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瑶见她这副又摇头又点头、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好笑,杏眸微眯:
“你这到底是怕,还是不怕呢?灵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对我家夫君可曾说过什么‘不敢’说的话?”
萧云心中一紧,生怕夜灵说出什么不妥的话来,引得苏玥瑶更多猜忌,那样对夜灵反而更是不利。
他连忙抢在夜灵前面开口,语气坦诚:“夫人,灵儿跟在我身边,比你要早。她从前确实对我说过一些倾慕之意,只是当时我并未应允。
后来与夫人你结缘后,灵儿便再未说过任何逾越身份、不合时宜的话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夜灵后来其实表达过很多次爱慕的。
苏玥瑶听了萧云的解释,眸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片刻,忽然展颜一笑:
“原来是这样啊。”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夜灵的手背,声音里带着几分亲昵,“灵儿,你不用这么怕我的。我们是自己人。”
夜灵见萧云主动替自己圆场遮掩,心中不由泛起暖意,低声应道:
“是,夫人。”
苏玥瑶面上笑意盈盈,心底却转着念头。这两人,看来是有事瞒着自己了。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他们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以前明明没有这般苗头难道是上次回宗?那次夫君没带自己一行人,却独独带了夜灵。
似乎就是从那时起,夜灵看夫君的眼神就有些不同了。自己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却问不出什么。
看来,明日得找叶凌霜师姐说道说道了。如今夫君最“怕”的,便是这位师姐。
对了,叶师姐下午早早便离开了,去做什么了?夫君一直在此处等候,也没见师姐回来。
反倒是师尊和夫君待在一处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别的隐情?
入夜,青云峰屋内。
苏玥瑶躺在地铺上,看着床上已然躺下的星清雪,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师尊,您今日为何会与夫君在一处?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躺在苏玥瑶另一侧的萧云闻言,心头一跳,顿时有些着急。
他倒不是怕,主要是这事若让瑶瑶深究起来,解释起来颇为麻烦。
他连忙侧身,伸手环住苏玥瑶的腰: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我和师尊在讲堂外安安静静地等你下课而已。
星清雪侧卧着,闻言轻轻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云儿,你这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呢。可怜瑶瑶被你骗得团团转。”
原本已经安静躺下的洛清璃,听到这话,也立刻察觉出不对,微微撑起身子,望向地铺方向:
“星姐姐,云朗他?”
苏玥瑶一听师尊这话,心中便是一沉,自己的预感果然没错,是真有事发生了。她定了定神,直接问道:
“师尊,到底发生了何事?您请直说。”
萧云连忙抢话:“师尊,您可不能凭空污蔑弟子啊!夫人,你肯定是相信我的,对吧?怎么会信师尊的一面之词呢?”
苏玥瑶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夫君,你说过的谎话,可不在少数。妾身该信吗?”她随即又看向星清雪,“师尊,您说。”
星清雪也不卖关子,笑道:
“今日下午,云儿去了万香阁,被叶凌霜当场抓获,好一顿‘教育’。为师寻过去时,他已经被收拾得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了,那模样着实有些凄惨呢。”
床榻上的洛清璃闻言,惊讶地坐直了身子,目光投向地铺上的两人,语出惊人:
“云朗,你有我们难道还不够吗?而且以云朗你这般祸国殃民的相貌,便真是去了那种地方,也该是那青楼倒贴你灵石才是啊。”
苏玥瑶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清璃妹妹,你胡说什么呢,那种地方,是根本不该去的!”
她随即转过身,面向萧云,方才的柔色褪去,神色微冷,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伤心与失望:“夫君,对此你可有什么解释?”
萧云见瞒不过去,只好耐着性子,将白天如何被付言拉着去万香阁,如何遇到黄晓晓,又如何被叶凌霜“抓现行”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苏玥瑶听完,眉头微蹙,盯着萧云的眼睛:“夫君,当真只是如此?没有半点隐瞒?”
萧云连忙道:“师姐已经去找执法堂核实此事了,一查便知真假。”
星清雪在一旁听着,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原来是这样。云儿倒是生了一副侠义心肠呢,从前怎未看出你有这般‘善心’?”
萧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既然听说了,总不能当作不知。或许真能救一人于水火。但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所以便让执法堂去查查清楚。”
洛清璃倚在床头,幽幽地开口:“云朗你该不会,像当初拯救我一样,再去‘拯救’别的女子吧?”
“自然不会。”萧云立刻保证。
苏玥瑶却幽幽叹了口气,看着萧云,眼神复杂:“夫君这种喜欢去调查、去拯救那些‘有故事’的女子的爱好,似乎一直都没变呢。”
萧云被她这么一说,心中猛地一怔。仔细想来,似乎真是如此。
无论是瑶瑶、清璃,还是夜灵,似乎都是自己先“暗中观察”许久,在她们最危急、最无助的时刻出手。不知不觉间,竟真像是养成了这么一种古怪的兴趣?
他意识到这绝非什么好习惯,尤其是在如今有叶凌霜这般严厉的师姐盯着的情况下。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道:
“我身边已有你们,足矣。以后我不会再那般好奇了。”
苏玥瑶看着他,语气依旧低落:“夫君,你一开始还想瞒着妾身,又是为何?”
萧云叹了口气,将人往怀里揽了揽,声音放得更柔:“我怕怕你知道了会伤心。也怕清璃会多想。更怕你们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