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看你的眼神，比看我还恐惧。”
李墨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我这张脸，怎么看都是忠厚老实的类型吧。”
“可能是你身上的气息，让他想起更恐怖的存在。”
苏清雪念头顿了顿，补充道，“那股气息，和剑圣前辈很像，但又更有你自己的感悟。”
李墨闻言，若有所思。
他自己感觉不到。
但苏清雪能通过【阴阳同心】感受到，那就不假。
或许在那老头眼中。
苏清雪是那柄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
那他李墨，说不定就是承载这柄剑的鞘。
“李墨，你是不是想反了？”
“明明你才是剑，而我才是剑鞘。”
“呃……清雪，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喵喵喵…开车？开什么车，哪里来的车？”
苏清雪说着俏皮话，双眸也俏皮眨着。
李墨对她挑挑眉，顺便吹了个口哨。
相处久了后，他发现苏清雪越来越反差了。
嗯，不错！
这样一来，每天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算了，吓跑就吓跑吧。”李墨很快就想通其中关节。
“不过看起来，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他越是恐惧，说出去的话就越有分量。”
“他会怎么跟炼金师公会说？”苏清雪问。
“还能怎么说？”
李墨轻笑一声，模仿着林德可能会有的惊恐语气。
“会长！出大事了！【忘川】酒馆里住着两个宇宙纪元前就存在的老怪物！
一个弹指就能抹平大秦壁垒，另一个哈口气就能重启世界！”
苏清雪被他夸张的语气逗得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一来，炼金师公会就不敢再来骚扰我们了。”
“不止是不敢骚扰。”
李墨眼神变得深邃。
“他们会把我们当成神明一样供起来，因为王耳的奇迹，就是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着。”
李墨端起酒碗，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等林德那老头，把我们的‘威名’，传到红尘剑圣的耳朵里。”
……
与此同时。
大秦壁垒，炼金师公会总部。
一道狼狈身影撞开公会大门。
正是落荒而逃的林德长老。
他此刻衣袍凌乱，发髻散开，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喘着粗气。
完全没有八转强者与公会长老的威严。
“林德长老？”
“您这是怎么了？”
大厅里的炼金师和护卫们都惊呆了。
他们何曾见过林德长老如此失态的模样。
就像是刚从皇级异种的巢穴里死里逃生一般。
林德根本没理会周围的惊呼。
他双目失神，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
“是虚无…还是虚无……”
“锐利剑意，还有剑鞘……”
他一把推开试图搀扶他的人，踉踉跄跄地冲向顶楼的会长办公室。
砰！
办公室厚重的炼金大门被他粗暴地撞开。
办公室内。
须发皆白的炼金师公会会长，以及几位核心长老，正皱眉等待消息。
看到林德这副模样，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沉。
“林德！发生什么事了？”
会长猛地站起身，语气凝重。
林德像是找到主心骨，他冲到会长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会长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能去！绝对不能再去那个地方！”
他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个酒馆……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一位性子比较急的长老忍不住开口。
“林德，你冷静点！你可是八转传奇职业者，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一家酒馆，还能把你吓成这样？”
“区区一家酒馆？”
林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
“你懂什么！我的【真实之眼】在那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不！也不是什么都看不到！”
他神情变得更加惊恐，仿佛又回忆起了那股冰冷的“意”。
“我看到了终结！看到了万物归于死寂的绝对冰原！那女人的意，能直接抹杀灵魂！”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长老都被林德话语中蕴含的信息给镇住了。
直接抹杀灵魂？
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
就算是九转的传说级强者，也最多是击碎灵魂，哪有直接抹除的道理。
“那……那个男人呢？”会长艰难开口问道。
他注意到林德之前念叨着“剑”与“鞘”。
提到那个男人，林德嘴哆嗦得更厉害了。
他脸上，甚至流露出一种近乎于面对神明般的敬畏。
林德的声音干涩无比。
“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和红尘剑圣前辈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气息！”
“他们……他们根本不是普通人！”
林德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一句话。
“他们像是游戏红尘的老怪物！是远比皇级异种更加恐怖的存在！”
“王耳的奇迹，根本不是我们能觊觎的，那是传说中的点化！”
一番话说完，林德长老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整个会长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几位白发苍苍的八转长老，此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颠覆，然后重塑。
点化？
游戏红尘的老怪物？
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词汇，如今却从他们最信任的同伴口中说出。
会长沉默许久。
他走到窗边，看着下方繁华的帝都，眼神变幻不定。
身为炼金师公会的掌舵者，他必须比任何人都冷静。
他相信林德不会说谎。
那么，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那家【忘川】酒馆，不是一个待开发的宝藏。
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整个大秦壁垒的禁区。
“传我命令。”
会长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忘川】酒馆列为最高等级的禁地，公会内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靠近！”
“所有关于王耳与酒馆的关联情报，全部封存销毁！”
“违令者，逐出公会，废除职业！”
一道道命令，让在场长老们心头剧震。
这是公会最高级别的封口令。
“会长，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一位长老不甘心地问。
王耳的【不屈之心】，那种能够改变战争走向的sss级道具，对他们的诱惑太大了。
“放弃？”
会长转过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这不是放弃，是敬畏。”
“愚者才想着去挑战这种高手，而智者，应该思考如何获得他们的青睐。”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依旧失魂落魄的林德身上。
“林德，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林德茫然抬头。
许久，他才像是想起什么，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微光。
“或许……有一个人，能与那样的存在对话。”
会长眼睛一亮。
“谁？”
林德深吸一口气，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吐出一个名字。
“红尘剑圣，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