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冯婷婷也主动牵住秦羽的手。
这让秦羽倍感欣慰。
也觉得这个女人,真有意思。
“好!好啊!”
主座上,冯老婆子看到两人牵手这一幕,顿时老怀大慰,笑得合不拢嘴:
“天意,这就是天意!婷婷和秦羽,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头子,你在天有灵,可以安心了!”
旁边,冯二桥夫妇看到女儿冯婷婷竟然真的被秦羽接纳,
而且秦羽眼神真诚,举止尊重,没有半分嫌弃之色,
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眼眶也红了。
这个年轻人,在所有人都轻视、甚至将他女儿的残疾当作筹码和累赘时,
给了婷婷最大的尊重和认可。
想到这,冯二桥更是感激地看向秦羽,哽咽低语:“秦羽,叔叔我、我谢谢你了。”
秦羽则是点了点头,眼神真挚。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对面,大伯冯艺峰和女儿冯娇媚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讥讽和不屑,低声讨论:
“爸,你看冯婷婷那样,随便一个男人伸出手,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真是……一点矜持都没有。”
“也是,一个残废,怕是没有男人要她,现在有个愣头青愿意接盘,可不是要赶紧抓住嘛。”
“呵,贱不贱啊。”
冯艺峰嘴角也勾起一丝冷笑,心中暗道:“也好,一个残废女儿配一个没落的沈家外孙,倒是‘绝配’。”
“此刻既打发了秦羽,全了母亲的面子,又不用牺牲我的女儿娇媚。一举两得。”
两人对视,都露出冷笑。
然后,冯艺峰脸上挤出一丝假笑,看向秦羽,故意提高了声音道:“秦羽啊,你能遵守承诺,愿意娶婷婷,我们也很欣慰。不过嘛……”
“我们冯家毕竟是金陵有头有脸的豪族,嫁女儿,这规矩礼数可不能少。”
“不知道你打算出什么聘礼,来迎娶我们冯家的女儿呢?”
“你们那边,可不能让婷婷,还有我们冯家,失了体面,成为金陵大地豪族笑话的把柄。”
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的人都能听出来,
冯艺峰这话看似在商量聘礼,实则是想给秦羽难堪。
而且在冯艺峰看来,秦羽一个二流家族沈家的外孙,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聘礼?
到时候拿不出手,丢人的还是秦羽。
“大哥,你这话说得太现实了吧?”
只见冯二桥脸色一变,想要主动维护秦羽这位未来女婿,却见秦羽先开口了。
“无妨,不就是聘礼吗?”
只见他依然握着冯婷婷的手,然后漠然地看向冯艺峰,语气自信:
“婷婷是我秦羽认定的女人,她想要什么,我都能给她。这,够不够给冯家面子?”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随即,不少人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觉得秦羽这海口夸得也太大了。
冯娇媚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尖利:“想要什么都能给?秦羽,你这牛吹得也太响了吧?空话谁不会说?”
她眼珠一转,目光落在冯婷婷的轮椅上,嘴角勾起恶毒的笑意:
“我说秦羽,你可知道我们家婷婷最想要的是什么?
不就是能重新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吗?”
“婷婷妹妹,从十五岁突然瘫痪,到现在快十年了吧?
看了多少名医,连金陵第一神医‘赛华佗’老先生都束手无策。”
“说是什么基因突变导致的罕见病症,无药可医。
所以婷婷这辈子啊,恐怕都得在这轮椅上度过了。唉,真可怜。”
听到她故作好人,实际上是故意挖苦冯婷婷,冯二桥气得脸色发白,
冯婷婷的母亲更是眼泪都下来了,紧紧抱住女儿颤抖的肩膀。
冯婷婷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毯子,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自己才刚刚得到秦羽的认可,
可是堂姐冯娇媚却把一把刀子,狠狠戳在她心底最痛的伤口上。
是啊,她最想要的,就是能重新站起来。
可是,这可能吗?
连赛华佗神医都宣判了“死刑”。
冯老婆子也怒了:“娇媚!你给我住口!向婷婷道歉!”
可是冯娇媚撇撇嘴,毫无悔意:“奶奶,冯婷婷终身瘫痪,这不是事实嘛。我需要什么道歉?”
“秦羽不是很伟大说照顾她一辈子吗,那他也得提前知道冯婷婷的命运,早早就被定死了。”
此言一出,全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冯婷婷身上。
冯婷婷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眸滑落。
秦羽吸了一口气,
一股一巴掌把冯娇媚拍死的杀心,猛然勃发。
不过,秦羽也很清楚,打死冯娇媚多么简单。
可是冯婷婷所受的心灵创伤,是这些年日积月累的。
想要让冯婷婷解气,解开心结,就必须让她把这一刻恶气,彻底给宣泄出来。
所以,秦羽的计划,是帮助冯婷婷,亲自对冯娇媚复仇,一雪前耻!!
只见秦羽轻轻地为冯婷婷擦走眼泪,对冯婷婷温柔说道:
“不要丧气,那什么赛华佗神医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
“我能让你重新站起来,比任何人都过得好!”
“什么?”
冯婷婷不禁吸了一口气,泪目也瞪大了。
对面,冯娇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秦羽,你没病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赛华佗老先生亲口说的,基因突变,神经永久性损伤,现代医学根本无法治愈!”
“你难道比神医还厉害?”
旁边,冯艺峰和他那一派的冯家人,都露出了看笑话的表情,
觉得秦羽是在死要面子,胡说八道。
冯婷婷不禁焦急地拉了拉秦羽的手,低声道:“秦羽,别、别理冯娇媚。我的腿,我知道的,治不好的,你别因为我被她笑话……”
“别担心。”秦羽低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温和却充满自信:“我说能治,就一定能治。”
他重新看向对面的冯娇媚,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冯娇媚,若我能治好婷婷,让她重新站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的话。”
“你就跪下来,给婷婷恭恭敬敬地斟茶、道歉,为你从前和今天所说的一切混账话,磕头认错。”
“你敢,还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