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不会走了?”一双好看的狭长凤眼从车窗外看了进来。
惊蛰见了,立马闭嘴。
蛋蛋见了涂山弘,立马嗷嗷叫了起来:“你不是上次那个好看的郎君吗?”
几个小家伙听了,都凑了过来。
“弘叔!”小团子竟然还记得名字,冲着涂山弘行了一礼。
见涂山弘瞬间要垮脸,司马郁连忙说道:“喊弘郎君吧,没那么大年纪。”
涂山弘剜了司马郁一眼,同几个小家伙们打了声招呼,也上了马车,同三小只坐在一排。
惊蛰见涂山弘也来了,拘谨的很,往团子身边靠了靠。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涂山弘说道。
“你是医师,医师坐虞子青那一车。”司马郁板着个脸说道。
“我要一路观察你的状态的,必须跟你同车。”涂山弘也不退让,坐了便不起来了。
司马郁没辙,惊蛰又怕的很,便让惊蛰下车,同虞晖他们同乘了。
司马郁不想同涂山弘大眼瞪小眼的,将头靠在窗户边,看着外面。
小团子倒是不认生,跟涂山弘展示着他的小乌鸦,涂山弘正在找机会坐到团子身边时,又一人探了脑袋进车厢。
汶有好几日没见司马郁了,看到司马郁探出的脸,也上了车。
团子见是汶,便自觉让了位置,让汶坐在了司马郁身边。
他依旧盘算着“弟弟妹妹”大计,庄子上的小伙伴们可都说了,他们的弟弟妹妹就是这么来的。
得一男一女坐在一起才行。
“郁,这宛城的女娘们都时兴抹这个。”
司马郁一挑眉,挽着汶的胳膊说道:“我看看,到底什么好东西。”
涂山弘挎着个批脸看着那俩人。
“这个颜色的胭脂,艳的很哩,可好看嘞。”汶学着当地人的口吻说道:“你看我这脸色中不中。”
“中。”司马郁闻了闻那胭脂,香的很。
“我也要看看。”卷卷流着哈喇子,以为又是什么好吃的。
“这是胭脂,不能吃的,擦脸的。”汶在手上沾了一点,在卷卷头上点了个红印子。
卷卷自己看不到,睁大眼睛看了看边上的糕糕。
“我也要我也要!”糕糕见了喜欢,立马喊道。
于是乎,四个小家伙每人眉心间都有个红点了。
“你要不要?”司马郁戏谑着看着涂山弘。
“你点我也点。”涂山弘傲娇道。
汶不由分说,一人给盖了一个章一般,谁也没逃过她的魔爪。
司马郁看着涂山弘脑门上那颗红点,哈哈哈的笑出了声。
涂山弘倒也不恼,也跟着笑了起来。
人齐了,后门一关,为了安全,还是让团子坐了中间。一阵摇晃后,车缓缓驶出了传舍。
他们的队伍是跟在翟义车队后面的,一路上,就见百姓们夹道相送,好不壮观。
队伍前面不知道在干嘛,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程熙骑着马从司马郁车子边经过,司马郁喂了一声,程熙放缓了速度。
“郎君何事?”程熙见了司马郁眉心的红点,憋着没笑。
“前面在干嘛?”司马郁好奇问道。
就见程熙弯腰,头侧到司马郁齐平处说道:“最前面是刘县令的囚车,昨日我跟着看了游街,说是这县令贪墨,徇私枉法,已经下了狱。”
“已经下狱这是干嘛?”司马郁有些摸不着头脑。
程熙得意说道:“郎君有所不知,这南阳郡太守一职尚缺,这宛城虽为治所,实则当地最大的官便是这宛城县令了,这宛城里也都是他的人。应是考虑到羁押在此处不妥,所以要换个地方。这都尉府在邓县,八成是要带回邓县关押。”
司马郁点点头,又坐回车内,想着事儿,下意识从怀里摸了一节肉干,啃了起来。
卷卷吃着手指,流着口水看着司马郁。
司马郁注意到了那目光,看了小家伙那样子,又从怀里摸了一包糖。
“你们啃不动这玩意,一人吃块糖吧。”
虽然吃不了肉干,但是糖也是好东西,司马郁将糖袋给了团子,团子挑了四颗一般大的,四个小家伙一人一块美滋滋的含在口中,正好也别说话了。
“你俩要糖块还是肉干?”司马郁冲着涂山弘和汶问道。
“我也要个糖吧。”汶伸出手来,小团子乖巧,从糖袋里挑了块最大的,给了汶。
涂山弘见状,也冲着团子伸了手:“钧小郎君,我也要块糖。”
就见团子在袋子里找了半天,摸了一块最小的,递给了涂山弘。
再小就是渣末了,着实拿不出手。
涂山弘看着手里的糖块,又看了看汶手里的,这差距有些太大了吧。
这小子怎么还区别对待了!
“这,怕是不太公允吧。”涂山弘温和问道。
团子想了想,慢慢说道:“大大常说,家中女子多辛劳,有好的应当先给姊姊们。弘郎君不会这也要计较吧。”
此话一出,堵得涂山弘哭笑不得,他倒不是真计较,只是想弄清楚到底为什么。
这小家伙,小小年纪便伶牙俐齿的,他说不过他。
汶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这马车晃晃悠悠终于出了城,上了官道,可就要提速了。
几个小家伙无聊,中间小案往边上一收,座位是个暗箱,拿出铺盖,几个小家伙就可以半靠着迷瞪一会儿。
团子歪在汶的怀里,汶迷迷糊糊的也靠在司马郁肩头……在涂山弘眼里,这特么妥妥的一家三口的配置。
而他腿边,卷卷枕在他腿上,口水溜了一大滩。
看来孩子多了,也是会有烦恼的。
司马郁一下一下点着头,突然车一停,立马就清醒了。
向窗外看去,任十八走了过来。
“郎君,马上要到中午了,顾史说歇息一下。”
司马郁点点头,几个小家伙立马来了劲,蹦蹦跳跳的要下马车。
司马郁最后一个下了车,急匆匆的便要找地方方便方便。
这走了两个时辰了,该放放水了。
司马郁瞄准一棵小树,极其自信的做了个标记,不偏不倚。正自豪着,就见另一条更高的水柱压过了他那一柱。
“有病吧你,这里这么大林子,你不能换一棵?”司马郁看向身边人,有些无语,提高了角度。
“就不。”涂山弘微微扬了下巴,也提高角度就非得盖过司马郁。
司马郁这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嘴里咿咿呀呀的势必要分个高下。
两个人一来二去的,直到司马郁没货了,草草收场。
“幼稚!”司马郁甩了甩,提好裤子。
正欲往回走,被涂山弘拦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