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开门,将星清雪迎入屋内,顺手掩上房门,道:
“师尊,弟子欲往玄天神道一行,为姬前辈贺寿。师尊可愿同往?若是,我便去禀明宗主。”
星清雪凤眸流转,先是含笑瞥了一眼榻上面色绯红、气息未匀的苏玥瑶,才问道:
“瑶瑶可要同去?”
苏玥瑶立刻点头:“自然要跟着夫君!”
星清雪轻轻摇头:“那可不成。你我二人,总需留一人在峰上。若我们都去了,清璃与云儿的姐姐,谁来照看?”
苏玥瑶闻言,也冷静下来。
洛清璃与夫君的姐姐修为尚浅,她们若都走了,万一有人趁虚而入寻衅滋事,确实无人护持。两人实力不足,也确实不适合长途跋涉前往玄天神道。
“那师尊修为高深,自然是师尊留下更为稳妥。我还想跟着夫君出去见见世面呢。”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夫君,灵儿也得带上吧?你此次去叶家回来得早,若是外出时日长了却不带她,她定然又要胡思乱想,暗自神伤了。”
萧云经此一提,也意识到此事。确实需有人留下照看清璃与姐姐,去的人太多反而行事不便。他一时倒未细想此处,毕竟上次师尊提过想去。他看向星清雪,斟酌道:
“师尊,弟子思来想去,也觉得……你留下来,更为妥当……”
星清雪闻言,凤眸微抬,看向萧云,语气虽淡,不容置疑道:
“每次都将为师留下,这次……为师可不依了。怎么也该轮到瑶瑶一次才是。”
萧云一怔,心想师尊所言也不无道理,自己近来与瑶瑶相伴的时间,确实比师尊多些。他沉吟片刻,看向苏玥瑶:
“夫人,师尊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苏玥瑶立刻不依,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夫君都答应妾身了!”
她又扭头看向星清雪,声音软糯,带着央求,“师尊~这次就让给瑶瑶嘛,下次,下次一定轮到您,好不好?”
星清雪岂会信她这番“下次一定”的说辞?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
她轻轻摇头,语气坚决:“不行。为师这次必须去。近来在宗内,为师与云儿相聚的时日,尚不及你一半。此次外出,为师定要同行。”
萧云顿感一个头两个大。师尊与夫人皆想同去,可清璃与姐姐无人看顾,实在放心不下。这可如何是好?
星清雪见他为难,淡淡开口,提出一个折中之法:
“不若……请林雨柔师妹代为照看几日。让她二人暂且搬到林师妹处居住,近日莫要去讲堂,也莫要外出,待我等归来即可。”
萧云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法子!自己差点将林雨柔忘了。两人刚刚“确认”了朋友关系,想必这点忙,她应当不会拒绝。
如此一来,既能带上师尊同去,也不必担心峰上无人。
“好,便依师尊所言。我们稍作休息,便出发。”
翌日,傍晚时分。
萧云带着洛清璃、璇玑、萧云的姐姐月阮三人,来到林雨柔的住处外等候。他已将安排与三人说明。
洛清璃站在萧云身侧,小声嘟囔着,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按说……我也该同去的。毕竟,当初星缘结我亦有份,与云郎……前世亦有注定的缘法……”
萧云见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塞到她手中,温声安抚:
“清璃,这个给你。莫要不开心了,我不让你去,是担心路途艰险,人多……我恐照应不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几分真心:
“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
洛清璃接过灵石袋,入手便知其内数额不菲,心中委屈稍减,却仍忍不住嗔道:
“什么最重要……你分明……最喜欢苏姐姐。”
萧云微微一愣,随即认真道:“这不一样。你于我,是最重要的;瑶瑶,是我最喜欢的。”
这话确是他的真心,清璃是完成系统任务的关键;而苏玥瑶,则是他内心深处最爱慕欢喜的女子。
洛清璃闻言,愣了一愣,眼中露出几分迷茫:“这这是什么说法?莫非……还有好几个最不成?
一旁的璇玑掩唇轻笑,打趣道:
“主人这张嘴呀,可太会哄女孩子开心了。一个‘最重要’,一个‘最喜欢’,怕是再有几个最,也分得明明白白呢。”
萧云想了想,补充道:“嗯……还有一个。姐姐,是我最亲的亲人。”
一直静静听着的月阮,闻言不由莞尔,温声道:“云儿倒是实诚。此次远行,诸事小心,莫要逞强,平安归来最是要紧。”
萧云点头,郑重道:“谢谢姐姐,我记下了。”
竹叶在晚风中沙沙轻响,花草的清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浮动。
正等待间,小径那头,一道轻盈的身影踏着暮色走来。
来人正是林雨柔。她腰间系着一枚粉红色的莲花玉佩,随着她轻快的步伐一荡一荡,脸上红扑扑的,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蹦蹦跳跳,心情极好的样子。
她正想着萧云何时回来,好寻个由头去找他“玩”呢,一抬头,便看见萧云带着一行人,正站在她屋外。
她心中先是一喜,随即又升起一丝嗔怪:这家伙,怎么又带了一帮人来?真把我这儿当成他自己家了不成?
念头一起,思绪便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若是萧云开口说要……睡在她房中,自己是勉强答应呢,还是……就答应了呢?可是……自己若想沐浴,又该如何是好?
用屏风挡着?还是……不挡?说不定他……
“柔儿?” 萧云见她半晌不说话,只是脸颊愈发红润,眼神也有些飘忽,不由出声唤道,“可是今日讲学授课,有些疲乏了?”
林雨柔回过神来,慌忙定了定神,强作平静道:“没有的事!只是……你今日又来我这,所为何事?”
她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