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掩唇笑道：“是位英姿飒爽的女客呢。不过嘛，有些女子就偏爱这种调调，咱也见怪不怪了。开门做生意，来者都是客嘛。”
萧云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快。
他懒得再与老鸨多费唇舌，直接取出一袋灵石抛了过去：“里面是一万上品灵石。快带我去。”
老鸨下意识接住，入手沉得让她心头一跳，脸上却立刻堆起更为夸张的表情，为难道：
“这位公子，这……这可使不得呀！我们做这行，也得讲规矩不是？那位姑娘真在待客。要不您看看其他姑娘？我给您找十几位来，保证个个水灵，让您流连忘返……”
萧云眉头紧锁，不再理会她，转头看向付言：
“付兄，你知道黄晓晓在哪间房？”
“知道，知道！我见过一次，快跟我来！”付言立刻就往里走。
老鸨这下真急了，生怕这位背景不明的爷闹出事来，赶紧小跑着跟上，嘴里不住地劝：
“使不得啊，公子，实在不成，我把灵石退您！求您别……”
萧云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反手又抛出一袋灵石，精准地落到老鸨怀里：
“再添一万。别跟过来，也别声张。放心，我们不是来惹事的。”
两万上品灵石！
老鸨双手捧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眼都直了。
这价钱，把黄晓晓整个人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了。
可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看着两人径直朝楼梯走去，咬了咬牙，还是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后面。
萧云跟着付言上了楼，左转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门前。
付言看着紧闭的房门，忽然有些犹豫了，压低声音问：“萧兄，我们……真要进去吗？”
他见萧云神色如此急切，心知事情绝不可能是为了那个黄晓晓，多半是从老鸨的只言片语里，猜到了里面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客”是谁。
萧云深吸一口气：“我怀疑……师姐在里面。”
付言脸上顿时露出震惊无比的神色：“难道是…那位师姐？”他旋即恍然，“怪不得你这么紧张，如果是那位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可是……我们不应该赶紧跑吗？萧兄你难道和那位已经……”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已经搞定了？
萧云没回答，只点了点头，抬手就要敲门。就在他即将触到门板的前一瞬，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股凛冽的气息扑面。一袭白衣的叶凌霜出现在门口，眼神凌厉如剑，肃穆的脸上仿佛凝结着一层寒霜，声音冰寒刺骨：
“师弟，你是来……劝那少女从良的吗？”
萧云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连忙道：“师姐，你听我解释，是付师弟他……”
叶凌霜直接打断了他，冰寒的眸子扫过他，又瞥了一眼缩在后面的付言：
“不必解释了。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就问你，你就这么信付师弟的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与他来往。”
萧云头皮有些发麻，连忙道：“师姐，我们进去说吧，在外面……影响不好。”
付言被叶凌霜那冰冷的目光一扫，身上顿时打了个哆嗦，瞬间想起了上次因为“带坏”萧云而被这位师姐“教育”的惨痛经历。
他立刻后退一步，干笑道：“萧兄，那个……我就不进去了，你好好听师姐的话！我们以后……还是尽量少见面的好！”
叶凌霜冰冷的目光转向付言，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付师弟，看来上次的苦头，你还没吃够？拯救少女？你不会一个人来么？”
付言额角渗出冷汗：“冤枉啊师姐！我就是……就是随口问问萧兄有没有兴趣来看看热闹。真的，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还不快滚。”叶凌霜吐出四个字。
付言如蒙大赦，连声道：“这就滚，这就滚。” 说罢，头也不回，几乎跑向楼梯。
守在不远处偷看的老鸨见状，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认识的，看来打不起来。
她见付言过来，脸上又堆起笑容，凑上前道：“付公子，这就走了？要不……我再给您喊几位姑娘？毕竟刚才那位公子……可是付了不少灵石呢。”
付言正一肚子没好气，瞥了她一眼，暗骂这老鸨没眼力劲，没好气地说：“灵石？还回来。”
鸨笑容一僵：“这……付公子，给出去的灵石，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道理？” 付言哼了一声，“你在圣元宗的地界做生意，就要守圣元宗的规矩。不玩，那就退一半。这是规矩，懂吗？”
老鸨见他搬出圣元宗，心里虽不情愿，但也不敢真得罪，尤其刚才那位“公子”看起来身份更不简单。
她只得悻悻地从怀里摸出一袋灵石，递了过去，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那……公子下次再来光顾啊。”
付言一把抓过灵石，掂了掂，也懒得再跟她废话，立马就溜。
白得一万上品灵石，这波不亏！他美滋滋地想，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萧云看着付言消失的背影，心里嘀咕：圣元宗还有这规矩？
不玩还能退一半？他怎么不知道？
“还不进来。” 叶凌霜清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云这才收敛心神，跟着叶凌霜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屋内陈设雅致，熏香袅袅。
一名容貌俏丽的女子正站在一个精致的鸟笼旁，神情落寞地逗弄着里面的灵雀，脸上满是幽怨之色，仿佛感同身受，自己也是这笼中供人逗弄、强颜欢笑的鸟儿。
她听见动静转过身，见到两人，脸上立刻堆起略显勉强的笑容，走上前为两人各斟了一杯茶。露出的半截小臂上，依稀可见几处尚未消退的淤青。
“两位贵客请用茶。” 她声音柔柔“不知想听什么曲目？”
萧云的目光在她手臂上一扫而过，没有立刻回答曲目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不好奇我们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