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炼气中期境界
封无极脸上的神色大变，继而化作羞恼的涨红。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徒弟，竟然为了一个外来女子如此顶撞自己，甚至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杨长生————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是谁教你一身武艺，让你在这鬼地方有口饭吃，现在翅膀硬了，竟敢对我如此说话，忘恩负义的东西————”
封无极挺直腰板，眸光冷冽，试图找回昔日十几年来的师父威严，指着风曦厉声呵斥。
他声音拔高，知晓不是少年的对手，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尖锐，试图用道德和身份压人。
然而，风曦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不是法力波动，而是源自更高层次生命本质的神魂威慑。
最强真身达到仙王巨头层次之上，不朽真灵，高悬无穷维度，哪怕这肉身脆弱无比，也有着难以形容的气质。
封无极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意志轰然砸落，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瞬间压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浑身骨骼咯咯作响，膝盖发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坚硬的地面甚至被砸出了细微的裂纹。
“啊————”
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他惊恐地张着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如同直面深渊魔神。
封无极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倚仗，在这无声的凝视下，都化作了齑粉，只有深深的后悔。
风曦甚至懒得再看对方一眼，若真的动用神识攻击，瞬间就会成为白痴。
“砰！”
长生法力涌出，封无极那壮硕的身躯象个破麻袋一样被震飞出去，狼狈的滚出了石屋门口，在门外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屋内恢复了寂静。
梅凝紧贴着冰冷的石墙，惊魂未定，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清秀少年，眼神复杂无比，感激，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那瞬间降临的恐怖威压，即使并非针对她，也让她灵魂都在颤栗。
这————绝不仅仅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凡人，也不可能是炼气三层圆满的修士。
“谢————谢谢长生道友，若非你及时出手，小女子————”
梅凝声音微颤，盈盈一礼，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因惊吓和激动泛起的红晕，更添几分娇弱动人。
“无妨，明日便离开此地，你先休息，养足精神。”
风曦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梅凝闻言，美眸中希冀之光再次亮起，她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恳求，道：“长生道友，在离开之前，我————我还有一事相求，与我一同被卷入此地空间的，还有我的兄长梅寒。
“他修为比我高深，是筑基后期巅峰修士，或许也掉落在这阴冥之地的某处，能否————能否劳烦道友，在去往暴风山的路上，留意一下，帮我查找兄长下落？”
风曦目光落在她写满担忧与期盼的脸上，心中了然。
他通过不朽真灵洞察因果，知晓那梅寒在空间裂隙中出来之时，便遭遇阴兽袭击，已经尸骨无存，只剩下遗物被人取走。
这一批进来的人，除了韩立，梅凝，紫灵，温天仁以及两三人外，基本上都是落地成盒。
灵气仙道的修士，丧失法力和神识，连普通人都可能打不过，如何与保存巨大力量的阴兽抗衡？
但他面上依旧古井无波，只是微微颔首，道：“可以，路上若有村落，帮你留意便是。”
“多谢道友！多谢道友！”
梅凝喜出望外，连连道谢，灵动美眸发亮，心中燃起了找到兄长的希望。
风曦不再多言，闭目盘坐，取出元婴修士储物袋内仅剩的中品灵石，运转长生仙经修行。
里面精纯的灵气，如同被无形旋涡吸引，缓缓纳入他体内，通过经脉运转，转化为精纯的长生法力，滋养着这具伪灵根的凡人之躯。
韩立回来之后，坐在椅子上，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精芒。
知晓明日要出发，他便闭目养神，调整最好的状态。
翌日清晨，天色依旧昏沉，只有远处天际线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灰白。
风曦，韩立、梅凝三人出现在村口石墙的出口处。
他换上了一件紫金色的法袍，容貌没有变化，散发出来的气质愈发沉凝，皮肤莹润，有种仙道人物的风范。
韩立背着巨大的皮口袋，里面鼓鼓囊囊，显然装满了从储物袋中取出的什么物品。
梅凝则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了一件妖兽皮缝制便于行动的劲装，勾勒出曼妙身姿，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
守卫看到他们要离开，尤其是看到风曦时，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
昨日风曦一剑斩杀狡狰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在他们心中，风曦已是村中不可或缺的强大战力。
但没人敢上前询问阻拦，昨日封无极的狼狈下场早已在私下传开，他们只是默默地挪开了堵门的巨石。
“几位————保重。”守卫队长尤豫了一下，还是抱拳道。
风曦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带着韩立和梅凝，没有走上寻常的拾荒路径，而是直接拐入了村外乱石堆的边缘地带。
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嶙峋怪石，黑雾弥漫的远方。
茫茫荒漠，死寂而荒凉。
风沙不大，却带着刺骨的阴寒，脚下是松软的黄色沙砾混杂着坚硬的黑色怪石。
按照风曦的记忆和神识探查，他们避开了强大的阴兽巢穴局域，专挑相对安全的小路行进，目标直指附近可能存在的人类村落。
一路行来，出乎意料地顺利。
有风曦那近乎预知般的危机规避能力，加之韩立的谨慎老练，他们数次提前察觉并绕开了游荡的阴兽群。
梅凝虽法力未复，但毕竟是筑基修士，体魄强于凡人，勉强能跟上。
时间在单调的跋涉，以及进入凡人村落中搜寻修士遗产中流逝。
一个月的光阴，在这不见天日的阴冥之地显得格外漫长。
这一日，三人寻得一处背风的巨大黑色岩石凹洞歇息。
风曦盘膝而坐，将三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他全力运转长生仙经，开始冲击瓶颈。
“咔嚓————咔嚓”
只见灵石表面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精纯的天地灵气被强行抽取，涌入风曦体内经脉。
这过程极其霸道高效，远超寻常引气法门。
然而，这具伪灵根的身体，如同布满裂隙的破桶，灵气在涌入的同时，竟有大半不受控制的从四肢百骸，周身毛孔散逸出去，在绝灵之气的压制下迅速湮灭。
如此一来，想要冲破炼气三层到四层的瓶颈，需要的不仅是量的积累，更需强行冲开那些滞涩的关隘，修补漏洞。
“嗡！”
转化的长生法力，没有直接进入丹田气海，而是在长生法力的引导与转化下，去滋养拓宽，缝补经脉。
另一部分淬炼筋骨血肉，赶上这种漏气的机制，杜绝所有浪费。
当然，想在这个境界象他这一般操作，几乎不可能办到。
但天无绝人之路，资源消耗再大，流失再多，只要能一直莽下去嗑药，倒也无需象他这样精细的操作。
“呼————”
两刻钟之后，风曦长吁一口气，掌中灵石彻底化为齑粉。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身上散发的气息明显强盛了一截。
——
炼气四层，终于突破了，硬生生耗了将近一个月，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当然，也与他功法的强大有关。
“恭喜长生道友修为精进。”韩立目光微动，拱手道贺。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炼气中期的灵压，虽然总量似乎并没有强太多。
但那法力本质却给他一种凝练如汞，深沉似渊的感觉，远非常人可比，很有可能是元婴修士的功法。
风曦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单臂一晃，已有了万斤巨力，神识更是暴涨，足以复盖方圆三十丈，在这绝灵之地堪称逆天。
不过想到搬血境的肉身力量，他有些无语，心中对灵根资质的评价又低了一层：“伪灵根，果然桎梏深重，吸收效率低下，转化缓慢，散逸严重。”
若是无长生仙经强行统御转化，炼气期的修炼不知道花上几十年，瓶颈一卡，更不知道要多久，更遑论突破筑基。
此等体质，在灵气仙道前期，资源消耗效率堪称恐怖，难怪被视为废材。
他亲身验证了当初推演功法时的结论，果然牢到了极点。
梅凝见状，眼中也流露出艳羡之色。能在这绝地中修炼突破，简直是奇迹。
稍作休整，三人继续上路。
数日后，他们在一片布满巨大风化岩柱的高地附近，听到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和呼喝声。
只见十几名身穿统一灰色粗布衣衫的青壮男女，正手持简陋的长矛和石斧，围猎着三只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怪兽。
那怪兽形似蛤蟆，通体碧绿油亮，表皮布满了令人恶心的疙瘩，脖颈粗短，一跳七八丈之高，口中喷吐阴气。
“是碧蟾兽！”
韩立低声道，他在村中闲逛时，从典籍里见过描述，是阴冥之地少数几种无毒可食的阴兽，弹跳速度惊人，更是能够喷吐阴气团。
场中，灰衣人显然陷入苦战。
他们的武器难以破开碧蟾兽坚韧的皮肤，反而被阴气逼得手忙脚乱，已有两人被阴气擦中，皮肤瞬间变得乌青，受到了冻伤。
风曦没有尤豫，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切入战场。
他没有动用收集来的低级法器，而是大步向前，一双拳头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砸过去。
“！嘭！嘭！”
三声闷响，精准地轰击在三头碧蟾兽相对脆弱的头部侧后方。
恐怖的巨力爆发，碧蟾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坚硬的头骨瞬间凹陷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灰衣人全都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瞬间解决掉令他们头疼不已的碧蟾兽的清秀少年。
“多谢————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为首的一个中年汉子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抱拳行礼，看向风曦的目光充满敬畏。
能徒手格杀碧蟾兽，这绝对是凡人中的武道宗师。
“举手之劳。”风曦淡淡道：“你们是附近村子的？”
“没错，我们来自黑石村，就在前方不远，阁下可是要去我们村子歇脚？”
中年汉子连忙热情邀请，能结识这样的强者，对村子是天大的好事。
风曦点点头，看向梅凝，道：“顺路看看。”
梅凝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和期待。
在灰衣人的簇拥下，他们很快抵达了黑石村。
村子规模与风曦之前所在的村子相仿，同样被巨石高墙环绕。
风曦直接表明了来意，查找可能掉落此地的修士，特别是名为梅寒的筑基后期修士。
黑石村的长老听闻风曦的事迹，又感受到他身上隐隐的压迫感，态度极为躬敬，立刻让人带他们去仓库查找。
有人帮忙，一堆沾满灰尘、破破烂烂染血的衣物，还有黯淡无光的储物袋被从角落里扒了出来时，梅凝的心猛的揪紧了。
她强忍着不安，快步上前翻找。
突然，她的动作僵住了。
一件熟悉的、被暗红色血渍浸透了大半的靛蓝色长衫被她颤斗的手拿起。
衣角内侧，一个用特殊丝线绣成，只有她和兄长才懂的细小雪花标记，刺眼地映入眼帘！
旁边，还有一个破损的灰色储物袋，上面同样有着梅家的独门暗记。
“哥！”
一声女子凄厉的悲鸣声，划破了村子的寂静。
梅凝紧紧攥着那件染血的衣衫，仿佛要抓住最后一丝温暖，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这衣服，是她亲手缝制，这标记是他们兄妹的约定，储物袋，更是兄长从不离身之物！
巨大的悲痛瞬间淹没了她。
父母早亡，相依为命的兄长是她在这残酷修仙界唯一的依靠和温暖，如今，连这最后的温暖也化作了冰冷的遗物和刺目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