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丛生的院墙,锈迹斑斑的铁门,再往里是灰尘密布,缠有蛛网的窗户,一眼根本看不透室内,哪怕外面天光大亮,整间房子都透着黑漆漆的阴森。仿佛连砌墙的灰砖石都透着邪恶的黑气。
西奥多抬头看着这个完全没有诺特庄园恢弘,却处处透着不对劲的房子。
“这地方一定有问题。”
“你猜怎么着,我和你的想法完全一致。”维森特皮笑肉不笑,“据说这就是我的老宅,有没有瞬间对我多出几分恐惧。”
西奥多给他的回应是对着他就来了一脚,他之前就想这么干了,只是碍于有其他人在场给维森特留了点脸面。
可能是面前这座里德尔庄园主人的维森特跟跄了两步,顺势直接推开了铁门,本以为会厚重或上锁的大门竟然就被他的轻轻一碰给摁开了。
维森特和西奥多对视,两人默默将魔杖拿在手上,警剔起来。
西奥多:“要么这一间屋子有问题,要么就是你有问题,我更倾向于二者皆有。”
维森特无法反驳,不放心地确认那个羽毛仍然挂在西奥多的脖子上:“遇到危险的话……”
“我肯定会先走的,毕竟这是你家,他们公司也只会攻击外来人口。”
西奥多不认为这间屋子里会有什么神奇的魔法保护,但是麻瓜的事儿说不准。各种奇怪的武器麻瓜都能做的出来,没有魔法作为保护手段,他们能想出更多更加邪恶有效的攻击方式,效多并不是在夸奖麻瓜,只是为他们低劣的品行做出惊讶表达。
门已经打开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走进去找遍这栋房子的每一处角落,搞明白到底有没有什么能和他们所携带的神秘盒子或是里德尔秘密身世有关的一切细节。
“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
西奥多迈出去的脚又收回:“问。”
“你什么时候和哈利一起聊了关于事发地和嫌疑人的各种事情?”
西奥多:“你特意停在门口就为了问这个……”
诺特少爷本来想说些更难听或讽刺的话,维森特认真的表情让他只是无奈的吐出了一句:“圣诞节前几天,他想来问问德拉科能不能成为他的舞伴,我说除非他当时在比赛场上不不幸罗难,德拉科可能会出一些人道主义精英神给予他虚幻的妄想,否则他什么都不会得到。”
虽然维森特到最后还是没明白,为什么他们俩之间的话题会莫明其妙流转到了凶宅上,西奥多对哈利的态度还是在很大程度上说明了一些问题,他捏紧了魔杖,转身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去过了诺特庄园,现在带你来到可能是我祖宅的地方,我们俩算不算是互相见过家长了?”
维森特没有父母,他是个孤儿,麻瓜世界的养父母显然不能算作长辈,他们之间既无虚薄的亲情,也无任何实际意义的教育传承。
西奥多又想再踹他一下了,最好能让他直接跌进房子最深处的地下室里去。
“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为了和你旅游。”
维森特:“这与我而言没有区别,主要看是谁和我一起。”
诺特少爷似乎感觉到胸前的白色羽毛在微微发烫,这是刚刚维森特亲手为他戴上的,用了他的魔力穿成链子戴在他的身上,似乎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困求,又如同一根绳索,祈求能在最后关头锁住他的生命而不流逝。
“我以为从我答应和你一起来这儿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了。”西奥多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很忙,维森特,我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那是我前十四年都为之而奋斗的目标,不会因为其他任何事情而动摇。”
维森特几乎要以为这是拒绝。
他们之间的所有默契能听懂言外之意的聪慧,眼神之间的流转,此刻通通不起作用,他只能直白地去听西奥多话中的意思。
西奥多:“门都开了,停在这儿就是为了非要帮听我把话说明白,才肯继续,是吗?”
诺特少爷看上去更无奈了,他拿着魔杖的手,有一瞬间轻轻互相怼到维森特的脸上。
可是将受威胁的人毫无所觉,只是一边警剔屋内,一边盯着他,怎么也不肯再走一步。
本不该这么着急的。
西奥多愿意陪他来里德尔老宅,就是一种默认,他们可以慢慢来,等到五年级或者毕业或者毕业五年之后呢,西奥多身边只会有他一个人
——维森特本不应该着急的。
可亚茨拉菲尔和克劳利都能一起冬眠。哈利能去邀请德拉科询问舞伴事宜,他都和西奥多互为舞伴了,居然连个名头都没有。
要是罗恩在这儿肯定会嘲笑维森特,居然裹足不前,可怜巴巴地要个名分,象极了他妈妈莫丽夫人看过的那些不入流爱情小说里可怜的女主角。
罗恩不在,西奥多想要打破维森特,以一己之力营造出的苦情气氛,以梅林的名义起誓,他真的不愿意和维森特在这种情形下上演奇怪的剧情。
维森特恍无所觉,他沉浸于自己的情绪之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一味的盯着希奥多,仿佛不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就绝不进行下一步。
不,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维森特不是会让情绪控制理智的人他们此行目的明确,为什么门都开了,他却忽然对本已经达成共识的问题,斤斤计较。
西奥多努力无视维森特渴望又可怜的视线,用心去感受气息不寻常的房 子,这里头藏有巫师的魔力波动吧,好象有一些又微弱到他无法精确捕捉。
“维森特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现在脑子是否清醒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感受。”
西奥多试图去看他藏在衣领里的羽毛,或许不是他的错觉,那羽毛一直柔柔的,散发着一种热量,而非自己的体温使它温暖。
“我非常清醒,西奥多。”
维森特一开口,西奥多就确信他肯定中招了。
但是…是什么时候?
西奥多凝视铁门,对了,维森特刚才碰到了铁门上!
难道,这栋房子真的有魔法保护?
混肴魔法也是保护的一种,比如麻瓜驱逐咒,让麻瓜们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儿,从而保证地方的安全,这栋房子里可能也有类似的混肴魔法,让人只要一靠近触碰到房子就被其他事情夺去心神,自然不会再有人探寻房子的秘密。
但……
西奥多脑子有点儿乱,这么厉害的魔法怎么会气息微弱。
亚茨拉斐尔的书店。
盘成一团的黑蛇把尾巴尖塞进天使层层叠叠的羽毛里,感觉到翅膀跟有些发痒的亚兹,拉菲尔兹以为是克劳利下意识的小动作,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他送出去的羽毛在对抗恶魔的诱惑。
那么诱惑人类的方式有很多种,使其堕落疯狂的根本是激发他们内心的想法,放大一切的渴望。
没有堕天使会容许自己的领地受到侵犯,而蛇类最讨厌被打扰冬眠。
克劳利在亚茨拉斐尔柔软的羽毛里,思绪都缓慢下来。
这算不算又完成了一项名为“诱惑”的工作任务?
恶魔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