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心头猛地一跳。
全球灵网故障、一秒左右、七转以上职业者短暂心悸。
这说的，莫非就是他使用【禁咒级回溯】时造成的异象吗？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
眼神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灵网故障？”
他轻描淡写地重复着。
“我不造啊，我当时在荒野呢，断网了！”
李墨双手抱臂，姿态轻松。
让人丝毫看不出，他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苍狮的眼睛依旧锐利。像两把探照灯直直射向李墨。
他语气低沉，“那次故障，源于一种极度罕见的力量。”
“它触及了灵网最核心的底层协议。”
苍狮缓步上前，距离李墨只有两步之遥，声音压得更低。
“根据我认识的一些老家伙的推测。”
“那可能是一种名为‘回溯’的禁忌力量。”
听到那两个字的关键词，李墨心脏漏跳一拍。
苍狮目光紧盯着李墨的脸。
似乎想从中捕捉一丝破绽。
“他们甚至怀疑。”
“某个超越九转传说的存在。”
“从未来回到了现在。”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从他们撤销对你们的通缉令这件事来看，真的有点难猜呢……”
苍狮轻描淡写地说着。
颇有点阴阳怪气的感叹，直插李墨的伪装。
李墨嘴角扯动一下。
他知道。
苍狮已经猜到七八分。
但他仍然没有承认。
只是露出一个阳光笑容。
“这么说来。”
“大秦议会还真看得起我。”
李墨耸了耸肩。
“你瞅瞅我们这四人小队。
“一个酿酒的，一个使剑，一个使斧头，一个甩盾的。”
“哪能掀起那么大风浪……”
苏清雪始终站在李墨身侧。
她的冰蓝眸子一直注视着苍狮。
警惕感没有丝毫放松。
王莽和赵铁柱互看一眼。
两人颇为默契，同时流露出迷茫的憨憨笑容。
他们只知道。
墨哥想瞒着那件事。
那不管他们瞒不瞒得住，跟着照做就是了。
苍狮忽然笑了。
笑声带着一丝苍凉，也带着一丝无奈。
”算了算了，既然不是你，那我也不乱猜了。”
“其实我们自由联盟，很早就注意到你了。”
“你的出现，搅乱了那潭死水。”
“你，是一个变数。”
他不再废话。
转身朝着庭院深处走去。
“跟我来吧，有些事情你们有资格知道。”
李墨没有犹豫。
紧跟着苍狮的步伐。
苏清雪三人也快步跟上。
他们穿过庭院深处的假山。
一道隐秘金属门显现出来。
苍狮轻轻一按。
沉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露出一条向下的幽深通道。
通道尽头。
是一个巨大圆形地堡。
地堡中央。
悬浮着一个透明水晶球。
水晶球中。
投射出旧时代的模糊影像。
苍狮指了指水晶球。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议会的原罪！”
投影开始播放。
画面模糊而扭曲。
伴随着沙沙的电流声。
那是一个个身着旧时代服饰的人影。
他们站在一处巨大圆桌前。
神情肃穆。
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极其重要的会议。
其中一人举起一只手。
画面骤然变得清晰。
一个丑陋的巨大阴影，在圆桌另一端浮现。
它没有具体形体。
只是一个扭曲的光团。
光团周围。
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情绪碎片。
欢愉。
悲伤。
愤怒。
恐惧。
李墨眼神微凛，他认得这种气息。
【情绪吞噬者】！
正是他和苏清雪在开面馆的后期，遭遇过的异种。
只不过。
投影中的这个。
庞大得让人窒息。
苍狮的声音在地堡中回荡。
带着沉重，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所谓的‘原罪’。”
“并非简单的腐败或贪婪。”
“那是百年前。”
“天幕裂隙降临后。”
“某些人为了生存，与异次元存在签订的契约。”
他顿了顿。
“契约的另一方，就是吞噬者文明。”
投影画面中。
那巨大的吞噬者张开无数扭曲的口器。
吞噬着那些情绪碎片。
每吞噬一分，它的体型就膨胀一分。
同时。
一道道光束从中射出。
射向壁垒都市的方向。
苍狮手指指向那些光束。
“吞噬者以人类情绪为食。”
“作为交换，它们提供磅礴能量。”
“维持壁垒的灵能护盾，以及旧时代科技的运转。”
李墨的心底一阵冰寒。
他终于明白。
壁垒森严的阶级固化。
那压抑的人性。
那无处不在的牺牲主义。
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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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狮的话语，带着无可奈何的残酷。
“如此做的代价是……”
“壁垒内的人类正在被逐渐‘情绪化’。”
“阶级固化，压抑横行。”
“职业者议会的权力集中。”
“以及他们推崇的牺牲主义。”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更高效地生产情绪。”
李墨脑海中忽然有一道惊雷劈响。
他想起红尘剑圣。
想起他对灵网的不信任，他对大秦高层政策的质疑。
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串联成一条冰冷锁链。
另一旁。
苏清雪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
前世的悲剧。
那无休止的战斗。
那无边的绝望。
难道与这件隐密有关？
她紧紧握住李墨的手。
指尖冰冷。
她的内心正承受着巨大冲击。
苍狮没有在意两人的神情变化。
他似乎早有预料，只是平静地继续陈述。
“吞噬者正在变得越发贪婪。”
“它们的力量。
“也变得更加强大。”
“它们甚至试图影响灵网本身。”
“这就是最近全球范围内。”
“灵能衰竭和意识混乱现象加剧的原因。”
苍狮转过身，正对着李墨四人。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
“我们自由联盟。”
“一直在寻找对抗吞噬者的线索。”
“而你们尤其是你，李墨。”
“你有改变这一切的潜力。”
他向李墨伸出手。
“李墨。”
“加入我们吧。”
“我们需要你。”
“我邀请你们进入旧时代遗迹。”
“【遗落之城：硅心之都】。”
苍狮的声音庄重而肃穆。
“那里。”
“有一台能够破解灵网深层协议的超级计算机。”
“也许。”
“只有它能告诉我们。”
“如何才能对抗吞噬者。”
“如何才能打破人类被圈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