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何大哥竟然能由棋盘中参悟出剑道。”
从执念中明悟过来的宋青书看着一脸微笑的何云飞,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次下山能有幸结识何大哥,青书当真是天大的福缘。”
听到对方这句称赞,何云飞罕见地谦虚了起来,他连忙摆了摆手:
“哎呀。”
“青书你这是说得哪里话。”
“我不过就是天生喜爱剑罢了,所以凡事都会多想一想。”
“这也才由此接触了棋道,但以往尚有许多不解之处。”
“还好今天有幸得到张真人的指点。”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也像刚才宋青书一样,发出了一声感慨:
“说起来,这次能够结交你和宋道长,我才是真的幸运啊。”
无意间提起宋清后,他脑子中忽然闪过一道光线,
继而又想起了他和宋青书,在华山之上携手对阵邵云、薛风双剑合璧之事。
虽然自己二人最后取胜,但邵、薛二人的剑法确实精妙,他一个人也绝对无法取胜。
身为一个天生之专注于剑的天才,何云飞每每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微微有些遗憾和不甘。
可是他以前也从未遇见剑法高过自己之人,总还能将那股情绪压制下去。
现在身边就站着一位武学宗师,他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痒,
何云飞索性就冲着张三丰又是微微拱手:
“张真人,晚辈还有一些剑法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张三丰见状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谦虚地说道:
“何少侠不必如此客气,贫道也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问题,能困扰到你。”
“何少侠不妨说来听听,权当是互相交流一下。”
见到张三丰直接点头答应,何云飞当即喜出望外:
“多谢张真人。”
“那晚辈就献丑了。”
而后他闭上双眼,将那日在华山比剑的情景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睁开眼后,何云飞看着张三丰,以指代剑将薛风的几式剑招比划了一下。
“张真人,您说?”
“如果这样,这样?”
“该怎么破?”
虽然何云飞只是简单比划了两下,但张三丰一眼就看出了对方使的是剑法,
而且这几招剑法非常不简单,他还没见过如此迅捷凌厉的剑招。
可以想象,这套剑法若是完全施展开来,那当真是如狂风骤雨一般。
而宋青书看到何云飞比划的这几下之后,也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是谁的剑法。
于是他也和何云飞一样,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太师父。
“嗯,这几招剑法属实不俗。”
说完后,他便冲着两位求知若渴的少年微微一笑,随后也用手简单比划了两下。
“你们可以这样,再这样。”
何云飞二人见状双眼一亮,心中恍然:原来如此。
“张真人,那您再看看这几招。”
说完这句之后,何云飞又连忙使出邵云的几招剑法。
张三丰观后不禁在心里惊咦了一声,因为这几招看起来,
与他近几年开始参悟的阴阳太极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处,但意境上始终还是差了一些。
在他看来,这几招剑法更加的不简单。
如果将先去那几招比作狂风,那现在何云飞使出的这几招就是柔云,
虽然没有先前几招那么迅捷凌厉,但却更为精妙高深,
这几招剑法的巧妙之处就在于,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间就陷入到绝境。
低头沉思了一会之后,张三丰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又用手快慢有序地比划了几下。
何云飞看完瞬间就领悟到了张三丰的思路,
而宋青书这次却是慢了半拍。
但他自幼在武当山长大,仔细思索之下,很快也明白了过来。
可如何破解这两套剑法,还不是何云飞的真正目的,
单独任何一套风云剑法,他都有自信破掉,
真正困扰他的那个难题,是这两套剑法的双剑合璧。
想到最后这个难题,何云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张三丰:
“张真人,接下来的几招不太好施展,不如我们去室外吧。”
他这边话音刚落,宋青书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
张三丰依然捋了捋发白的胡须,笑着答应了一声。
几人走出房间后,何云飞大步走到空地处,直接就抽出手中长剑,将那邵、薛二人所使的剑法施展开来,
他本意是想简单模拟一下双剑合璧的效果,但他发觉只有自己一个人,很难展现出那种效果。
“青书,你来一下。”
待到宋青书走近之后,何云飞冲着对方笑了一下:
“青书,你还记得那两人的剑法么?”
“嗯,记得。”
“好,那接下来我使云剑,你使风剑。”
“咱俩配合一下,给张真人演示一遍。”
宋青书微微点头,随即抽出宝剑,当先就模拟了薛风那一招“风中劲草”
何云飞见状喊了一声好,然后便使出邵云的剑法配合起了对方。
虽然宋青书二人不能完全演示出邵、薛师兄弟那样双剑合璧的效果,
但也总有那么三四分的意味在其中,而在张三丰这位武学宗师的眼中,这三四分便已经够了。
看着这两套剑法同时施展出来,张三丰心中忍不住暗暗称奇,
之前他就有所怀疑,这两套剑法一快一巧,应该是相辅相成的。
就如同自己创造真武七截阵之前所悟出的那套武功一般,兼顾灵动与凝重。
想到这里之时,他又不免惋惜了一声,但也并没有过多地去想,
而是继续认真地看向了在空地中舞剑的两人。
“张真人。”
“太师父。”
何云飞和宋青书两人将脑子里所记忆的剑法反复使了两遍之后,就停了下来。
而后他二人走回到张三丰身边,冲着后者微微鞠躬。
“嗯。”
张三丰闻言笑着应了一声,然后轻声问出了一句:
“青书,何少侠,你俩刚才演示的。”
“就是何少侠先前所说,在华山上领教过的那两套剑法吧?”
二人听后点了点头,何云飞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张三丰:
“张真人,不瞒您说。”
“这都快成了我的心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