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扫描激活……嘀!墙壁结构完整,未发现明显机械机关。不过……在宿主您正前方,世界树壁画根系中心的位置,检测到极其微弱的生命能量残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生命气息?”索伦顺着系统的指引,将目光聚焦在世界树壁画根系缠绕的中心局域。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只有斑驳的石壁。
他伸出爪子,用爪尖小心地碰了碰那片局域。
就在他的爪尖触碰到石壁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声,突兀地在空旷的室内响起。与此同时,世界树壁画的根系中心,那些看似杂乱的刻痕线条,突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翠绿色光芒,如同呼吸般闪铄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原状。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仿佛只是幻觉。
“刚才……那是什么?”索伦猛地收回爪子,巨大的身躯微微紧绷。米娜也吓得飞回了他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鳞片。
在寂静中等待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陷阱或攻击并没有出现。那微弱的翠绿光芒如同昙花一现,再无声息。
小家伙米娜小心翼翼地飞近索伦耳边,用气声问道:“索伦……刚刚那光是怎么回事呀?是……是陷阱吗?”
“应该不是。”索伦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淡蓝色的龙瞳依旧紧盯着那片恢复平静的壁画根系中心。
“能量波动已完全消失。”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分析后的冷静,“未检测到任何攻击性法术结构或陷阱符文。初步判断,刚才的能量反应属于某种残留的感应机制,或许……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才能完全触发或开启。”
“特定条件?”索伦的爪子无意识地在地上刨了刨,留下几道深痕,“这里是精灵的地盘……难道需要精灵的血脉?或者某种特殊的自然能量?”他环顾四周,除了沙石、斑驳的壁画和刻痕,这空旷的室内再无他物,连根草都没有。
“啧,上哪儿去找精灵或者……”他的自言自语戛然而止,目光猛地定格在飞在他身旁的小家伙身上。
米娜被索伦那突然变得灼热而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怯生生地问道:“怎……怎么了嘛?索伦。”
索伦巨大的嘴角咧开一个带着兴奋弧度的笑容,声音都轻快了几分:“米娜!我记得……你好象能使用自然能量吧?”
小家伙被问得一懵,眨了眨大眼睛,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小脑袋:“是…是的呀,怎么了吗?”她说着,为了证明,两只小手在胸前合拢,然后再缓缓张开——一股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翠绿色魔法能量在她掌心汇聚,如同初春的嫩芽般轻轻摇曳、舒展。
“嘿嘿!”索伦的笑声在空旷的遗迹里显得格外响亮,“就决定是你啦!米娜!”他用爪尖指向世界树壁画根系缠绕的中心局域,“来,试试把你的自然能量,注入到那个刚才发光的地方!”
“啊?我……我来吗?”米娜看着那面巨大而古老的墙壁,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那微弱的一小团绿光,小脸上写满了不确定和紧张,“我……我的力量这……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索伦鼓励道,“这里就你跟‘自然能量’最沾边了!有危险的话,我保你安全!”
在索伦的鼓励和注视下,米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扇动翅膀,飞到那片壁画根系中心前,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壁画衬托下显得格外渺小。她伸出那双汇聚着绿色能量的小手,带着一丝忐忑和郑重,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粗糙的石壁上。
她闭上眼,努力调动着体内那并不算强大的自然魔力,将其化作一股温和的涓流,通过掌心,缓缓注入到那片古老的刻痕之中。
起初,石壁毫无反应。
就在米娜觉得自己的力量如同石沉大海,有些气馁时——
“嗡……”
比之前更加清淅、更加悠长的嗡鸣声,从壁画深处传来!
紧接着,以米娜小手按住的中心点为起始,壁画上那些代表世界树根系的刻痕线条,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般,次第亮起了柔和的翠绿色光芒!光芒沿着根系脉络迅速蔓延,向上流淌,点亮了粗壮的树干,最终抵达繁茂的树冠!
整棵世界树壁画,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磅礴而古老的生机!翠绿的光辉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室内,将索伦蓝色的鳞片和米娜小小的身影都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成……成功了?!”米娜惊喜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手下发光发亮的壁画,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索伦也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这神奇的一幕。
壁画上翠绿的光芒流转不息,最终完全点亮了整棵世界树的轮廓,将室内映照得一片通明。
索伦立刻伸出爪子,将还有些发愣的米娜一把捞了回来,小心地护在胸前,淡蓝色的龙瞳紧紧盯着发光的壁画,全身肌肉紧绷,等待着可能出现的门户或着危险。
然而,预想中壁画洞开的情景并未出现。就在世界树图案被完全点亮的瞬间——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仿佛巨石摩擦的声响,却从他身后传来!
索伦猛地转过头!只见原本严丝合缝的、雕刻着模糊星辰与巨兽图案的那面墙壁,此刻正从中间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边缘规整的信道入口!
大厅内的微光勉强照进去几步,能看出信道内部两侧的墙壁上,似乎也刻满了壁画,只是光线太暗,看不真切。这信道颇为宽敞,足够两个索伦并排行走。
“门……门在后面开了?”被护在索伦爪心里的米娜探出小脑袋,惊讶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黑洞洞信道,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索伦的一根爪趾。
索伦看着那幽深的信道,心里嘀咕:“我怎么感觉这越来越象个坟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