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将所有干净的货船和游船进行搜查！”
“人员一律暂时扣押！”
姜显在旁边听见那卫所将军的话，立刻对自己身后的番子下了命令。
“是！”
群狼立刻钻入了羊圈。
苏杭城内河道上，顿时鸡飞狗跳。
“你们怎么敢的，我们有官府公文！”
“此船乃本地陈家之船，你们是何人，大胆！”
唰！
“锦衣卫办案，皇权特许！若敢阻扰，立斩无赦！”
此话一出后，河道上陷入了安静。
独剩下货仓板和木板门被暴力的哐哐打开的动静。
“兄弟们，这艘货船几乎是最大的了，一艘占了半个河道，咱们可得好好搜！”
“桀桀桀，那是自然！”
四个锦衣卫，甲乙丙丁，被分到到了最大的一艘货船上。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后，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一种感觉，没错了。
这艘船肯定有问题！
一个人也许会误判，但他们可是四个人！
“我们俩去下船舱！你们搜上面！”
“行！”
锦衣卫甲乙两人押着一个船上的管理人员，就此直接去了下船舱。
下船舱空空荡荡。
除了一股谷子的味道在沉浮，还有一些莫名的茅厕味。
没有通风，让人很是难受。
加上灰尘也多，锦衣卫甲乙根本就看不清细节。
“他奶奶的，你们是把茅厕安放在了货仓里吗？”
“说吧，你们这艘船运的粮食是运到什么地方去卖的？”
刀直接就架到了那个管理人员的脖子上。
“将军！将军！小心刀口！”
“东山府！是东山府！”
“我们有东山府的官府盖章的！”
锦衣卫甲乙听见这话，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一人上前拉起这个管理人员的左手，一人举起了刀。
“将军！将军！你们要做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我们有盖章！我们有盖章！”
噗呲！
砰！
“啊！我的手，我的手！”
这个管理人员看着被直接丢到地上的左手，伤心得肝肠寸断。
不明白自己的回答，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呜呜呜，两位将军，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都是实话！”
“实话？”
锦衣卫甲乙都笑了。
“看来你是连自己的右手也不想要了是吧？”
“苏杭府粮价比东山府高了几十文！你搁这里骗傻子呢！”
“再说了，东山府距离南河北河两个产粮大府那么近，还需要专门从苏杭买粮？”
“算了，把右手伸出来吧！免得到时候一刀砍到了骨头，还得给你来第二刀！”
锦衣卫甲说得十分的平淡。
那管理人员想逃，却又不敢跑。
怎么办，怎么办？
说实话吗？
可是说了实话，自己回去就会没命了。
现在好像就会没命。
砰！
“两位将军，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我们这艘船当时没有去到东山府！”
“那些粮食在半途中，就被一个拿着令牌的大人物在登船后，命令着，直接倾倒在了海中！”
“并且中间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原本船上的人，都被关押到了这船舱里！”
“等我们再得自由，船只已经掉头，往苏杭府开回了！”
“小人不敢说啊，那个大人物当时带了许多的手下，都有刀！”
“请两位将军放过”
歘！
砰！
“好的，我们放过你！”
“死你一个，救你全家老小！”
锦衣卫甲乙熟练的一人扛尸，一人捡起手臂，出了船舱。
“你们俩搜索到”
船舱上的的锦衣卫丙丁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听见动静后，扭过头，吞下了话。
“全部兄弟，快来这艘船集合！”
“这艘船有情况！”
锦衣卫丙丁兴奋了起来，直接高呼吆喝道。
“来了！”
河道上，其他船只里的锦衣卫听见动静瞬间放下手里的事情，往这艘大货船上赶来。
“每个房间！”
“里里外外！”
“就算是茅厕恭桶，也都给我翻找仔细了！”
“是！”
在锦衣卫小队长的带领下，有人上房，有人入厕。
“这间房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顶上没有！”
“恭桶里也全是粑粑！”
赵征和姜显看见发现了情况，这时候也到了这艘船边。
“那位将军，劳烦你立刻将周围封锁！”
“有任何异常人员，都先抓起来！”
赵征的感觉也起来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可能是自己死过太多次了。
在接近这艘船的时候，赵征就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的不适。
是归天的感觉！
“是！”
那将军立刻就招呼了起了自己的手下兵员开始清场。
“首辅大人，你看着这艘船的船头！”
姜显也开始发挥起自己的专业能力，为赵征提醒了一个细节。
不过赵征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船头！恩！是湿的！
“姜将军不用顾及我，你直接下令吧！”
“是！”
姜显立刻挥手招来了几个锦衣卫。
“你们几个，立刻下到船底！”
“若发现了异常，本将军给你们记下大功！”
“是！”
听见可以挣大功，这几个锦衣卫没有半点犹豫，
立刻兴奋的脱下了衣服，放下了刀剑，往河里扑通跳下。
扑通！扑通！
岸上。
“首辅大人，你也有感觉到问题是不是？”
“赵某只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罢了，倒是姜将军，你又是从船头看出了什么问题？”
“不敢欺瞒大人，大人请看这船头与船尾的水位对比！”
赵征这才仔细的观察起了这艘船的吃水线。
恩！平平的，很稳当！
“看起来很平稳啊，太平稳也是问题吗？”
“赵大人可能少经水上生活，这种大船，尤其又在空舱的情况下，就不可能吃水平稳！”
“正常情况下，船尾一定是会比船头吃水要深的！”
“所以现在这种水平的情况，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船头有暗舱藏有重物，二就是这船头肯定有渗水情况。”
“原来如此。”
赵征点了点头，看着水底不时浮上来的气泡，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首辅大人！统领！有发现！”
“船头底下插着一把我朝的制式军刀！看这样式，其主人起码是个卫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