摇晃,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推演。
“这技术有点意思燃烧生命换取力量。”
“如果我用酿酒的手段,剔除掉其中的狂暴因子和精神污染,只保留那种瞬间爆发的元素”
李墨越想越兴奋,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态。
“既然灵气复苏还需要时间,那不如先来个魔修版大唐?”
“全民嗑药,肉身成魔,好像也不错啊!”
砰!
李墨一脚踹在鼠王腹部,将其踹飞数米,自己也借力后撤。
“苏建国,你这身板不错,技术朕要了!”
“狂妄!”苏建国怒吼,三颗头颅同时喷出毒火,试图将李墨淹没。
李墨却不再恋战,技术样本已经解析得差不多了。
没必要再跟这个注定要报废的试验品浪费时间。
“清雪,控住它!别让它自爆了!”
苏清雪凤眸一凝,眼底闪过一抹幽蓝的寒芒。
虽然没有灵能,但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冰凰】本能。
“跪下!”
帝王威压与精神异能同时爆发,如泰山压顶,狠狠轰入鼠王的识海。
与此同时。
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淡淡白霜顺着鼠王的脚踝极速蔓延。
虽然无法冰封,却让它的血液流速瞬间凝滞。
鼠王的三颗头颅同时僵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迟缓。
“前辈,再借你点好东西!”
李墨单手按住鼠王。
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浓缩版的“玄醴”,直接甩向半空中的剑一。
剑一凌空接住,仰头一饮而尽。
刹那间,他那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他手中的凡铁长剑,虽无灵气加持,却因这口酒中蕴含的高维规则,产生奇异的共振。
那是超越了物质界限的规则之力。
“嗡——!”
剑身颤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也是好酒。”
剑一轻笑一声,人在半空,看似随意地挥出了一剑。
没有花哨的剑气,没有漫天的光影。
只有一道极致到纯粹的白线。
这一剑,斩断空气,斩断阻力。
甚至斩断了微观层面的分子键。
这是物理学上的极致一剑!
噗!
声音很轻。
但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气浪才爆发开来。
以鼠王为中心,后方的扇形区域内,坚硬岩壁如同豆腐般被整齐切开。
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蔓延出数十米。
而那头不可一世的鼠王,三颗头颅连同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瞬间,整整齐齐地滑落。
切口光滑如镜,连血液都来不及喷涌。
剑一落地,手中凡铁长剑“咔嚓”一声,碎成一地铁粉。
他撇了撇嘴,意犹未尽:
“太脆,没手感!下次记得给贫道换把好剑,最好是合金的。”
鼠王残尸之上,苏建国那张扭曲的人脸正在飞速消散。
“李墨这只是开始我在岭南等你”
“废话真多。”
李墨一脚踩碎了那颗还在喋喋不休的鼠头,像踩灭一个烟头。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睥睨。
“等朕造好高达,就去岭南扬了你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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