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语曦闻言,却是轻哼一声,语气依旧带着傲然:“在宗门之内,便是叶家老祖亲至,我亦无惧。”
她眸光如刃,再次看向叶凌霜,又转向萧云,问道,“你且说说,她为何唤你……‘相公’?”
萧云只得将事情解释一番。他知道,师姐此刻定是生气了。她在外人面前,从未喊过自己“相公”,此刻这般称呼,分明是……在宣示主权。
叶凌霜眸光清冷,上前一步,手中剑未出鞘,剑意却已隐隐锁定裴语曦:
“何需多言。实力如何,非是用嘴说出来的。可敢……动手?” 她需要对方先行出手,如此,她便能完全占据理字。
裴语曦却非愚蠢冲动之辈,更不会轻易给对方动手的理由。何况,她心知肚明,真动起手来,吃亏的必是自己。
但气势上绝不能输。她亦剑指叶凌霜,清喝一声:“动手便动手!”
叶凌霜毫不示弱,同样剑指前方:“请!”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灵力暗涌,两股无形的气势在空中隐隐碰撞。
苏玥瑶、星清雪等人皆是心中一紧,想要出言相劝。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两人就这般静静地对峙着,剑尖相对,目光如电,却谁也没有真的先出手。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萧云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开口道:
“你们……不要再打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围观众人,一脸严肃地“解释”道:“其实……她们方才已在幻术之中,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于精神世界鏖战数百回合,凶险异常,最终……不分胜负!”
白心舟听得一愣,狐疑地看向裴语曦:
“咦?我怎么不知曦姐姐还精通此等幻术?”
一旁的苏玥瑶、叶灵、星清雪几人,却是早已看穿萧云的把戏,此刻闻言,皆是低头抿唇,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极力憋笑。
裴语曦眸光微闪,竟是顺势收剑而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欣赏:
“不愧是叶家鸾凤,幻术一道,竟有如此造诣。今日,领教了。”
叶凌霜也微微颔首,神色平淡地接道:“裴姑娘亦是不凡。”
萧云被两人这突如其来的“默契”搞得有点不自信了,心中嘀咕:难道刚才……她们真在幻术里打过一架了?
唯有裴语曦与叶凌霜心知肚明。方才对峙,她们皆在等对方先动,谁也不会真的刺出那毫无道理的第一剑。
萧云这胡诌的台阶,递得恰到好处,两人便顺水推舟,各自收场。
裴语曦收敛心神,侧身让开宫门,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
“既已切磋过,诸位……且随我进屋吧。”
叶凌霜瞥了一眼敞开的宫殿大门,淡淡道:“不必入内了。便在院中吧,亭中亦可。谁知道……内里有无埋伏?”
凉亭就在不远处,飞檐翘角,四柱环绕,清幽雅致。
裴语曦闻言,也不强求,点头道:“那便依你。” 她转身朝凉亭走去。
星清雪走到叶凌霜身边,与她并肩而行,传音问道:“凌霜,方才……真在那幻术之中大战了数百回合?我怎么未曾瞧出端倪?云儿看出来了?”
她初时认定是萧云在胡扯,但见两人方才那般“煞有介事”的严肃模样,又有些将信将疑。
叶凌霜目不斜视,声音清冷无波:“自然……是真的。”
无论如何,她绝不可能承认,两人只是干瞪眼,压根没动手。
众人来到凉亭中,各自寻了石凳坐下。
萧云率先开口,道明来意:“曦儿,我此次前来,主要是为姬前辈贺寿。”
裴语曦点了点头:“我已想到。不过,云朗你能提前到来,我……心中很是欢喜。”
她顿了顿,看向萧语曦一行人,“既是为贺寿而来,不若……便在曦和宫住下吧?宫外有几处闲置的房屋,倒也清净。况且,除了你,皆是女子,住着也没什么不方便。”
叶凌霜沉吟片刻。住在曦和宫,倒是可以就近观察这裴语曦的动向。她微微颔首:
“可。”
萧云见师姐同意,也便跟着道:“那……便叨扰了。”
见住处安排妥当,裴语曦眸光微转,提起了正事。
她看向叶凌霜,语气虽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锋芒:
“我与云朗,行过拜礼,更于危难之际救他性命。论情分,论恩义,皆非寻常。可云朗这位娘子,似乎……管束得很紧?云朗,你说该如何是好?当初,你的苏夫人,亦是应允了此事的。”
叶凌霜闻言,清冷的眸光立刻扫向苏玥瑶:
“师妹,你竟还答应过这等……无理要求?”
苏玥瑶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无奈道:“当时……也是权宜之计。我若不先应下,如何哄得夫君回圣元宗?”
叶凌霜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
“师妹,你糊涂了。以我父亲对云儿的看重,岂会真让他流落在外?即便你当时不应允,他最终……也定会回到圣元宗的。”
苏玥瑶听罢,微微一怔:“宗主……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夫君?”
叶凌霜微微颔首,肯定了这一点。
苏玥瑶心中顿时升起一种“被骗了”的感觉。若是早知如此,她当初定然不会那般轻易松口,应下夫君那无理要求。
“裴仙子,当初我确实愿意接纳你,但做不得数。如今能否接纳你,需得叶师姐点头方可。”
萧云也知此事绕不过去,略一沉吟,开口道:
“此事……确需娘子首肯。曦儿,你的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自当涌泉相报。我会尽力劝说娘子……”
叶凌霜淡淡瞥了萧云一眼,打断道:“除了这位裴仙子,可还有……其她人?师弟,你最好……一次说清。”
萧云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娘子明鉴,真没有了。若还有旁人,我这段时间岂会安心待在宗门,不出去?”
叶凌霜审视着他,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且这话确有几分道理,若他在外还有风流债,以他的性子,断不会如此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