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色的闪电被硬生生逼停,不得不重新聚拢,化作了“太后”的人形。
“咦?”
黑气“太后”盯着萧瑟手中那把燃着金焰的长剑,眼神变了变。“真龙之气?不对怎么还混着一股子佛门的浩然正气?”
“有点意思。”她舔了舔嘴角,眼里的贪婪根本藏不住,“没想到,小小的晋安侯府还是个藏宝库。正好,今天一锅端了,都给我当补品!”
话音未落,她身影再次凭空消失!
这一次,她学乖了,不搞硬碰硬。
“嘶嘶——”
无数道黑雾从她体内炸开,像成千上万条剧毒的黑蛇,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直接绕过萧瑟的正面防御,从四面八方包抄!
每一道黑雾,都带着能把人冻成冰渣的阴毒!
“宁宁!躲开!”
萧瑟脸色骤变,手中金焰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强行挡下一大半攻击。但黑雾实在太多了,简直像开了“无限复制”挂一样,杀之不尽!
几缕漏网之鱼一般的黑雾,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萧瑟身后的苏宁!
那是直奔着要命去的!
然而,被保护在身后的苏宁,脸上别说惊恐了,连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甚至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五香瓜子。墈书屋 首发
看到萧瑟为了护她,嘴角渗出的那一丝血迹,她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不爽地皱了起来。
“咔嚓。”
清脆的一声响。
她不紧不慢地嗑开一颗瓜子,将瓜子仁精准地弹进嘴里,然后对着那些狰狞扑来的黑雾,轻轻地、嫌弃地——
“呸。”
一口瓜子皮,轻飘飘地吹了出去。
就是这么离谱的一口气。
那些眼看就要咬上她喉咙的、凶神恶煞的黑雾,像是突然见到了什么天敌祖宗,发出一阵惊恐至极的尖叫!
“滋——!”
空中仿佛响起了急刹车的声音。
黑雾猛地向后一缩,然后在所有人——包括黑气“太后”本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它们竟然在空中哆哆嗦嗦地排成了一排。
接着,整齐划一地,对着苏宁的方向,把“头”低了下去。
那姿势,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操作?!
别说皇帝和萧家三小只了,连正在跟萧瑟拼命的黑气“太后”都看傻了,动作直接僵在半空。
她能感觉到,那些分身传递回来的情绪,不是别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还有臣服?!
凭什么?!
“你”黑气“太后”死死盯着苏宁,声音都在抖,那是被气的,也是被吓的,“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啊?”
苏宁又“咔嚓”嗑了一颗瓜子,冲她露出了一个灿烂得甚至有点慈祥的笑容。二八看书蛧 毋错内容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就是个路过的有钱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亲切,像是在跟不懂事的晚辈唠家常:
“不过呢,要是这一架非打不可的话”
她伸出手指,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由心脏和怨气拼凑起来的黑气“太后”。
“按辈分算,我大概算是你祖宗?”
“毕竟”她晃了晃手背上那枚快把人眼睛闪瞎的小金龙纹身,一脸无辜,“你现在用的这点能量,不管是前朝的还是大周的,可都是从我好大儿这里‘借’走的。”
“既然借了钱,你说,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债主爸爸?”
“债主爸爸?”
黑气“太后”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放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笑声尖锐刺耳,震得大殿瓦片都在响。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凡人丫头,也敢在本宫面前装大辈?!”
她伸出黑雾缭绕的手指,遥遥指着苏宁,那张妖异的脸上写满了高高在上。
“你以为靠这点装神弄鬼的把戏,再仗着国运之灵那点微末庇护,就能翻天了?”
“天真!愚蠢!”
她张开双臂,像个疯子一样狂吸着空气里的怨气。
“国运?那不过是规则的产物!而本宫,马上就要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等本宫吞了这国运之灵,再彻底融合这具身体里的‘凤格’,我就是这世间唯一的真龙天凤!到时候别说是你,就算是天道,也得跪在本宫脚下唱征服!”
凤格?
苏宁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她侧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气若游丝的“真·太后”,心里忍不住吐槽:
好家伙,这反派也太卷了吧?
不仅要拿人家心脏炼长生药,居然还想把人家死后的“编制”和“户口”也一并抢了?
这kpi考核是有多严?死了都不放过?
“说完了吗?”
苏宁嗑掉最后一颗瓜子,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萧瑟身后走了出来。
她直面着那个气焰滔天的黑气“太后”,脸上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咸鱼表情。
“既然你发表完获奖感言了,那该轮到我了。”
说着,她慢悠悠地从那个堪比百宝箱的袖子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夜明珠,也不是神兵利器。
而是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破破烂烂的线装账本!
和萧月那个精致的小账本不同,这本账本又厚又旧,深蓝色的封皮磨损得厉害。
但在封皮正中央,用不知名的金线,绣着四个古朴沧桑的大字——
“你你拿个破本子干什么?”黑气“太后”愣住了,随即嗤笑出声,“怎么?打不过本宫,准备改行念经超度我?”
“念经?”苏宁摇了摇头,迎着对方嘲讽的目光,缓缓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
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支炭笔,用一种极其熟练、仿佛干了千百遍的动作,开始在泛黄的纸页上写写画画。
“不不不,我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念经这种高雅的事我不会。”
她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我这人比较俗,只会算账。”
“算账?”黑气“太后”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她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丝不安。
“对,算账。”
苏宁手里的炭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她的嘴里还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