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霜神色不变，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不过是……提前观摩学习罢了。凡间大户，不也有通房丫头先行教导未来主母的规矩么？”
苏玥瑶一听，立刻不依，嗔道：“我才不是什么通房丫头，我是夫君的大夫人！”
萧云连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附和道：“是是是，夫人是我的大夫人。”
叶凌霜闻言，却是轻轻“哼”了一声，清冷的眸光扫过萧云：“待成亲之后，我要做平妻。”
萧云哪敢不应，立刻点头：“好好好，师姐自然也是大夫人。”
星清雪在一旁掩唇轻笑，凤眸流转，也凑趣道：“那……为师我呢？”
萧云被她们闹得一个头两个大，无奈笑道：“都是，都是，总可以了吧？”
苏玥瑶却紧紧抱着萧云的手臂，下巴微扬，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与亲昵：
“哼，也就是口头答应答应你们。最久的，还不是我嘛~”
叶凌霜眸光微动，看向她，语气依旧清冷：“从前或许是。往后……却未必了。苏师妹莫非不曾发觉，师弟近来外出，多是与我同行么？”
苏玥瑶闻言，立刻不依，抱着萧云的手臂摇了摇，娇声道：“夫君！你看她……”
萧云连忙安抚，解释道：
“夫人息怒。我外出皆是处理要事，师姐实力强横，护我周全。我与师姐同行，那是去办正事，体重……自然是不会有变化的。”所以，夫人不必吃师姐的醋，她呀，是故意逗你呢。”
苏玥瑶听罢，歪着头想了想，觉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有叶师姐在夫君身边，她不吃夫君，又能管着夫君在外不胡来，似乎……确实还不错？
叶凌霜却在一旁，淡淡补了一句：
“成亲之后……便不一定了。”
萧云闻言，立刻正色看向叶凌霜，语气认真道：“师姐，我也想……留到与你成亲那一日。”
叶凌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她转而问道：“对了，与你同来的那位叶灵，怎不进来？”
萧云道：“灵儿她……一直有守在外面的习惯。”
叶凌霜颔首：“倒是对你与苏师妹颇为忠诚。苏师妹还那般容不下她。”
苏玥瑶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哼哼”两声，强辩道：
“我总得摆出点主母的样子嘛！若是答应得太轻易，往后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叶凌霜不置可否，只道：“可要唤她进来？”
萧云想了想，摇头道：
“暂且不必了。让她在外守着也好。我们也好生歇息片刻，此行前往玄天神道，不知会遇何变故，不宜将所有精力都耗在此事上。”
一直含笑旁观的星清雪，此时才轻笑着开口：“云儿对瑶瑶，当真是太过纵容了些。为师知晓，你对此道，兴致本不似瑶瑶这般浓厚。”
萧云有些无奈，却也坦诚道：“师尊说得是。不过……其实内心也并非全无兴致，否则，也不会一直应允瑶瑶了。”
众人闲谈之间，飞舟已穿云破雾，来到一片浩瀚无垠的海域之上。
下方是澄澈如琉璃的“琼名海”，海面上星罗棋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岛屿。
岛屿或苍翠如黛，灵雾缭绕；或洁白如雪，沙滩细软；更有奇峰突起，怪石嶙峋，点缀在碧波之中，宛如仙境画卷。
萧云与几人均已穿戴整齐，走出舱室，凭栏远眺。远处一座轮廓清晰的小岛映入眼帘，岛上似乎有殿宇楼台的影子。
萧云轻声道：“我还是头一回来此。”
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慨。当初裴语曦邀他来玄天神道，他未曾应允。
如今想来，幸好未至。否则，或许便不会遇到后来那许多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女子了。尤其是清璃。
人生便是由一个个选择串连，不同的岔路，引向截然不同的未来。
想起与清璃的初遇，便是在玄天宗的讲堂……那似乎，也是一切梦开始的地方。此后，一个又一个女子闯入他的生活，从最初的抗拒，到最终一一接纳。
那时的自己，似乎……确实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坏”。
究竟是从何时起，悄然改变了呢？
或许……是清璃那默默努力的姿态，是最后她在灵石与自己之间，最终选择了自己，是她的温顺与全然信赖，慢慢熨帖了他的内心吧。
苏玥瑶也望着远方，轻声道：“妾身也是初次来此。又能见到你的语曦了，夫君……很开心吧？”
萧云转头看向她，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夫人，莫要再吃醋了。为夫最想见的人，此刻不就在眼前么？况且，说来与语曦分别，其实也并未多少时日。”
苏玥瑶依偎在他怀里，娇嗔道：“夫君就会哄妾身开心。”
她目光一转，落在一直安静侍立在侧的夜灵身上，问道，“灵儿，你怎的一直一言不发？”
夜灵微微躬身，恭敬回道：“公子与各位夫人相谈甚欢，灵儿不敢打扰。”
苏玥瑶眨了眨眼，带着几分促狭：“其实方才我还想唤你进屋内，与夫君一同……看你一直不语，还以为你没这个意愿呢。”
夜灵心中一动，暗道自己竟错过了如此“重要”之事，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与恭顺：
“灵儿不敢主动开口，需得夫人应允才行。”
苏玥瑶声音带着几分主母的威严：
“你呀，有时也得主动问问。至于同不同意嘛……就看本夫人当时的心情了。”
夜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还是克制着，恭敬地问道：
“夫人，那……灵儿现在可以么？”
苏玥瑶挑眉，看向萧云，带着几分戏谑：
“夫君，你意下如何？”
夜灵听到夫人这句问话，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这一天，她等了太久太久。最初跟在公子身边时，她从未敢幻想，夫人竟真有应允的一日。
然而，萧云却看向夜灵，温声道：“灵儿，下次吧。飞舟将至玄天神道，方才……也消耗了不少精力。况且，此去玄天，前路未卜，需得保持最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