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狐很快便来到了竹林深处。四周竹影婆娑,清风徐来,只有竹叶的沙沙声,果然幽静。
萧云环顾四周,见无旁人,有些期待地看向璇玑:
“变吧,璇玑。”
璇玑却扭捏起来,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脸颊也微微泛红:
“主人……奴家虽然是只狐狸,可从来没……没做过这般……羞耻的事情……”
叶凌霜在一旁冷眼看着,也觉得这只灵宠确实该好好敲打一番。
如此不驯,若不严加管束,日后怕是要反噬其主。她声音清冷,带着命令的口吻:
“璇玑,快变。”
璇玑有些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叶凌霜,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压力,又求助似的将目光投向萧云。
却见萧云正仰头看着天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的模样。
叶凌霜见她这般迟疑不决,柳眉微蹙:
“怎么,不愿意?我观师弟待你,也算不薄。连化作原形,载主人代步这般寻常事,都不愿做?”
璇玑心中委屈。主人确实待她极好,从未凶过她,更不曾强迫过她什么。
反倒是自己,至今未曾为主人付出过什么。那些“特制丝袜”售卖的灵石,一直由她自己保管,主人也从未过问。
店铺和本钱,也还是主人投资的呢。若说主人唯一的不是,大概便是当初曾抛弃过自己,可那也是自己当初各种“不愿意”在先……
可是……人家真的很害羞嘛!
光天化日,还是在野外……她明明暗示过主人很多次了,在屋里、在床上……都可以的。
偏偏主人就是不乐意,两人就这么你推我搡,一直僵持到了现在。
她咬了咬唇,小声确认:“真的要吗?主母?”
叶凌霜神色平静:“凡事都有第一次。身为灵宠,为主人代步乃是常理。经历一次,便习惯了。你若实在放不开……那便由我来骑好了。”
璇玑一听,立刻急了,连忙摆手:“不不不,主母……奴家、奴家的第一次……还是让主人来吧”
萧云刚才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第一次””,当然得自己来,怎能劳烦师姐代劳?这可也算得上是他心底的一点小小期待了。
他开口道:“璇玑,你需得……酝酿多久?” 他转向叶凌霜,商量道,“娘子,要不……给她点时间做做心理准备?我们……先到那边的草丛坐坐,等等?”
叶凌霜略一思忖,此刻离讲堂下课尚早,自己去与不去都无妨,主要是师弟稍后还得去接苏玥瑶。她颔首道:
“那便给她一个半时辰吧,不算短了。”
璇玑心里哀叹,她巴不得能让她“考虑”个几年呢。
一个半时辰,一眨眼就过去了。可面上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应道:
“多谢主母……奴家……勉强够用了。”
她心里暗暗叫苦,今天真不该下峰来凑这个热闹。
实在是峰上的人都走光了,无聊得紧,星清雪主母又在修炼,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才……唉,算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她看着萧云与叶凌霜两人走到不远处的草丛边,竟真的一同躺了下来,又是一阵叹气。
萧云躺下,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曲起,另一条随意伸直,目光投向天空中缓缓流动的白云,忽然问道:
“娘子,你何时……才会喊我一声相公呢?你似乎……从未这般唤过我。”
叶凌霜侧过身躺着,目光落在萧云脸上:“等不及……成亲之后了?”
萧云也侧过身,与她四目相对,眼底带着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就是想听一下……哪怕就一次也好。剩下的,留到成亲后,再听个够。”
叶凌霜心想,唤一声倒也无妨。她启唇,尝试着发出声音:
“相……” 然而,后面那个字到了唇边,却像被什么堵住,怎么也吐不出来。她微微一怔,自己……竟也会因这简单的称呼而紧张害羞么?
萧云看着师姐那素来清冷的脸上,渐渐浮起一层淡淡的……几不可察的红晕,白瓷般的肌肤透出微粉,衬得那古典精致的容颜愈发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娘子,你真美。若是喊不出,便不必喊了。我不想……勉强娘子。”
他也有过类似感受,比如当初洛清璃让他喊“姐姐”时,明明下定决心,话到嘴边,听到自己那声音,后面那个字便格外难以启齿。
其实,只要跨出第一步,后面便会容易许多。
叶凌霜眸光微动,忽然将脸凑近了些,几乎贴到萧云耳边,用极轻、极低的气音,飞快地唤了一声:
“……相公。”
萧云只觉一股温热的、带着清冽气息的微风拂过耳畔,那声低唤虽轻,却清晰无比地钻入耳中。他心头一颤,应道:
“嗯,娘子。”
叶凌霜稍稍退开些许,看着他的眼睛:“可……满足了?”
萧云微笑道:“没有呢,娘子。”
话音刚落,他已主动凑近,轻轻印上了那微凉的、带着淡淡清香的唇瓣。
俄顷,唇分。
萧云看着她,眼底映着她的身影,低声道:“我……很久之前,便想这般做了。一直……都是师姐主动,我还从未……主动过。”
叶凌霜对接吻倒无太多羞怯,毕竟此前也有过几次。反倒是那些过分亲昵的称呼,一时之间还不太习惯。她看着近在半尺的萧云,问道:
“师弟,你……期待成亲那一日么?”
萧云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期待。不过,我们如今已然是道侣,只差一个仪式罢了。若你族内……届时有所阻挠,便让我姐姐出面,为我们主持婚礼,如何?”
叶凌霜沉默片刻,忽然道:
“不若……我先带你去见见我母亲?听听她的说法?”
萧云微微一怔。他虽与叶凌霜结为道侣,却还未曾正式拜会过叶家,甚至对师姐的母亲也知之甚少。
“何时去呢?”
“明日,如何?”
“好,便听师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