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箱子里那些本来看着跟烧火棍差不多的木头疙瘩,变样了。
原本粗糙的木纹变得细腻得像玉,表面还泛着一层柔光。
最绝的是,每一个小人儿都自带一股特殊的香味。
苏宁随手拿起一个雕着梅花的小人,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嚯。
这清冷的梅花香,上头。
“行了。”她嘴角一勾,把小人往箱子里一扔,“反击的神器,有了。”
…
第二天。
“天下第一串”烧烤摊旁边,立起了一块比门板还大的牌子。
上面写着一行极其嚣张的大字:
玩法简单粗暴:买面霜和神仙皂满一百两黄金,送一次“抽奖”机会!
啥是盲盒?
没人懂。
但“真君祈福”这四个字,那就是金字招牌,比圣旨还管用。
第一个冲上来当小白鼠的,是一位国公夫人。
她搓了搓手,紧张兮兮地从那个蒙着红布的大箱子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
拆开一看。
是一个巴掌大、雕着水仙花的精致木头娃娃。
一股清雅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那是真好闻,闻一口感觉肺都洗干净了。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宝贝!”
国公夫人眼睛都直了,“太香了!而且这手感…绝了!”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
很快,有人抽到了兰花,有人抽到了牡丹,有人抽到了菊花…
十二个花神,十二种香味,还附带十二种不一样的“玄学”效果。
有人喊着抽到桃花神之后,出门就撞见了暗恋多年的探花郎。
有人说抽到桂花神之后,打马吊连赢三把,把对家都打哭了。
“盲盒”这个新词,像个重磅炸弹,把整个京城都给炸翻了!
贵妇们疯了。
那是真疯。
为了抽个自己喜欢的本命花神,那是挥金如土,眼都不眨一下。
尤其是萧月那个小财迷,站在高台上拿着大喇叭喊:“注意了啊!十二花神里,还有一个概率只有百分之一的‘隐藏款·ssr月神’!抽中就是欧皇附体,全家走大运!”
这一嗓子下去,场面彻底失控。
“我出五百两!换你手里的荷花神!”
“五百两想屁吃呢?我出八百两!谁有梅神?我拿两个牡丹神跟你换!”
晋安侯府门口,直接变成了大型手办交易黑市。
甚至有两个平时以姐妹相称的夫人,为了抢一个刚开出来的“梅神”,当场就撕了起来,假发片子都扯掉了,那场面,比菜市场抢打折鸡蛋还凶残。
吏部尚书夫人在家搞了个“手办凡尔赛茶会”,正得意洋洋地显摆自己刚抽到的“荷神”。
结果刚炫耀没两句,户部侍郎夫人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泛着冷冷月光的娃娃。
那光泽,那逼格,瞬间把尚书夫人的“荷神”秒成了地摊货。
尚书夫人气得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吸氧。
…
晋安侯府门口的队伍,那是排了又排。
从街头排到巷尾,又拐了三个弯,最后一直排到了城门楼子底下。
那热闹劲儿,皇上登基大典也不过如此。
再看隔壁周家的“玉肌堂”。
门口那叫一个凄凉,苍蝇飞过去都能听见响。
周家砸锅卖铁搞出来的“百城千店”计划,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苏宁一个小小的“盲盒”,直接按在地上摩擦。
…
夜深了。
萧瑟站在账房门口,看着里面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金银珠宝,又看了看躺椅上嗑瓜子的苏宁。
他媳妇,真是神了。
那种眼神,除了宠溺,还多了一丝看偶像的崇拜。
他转过身,找到正在院子里练刀的大儿子萧凛,塞给他一本自己珍藏多年的孤本兵书。
“凛儿,多看看。”萧瑟语重心长,“商场如战场。你娘这一手…叫兵不厌诈,叫攻心为上,你得好好学。”
萧凛接过兵书,看着亲爹那副“我媳妇天下第一”的骄傲样,郑重地点了点头。
娘亲,确实是高人。
…
江南,周府。
“啪!”
又一个价值连城的宋代茶盏,碎成了渣。
周若清听着京城传来的战报,气得手都在哆嗦,那张精心保养的脸都扭曲了。
她想不通。
她是真的想不通!
她那一套明明是先进的商业模式,怎么在苏宁那种像是过家家一样的“盲盒”面前,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我不信!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古人!”
她眼里全是血丝,看着有点吓人。
旁边的叔父周道成,看着侄女这副疯魔的样子,叹了口气,老脸皱成了一团菊花。
“若清啊,咱…咱没钱了。账上流动资金都烧光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江南管盐运、漕运的官员名字。
“既然做生意做不过她…”
她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
“那我们就掀桌子!断了她的货源!我看她没东西卖,还怎么搞那个什么破盲盒!”
…
晋安侯府。
盲盒生意火得一塌糊涂。
萧月现在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走路都带风,看谁都像个行走的金元宝。
这丫头甚至给那只吞天魔猿的脖子上挂了个收款码…哦不,是挂了个小布袋。
让这大块头在营地里溜达,美其名曰“移动打卡点”。
谁想摸摸这神兽?
行啊,往袋子里投钱。
魔猿对此没半点意见,因为它每天的伙食标准,从一根香蕉,升级到了三根进口大香蕉。
这日子,有盼头。
至于苏宁,她彻底实现了“带薪摆烂”的终极梦想。
每天在她的黄金摇椅上睡到自然醒,一睁眼,就有剥好皮的葡萄、切成块的蜜瓜递到嘴边。
萧瑟包揽了所有投喂工作,手法越来越熟练。
三个孩子也没闲着,大的捶腿,小的扇风,中间那个负责念话本子解闷。
这种腐败堕落的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苏宁甚至在盘算,要不再搞几个暴利项目,早点攒够养老钱,然后带着这一家子,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
每天种种田,收收租,逗逗美男相公,多好。
可惜。
fg不能乱立,立了必倒。
这天,她刚吞下一颗冰镇葡萄,还没来得及打个饱嗝。
林风就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侯爷!夫人!出大事了!”
“八百里加急军报!”
一份封口盖着火漆的信,递到了萧瑟手里。
萧瑟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八度。
“怎么了?”苏宁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天塌了?”
“差不多。”
萧瑟把信纸捏得哗哗响,声音冷得掉渣。
“我们从江南运往北疆的药材、布匹、粮食…在漕运线上,全被扣了。”
“扣了?”苏宁坐直了身子,“理由呢?咱们可是合法经营。”
“理由?那是想找多少有多少。”萧瑟冷笑,“货物违规、手续不全、船只检修…总之就是不让过。”
他顿了顿,眼里杀气腾腾。
“负责卡关的,全是周道成的人。”
好家伙。
这是打不过就拔网线啊。
晋安侯府的供应链,被人死死卡住了脖子。
这一下,断的可不只是商铺的财路。
更要命的是…
雁门关那边几十万张嘴等着吃饭的将士,后勤补给,要断了!
“周家…”
苏宁眯起眼,把嘴里的葡萄皮吐了出来,冷哼一声。
“看来,这脸打得还不够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