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小太监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萧淑妃！
那可是天后的死对头！
是被天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女人！
陛下这时候去点萧淑妃的牌子。
这哪里是去睡觉。
分明是在天后心窝子上捅刀子啊！
“没听见吗？”
李墨眉头一皱，语气森然。
“还是说，朕的旨意，现在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了？”
“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喜怒无常的皇帝给扔出去喂狗。
看着小太监狼狈的背影。
李墨心中轻快。
心说这狗皇帝当起来是真爽啊！
难怪前世那么多人都想当。
……
立政殿。
啪——！
一声清脆碎裂声响彻大殿。
价值连城的白玉如意，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殿内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大气都不敢喘。
苏曌坐在凤椅上。
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绝美脸庞上，此刻布满寒霜。
“好。”
“很好。”
“李治，你长本事了。”
苏曌声音并不大。
却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凛冽杀意。
她没想到。
昨天才在朝堂上大发神威。
甚至晚上还在榻上，对她极尽羞辱与掌控的男人。
转头竟然要去那个贱人的宫里！
“是本宫没伺候好他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涌上心头。
明明这种感觉很陌生。
可为何又如此熟悉？
作为执掌天下的天后，她早就戒掉嫉妒这种无用的情绪。
可现在。
她控制不住。
脑海里只要一想到，李墨会在别的女人身上，展现那种霸道的力量。
她就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杀的不是李治。
她可不想死！
她要杀的是萧淑妃那个贱人！
“娘娘……”
心腹女官战战兢兢地凑上前。
“要不要奴婢去杀了……”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在这个后宫里。
天后想要谁死，谁就活不过明天。
苏曌闭上眼睛。
深吸几口气。
努力压下心头那股翻涌暴躁。
许久。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杀意散去。
“不用。”
“本宫倒要看看。”
“那个贱人，是不是真敢侍奉李治。”
“如果她敢……”
苏曌的手指紧紧扣住凤椅的扶手。
指甲深深陷入金丝楠木之中。
如果萧淑妃敢。
那她不介意让对方变成一个废人。
哪怕昨晚那种心悸的感觉再真实。
敢抢她的人。
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
夜幕降临。
未央宫偏殿。
这里是萧淑妃的住处。
平日里冷清得像个冷宫，今晚却灯火通明。
到处都挂着红灯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
萧淑妃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轻纱，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
她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风韵犹存的自己。
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
翻身了！
终于要翻身了！
陛下终于想起她了！
只要今晚能留住陛下的心，哪怕只要一晚。
她就能在那个武媚娘面前抬起头来！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殿门被推开。
李墨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穿龙袍。
只穿了一件宽松常服，领口微敞，透着一股子浪荡劲儿。
“臣妾……叩见陛下。”
萧淑妃连忙起身行礼。
声音娇滴滴的，能掐出水来。
她故意把身子压得很低。
领口处那抹雪白若隐若现。
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然而。
预想中的搀扶并没有到来。
李墨径直越过她。
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顺手拿起桌上的葡萄扔进嘴里。
“平身吧！”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萧淑妃愣了一下。
心中有些不安。
但还是强撑着笑容站起来，扭着腰肢凑到李墨身边。
“陛下，夜深了，让臣妾伺候您宽衣……”
说着。
那只涂着丹蔻的手，就要往李墨胸口摸去。
“停。”
李墨伸出一根手指。
抵住了萧淑妃的肩膀。
没让她靠近分毫。
萧淑妃僵住了。
一脸茫然地看着李墨。
“陛下？”
李墨看着眼前这个费尽心机想要争宠的女人。
眼中没有丝毫欲望。
只有一种看戏的戏谑。
他不是柳下惠。
但他有洁癖。
特别是对这种历史上有名的“红颜祸水”。
他没兴趣当那个昏君。
更重要的是。
他的身体，他的灵魂，早就打上了某个女人的标签。
虽然那个女人现在有点失忆。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回入乡随俗。
“萧淑妃。”
李墨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朕今晚来，不是来睡觉的。”
萧淑妃更懵了。
不睡觉？
那来干嘛？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难道是来盖着棉被纯聊天？
“那……陛下是想？”
李墨指了指地上。
“跪下。”
萧淑妃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吓得花容失色。
“别怕。”
李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脸上露出恶趣味的笑容。
“朕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觉得特别适合你。”
“今晚。”
“你什么都不用做。”
“就在这给朕唱一晚上的歌。”
萧淑妃傻眼了。
唱歌？
大半夜跑到跪着唱歌？
这皇帝是不是疯了？
“陛下……想听什么曲子？《霓裳羽衣曲》还是《玉树后庭花》？”
“那些都太俗。”
李墨摇了摇手指。
他清了清嗓子。
一段在这个时代显得极其怪异，却又魔性十足的旋律，从他嘴里哼了出来。
李墨哼完一段。
看着目瞪口呆的萧淑妃。
挑了挑眉。
“学会了吗？”
“这首歌叫《征服》。”
“歌词大意就是讲怎么跪在地上唱这首歌。”
“来，你也试试。”
“唱得好有赏，唱不好……”
李墨眼神微冷。
“朕就让人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萧淑妃打了个寒颤。
这曲调怪异至极，歌词更是粗鄙不堪。
可在那可怕眼神的注视下。
她如何敢说个不字。
只能硬着头皮。
用那原本应该婉转动听的嗓音。
开始干嚎：
“就……就这样被你征服……”
凄厉的歌声。
在未央宫偏殿回荡。
李墨闭着眼睛，手指打着节拍。
嘴角笑意渐浓。
清雪啊清雪。
听到了吗？
这可是朕特意为你点的歌。
与此同时，立政殿。
随时关注着萧淑妃动静的苏曌，等来了汇报。
“快说，那贱人与李治独处多久了？”苏曌双眸微凝。
“回禀娘娘，两个时辰有余……”宫女哆哆嗦嗦。
“哼，贱人！”苏曌表情愈发凝霜。
“娘…娘娘……”宫女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
“那萧淑妃……她，她似乎只是给陛下唱曲子……”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