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说说笑笑，气氛无比轻松。
有了剑一这位顶尖战力的加入，李墨感觉自己腰杆都硬了不少，走路都带风。
“前辈，咱们那个修仙学院，炼丹系就研究分子结构，保准比那帮老道士炼出来的玩意儿劲大！”
“阵法系专门攻克空间几何，以后人手一个传送阵，想去哪就去哪！”
李墨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跟剑一描绘着蓝图。
剑一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酒葫芦都忘了往嘴里送。
赵铁柱在后面憨憨地问：“墨哥，那俺开高达，算什么专业？”
“你啊，你是咱们‘巨型机关傀儡驾驶与维修’专业的首席大弟子！”
然而。
当他们一行人终于走到终南山下。
遥遥望见长安城那巍峨的轮廓时，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冲天火光四起。
那座本该在夜色中静谧沉睡的雄伟巨城。
隐约间。
凄厉惨叫声和惊恐哭喊声，顺着夜风，断断续续地传来。
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出事了！
李墨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
也就在这一刻。
他脑海中响起了苏清雪的声音，急促而冰冷。
【墨，长安地下出事了！我刚派人下去查探，下面的人全疯了！】
【无数变异的老鼠从阴沟里涌出，见人就咬，被咬伤的人很快就会失去理智，攻击同伴！】
【这不是瘟疫，更像是苏建国搞出来的生化尸变！】
李墨不再犹豫，将速度提到极致，其余三人缀在身后。
四人化作残影，疯狂地向着长安城冲去。
越是靠近，那股混杂着血腥、焦臭和恐慌的气味就越是浓烈。
城门大开，却无人把守。
街道上，一片炼狱景象。
房屋在燃烧，到处都是翻倒的货摊和惊慌奔逃的百姓。
而追在他们身后的。
是一群群体型堪比家猫甚至土狗的巨鼠！
这些老鼠双眼赤红，涎水从尖牙滴落，悍不畏死地扑向一切活物。
一队金吾卫士兵结成阵型，用长枪奋力抵抗，但根本无济于事。
一只巨鼠猛地跃起，直接咬断了一名士兵的喉咙。
随后，那些被咬伤的百姓和士兵，只是在地上抽搐片刻，便会双眼泛红，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转而扑向自己曾经的同伴。
“我操！这他妈是生化危机啊！”
王莽怪叫一声，脸色凝重。
“快！墨哥你先回宫主持大局！”赵铁柱怒吼着，巨大的身躯像一辆坦克。
直接在前面开路，将所有扑上来的变异老鼠和活尸撞飞。
太极殿。
殿外是冲天的火光和隐约的厮杀声。
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清雪一身凤袍，端坐龙椅之上。
她脸庞冷若冰霜，凤眸扫过下方几十名惊慌失措、吵嚷不休的朝廷重臣。
“妖后！定是妖后乱政，牝鸡司晨，才引得天降此不祥之兆！”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正是宗室的代表人物，荆王李元景。
他指着苏清雪，声嘶力竭地咆哮。
“将士们！为了大唐江山，为了李氏血脉，清君侧，诛妖后啊！”
他试图煽动守卫在殿内的禁军哗变。
不少大臣也跟着附和。
一时间，整个大殿乱作一团，人心惶惶。
禁军的将领们脸色变幻，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显然也在犹豫。
苏清雪看着这群跳梁小丑，一言不发。
只是那放在龙椅扶手上的右手，轻轻抬起，握住旁边一把装饰用的长剑剑柄。
锵——！
长剑出鞘一寸，清越剑鸣声不大，却瞬间压过殿内所有的嘈杂。
一股无形的杀意，笼罩整个甘露殿。
所有叫嚣的大臣，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
他们这才想起。
眼前这位天后，不仅是工于心计的女人。
更是一个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存在。
李元景被那股杀意一冲，吓得后退两步，但依旧色厉内荏地叫道：
“你你想干什么？你想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如今长安大乱，没有我等，你如何收拾残局？”
苏清雪笑容渐冷。
她正要开口。
“砰！！！”
一声巨响！
甘露殿那两扇厚重的殿门，又一次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轰然向内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在众人注视中。
李墨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煞气，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如铁塔般的赵铁柱，一脸憨笑的王莽。
还有一个拎着酒葫芦、仙风道骨却醉眼惺忪的清瘦道士。
“吵死了。”
李墨甚至没看别人，径直走到还在发愣的李元景面前。
“朕还没死呢！”
话音未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元景那一百多斤的身体。
，！
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陀螺一样飞了出去。
撞在殿内的蟠龙金柱上，又滚落在地。
满嘴的牙混着血沫吐了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李墨甩了甩手，走到龙椅前，看着苏清雪。
“家里没人，就让这些阿猫阿狗蹦跶起来了？”
苏清雪还剑入鞘，站起身，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你回来就好。”
“这些不听话的小丑，我特意留着给你立威！”
她说话间，李墨感受到一本账本，被递到手中。
“嗯，清雪你辛苦了，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他转身，面对着已经吓傻了的满朝文武，将那从苍狮手里得来的账本，狠狠摔在地上。
“刚才叫得欢的，不止他一个吧？”
他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朕这里，有一份名单。”
他一脚踩在账本上。
“户部侍郎刘崇，左金吾卫中郎将陈安，太医院院判张德”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人群中就有一名大臣脸色煞白一分。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
“是不是觉得，你们体内的‘蛊’，就是你们效忠新主的投名状？”
话音未落。
被点到名的那几名大臣，突然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曲膨胀，骨骼开始膨胀。
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在满朝文武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这几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朝廷大员，竟当众变成一只只半人半鼠的狰狞怪物！
这一幕，彻底引爆朝堂之上所有人的恐惧！
“妖妖怪啊！”
怪物们嘶吼着，朝着离它们最近的李墨和苏清雪扑了过来。
禁军们还没来得及反应。
“嘿嘿，到我表演了！”
王莽从背后掏出一个奇形怪状的铁疙瘩，正是他改良过后的“手摇式喷火弩”。
他熟练地摇动旁边的把手。
“嗡——”
机括声响起，一道幽蓝色火龙，带着刺鼻煤油味，瞬间从弩口喷涌而出！
“吱——！”
那几头怪物被蓝色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尖叫，在地上疯狂打滚，很快就化作了一地焦炭。
李墨冷冷看着这一切，声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传朕旨意！”
“即刻起，长安全城戒严！”
“所有百姓不得出户，金吾卫、羽林卫全军出动，封锁所有街道！”
“今夜，朕要亲自带着人，给这长安城来一场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他的话语杀伐果断，不容置疑。
苏清雪注意到，李墨身后的那个老道士。
从头到尾都只是靠在门框上喝酒。
仿佛眼前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只是场无聊的闹剧。
可当她的视线与那老道士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
两人都是微微一顿。
一种源自强者的直觉，让他们瞬间确认了对方的深不可测。
苏清雪心中了然，这便是红尘剑圣前辈！
她还记得，对方还亲自传授过她一道剑意。
或许是隔的时间有些久了。
她对这么一位类似师父的前辈，竟产生了一些陌生感。
李墨没有理会殿内吓得瘫软如泥的群臣。
他径直走上皇城最高的承天门城楼，俯瞰着下方陷入火海与混乱的长安城。
王莽和赵铁柱跟在他身后。
剑一也提着酒葫芦跟了上来。
初时，李墨只觉得鼠群的攻击杂乱无章。
可看得久了，他渐渐发现不对劲。
那些变异的鼠群和活尸，看似在疯狂地四处攻击。
但它们的移动和汇集，却隐隐遵循着某种特定轨迹。
一条条由混乱和杀戮组成的线路，在这座巨大棋盘上，被勾勒出来。
“不对”
李墨眯起了眼。
“这骚乱不是无序的这些畜生在汇集，它们的轨迹是在构成一个阵法！”
他猛地在脑海中构建出整个长安的地图，将那些鼠群肆虐最严重的点连接起来。
一个巨大图案，缓缓浮现在他脑海中。
而那个巨大阵法的阵眼。
所有混乱和邪能最终汇聚的中心点
竟然是——大唐的国子监！
那个他刚刚才决定，要用来改造成“大唐皇家修仙学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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