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了,他只是说会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潘西露出了来到这里以后的第一个笑容,“他不会这么蠢,我当然也不会。”
“我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他给我机会。”潘西站起身,“你受伤或许有我的一部分责任,格兰杰和我说了很多废话,其他的无所谓,只有一句话我觉得还有点儿用,她说,多几个真心的朋友永远不会是坏事,我没有血统歧视。”
这话意味不明,维森特跟不上潘西说话时跳跃的思路,“你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了?”
潘西在维森特床头的桌子上放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我欠你一次。”
她的骄傲维森特很熟悉,刚认识德拉科的时候,他也是一副不论做什么都是给你的施舍的表情。
维森特不介意在这种地方配合一下斯莱特林的习惯,“我会为此感到荣幸的,潘西。”
“快点好起来吧,我可不想天天听西奥多在耳朵边上念叨你,维森特。”
互称教名,他们已经可以互相称为朋友,维森特想。
潘西站起身离开,西奥多和她擦身而过。
“他是个很有趣的人,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你和德拉科都对他另眼相看了,德拉科可不是个好相处的性子。”
潘西语气里带了一点儿笑意,她不是出于对维森特的担心才来看望,最先提出的要来圣芒戈的人是德拉科。
即使他说自己是为了来看看家里的产业——大家都看得出来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他想要离开霍格沃茨根本不需要借由其他人为理由。
潘西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让西奥多和德拉科都上心,她没有信任日记本,自然不会信任一个说不清自己目的的维森特。
但是,好吧,她得承认,维森特确实很会说话,他会站在一个相当中立的位置,说着偏向你的话,没人能拒绝这个,他的目的也比日记本说的要收敛多了。
潘西不一定信任维森特,但是一定信任德拉科。马尔福家小少爷有点儿不着调,血脉的直觉会帮助他躲避危险。潘西不拥护纯血理论,但是她相信传承,再说了,真的发生了什么,西奥多、德拉科会比她更先承受后果。
西奥多深深看了一眼潘西,未回应她的话,帕金森小姐没有她表现出来的直白,这很正常,斯莱特林纯血经历一次失败后,每个家族都学会了警剔,不敢再追着不确定的东西交付身家。
病房门再次关上了,坐在维森特身边的人换成了西奥多。
“你们这是什么轮班制度吗?一个接一个和我聊天,拜托,西奥多,看在我受制于被子不能动弹的份上,慷慨地帮我拿一下水杯吧。”维森特一见他就换上和面对潘西时截然不同的笑容,真诚且期待。
西奥多冷漠脸:“我不是来给你当陪护的。”
就着西奥多的手小口小口喝水的维森特点头,“当然,这是你的慷慨无私,我将感念终身。”
“我是认真的,维森特,你又在做蠢事。”西奥多很不高兴,“你发现了密室。”
啊哦,陈述句,西奥多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维森特控制面部表情,只是眼神游移,“我只是一个拉文克劳,斯莱特林的密室,再怎样也得是一个斯莱特林才能打开吧。”
邓布利多不会把密室的存在告诉其他人,它一直是一个不被证实的传说总好过于其他人前赴后继的想要找到蛇怪。
西奥多绝不可能从霍格沃茨的风吹草动里得到了消息,他不在霍格沃茨,邓布利多会想办法掩盖盥洗室的秘密。
“西奥多,你太看起我了,我怎么会”
“二楼废弃的女生盥洗室,桃金娘?”西奥多淡定地说出两个关键词,“维森特,霍格沃茨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斯莱特林的幽灵都比其他幽灵要厉害一些,我以为你早就有这个觉悟了。”
是的,西奥多还让血人巴罗帮过他的忙,维森特可不会忘记。
“你要是想问密室的事情,我只能说很遗撼,西奥多,当时的情况有点儿复杂,我可能一不小心,把你们斯莱特林的密室烧坏了。”维森特说到这儿可真有点心虚了,这不是其他,斯莱特林传说中的密室,总归是不同的。
西奥多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你躺在圣芒戈不能动弹,想的居然是把密室烧了。”
语气里明显夹杂怒气,西奥多仍然控制自己的声音维持在正常交流的范围内,隔帘的静音范围也就这么大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维森特,你简直不可理喻。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到这副境地。 ”西奥多语气都是直白的埋怨。
他的话超出了维森特的设想范围,腿上的伤口明明已经换过药,现在却疼痛起来。
西奥多在指责他?他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现在居然这么指责着他?
“里德尔”刻意诱惑潘西,想对哈利下手,是他先虎视眈眈,怎么好象是维森特刻意想要逞英雄,落入这种境地是他自找的。
“我不可理喻?”维森特被激出了火气,“我没让蛇怪跑出来大开杀戒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现在说我不可理喻?”
“不是我放出来蛇怪,不是我想要找到斯莱特林的都密室,是他不肯放过我,一定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霍格沃茨的流言你难道不比我清楚,我置身事外,你们怎么办?我宁可待在图书馆都不愿意掺和进麻烦的事情,要不是没办法逃跑,实在走投无路,谁会想厉火搏一条生路”
维森特发泄的话没能说完,西奥多忽然伸手抱住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经历这一切,你只是不想我们牵扯进去。”西奥多的声音贴着维森特的耳朵,声音轻缓,维森特却觉得这声音在耳朵里炸开了。
西奥多知道的比他想的还要多,他去了盥洗室,邓布利多的魔法可以欺骗肉眼,干扰其他人的想法,让人不自觉地远离那里,可是他无法动摇一个想要搞清楚真相的人。
维森特因为这件事受伤了,受伤前,他来找过的西奥多,只要稍微推测一下时间,不难发现,维森特拿到日记本的那个下午就受伤了。
西奥多用了三天找到并集成了自己能得到的所有消息。维森特的社交圈很小,看似包括了霍格沃茨所有的学院,算起来就只有那么几个。
维森特做了些不得了的事情,他谁都没准备告诉。
西奥多无法形容自己的想通这些事情时的心情,维森特不象是默默奉献不求回报的人,哈利·波特还有个救世主的名号呢,他什么都没有。
会是什么人做这种事——真是好难猜。西奥多讽刺地想。
维森特僵硬地任由西奥多把自己搂在怀里,这种过于亲密的举动,他都不会允许哈利这么对他。
“我其实不确定真的发生什么,”西奥多的声音让维森特的耳朵发痒,“我只是试探一下,看来我成功了。”
西奥多松开维森特,坐直身体,维森特再次痛恨被子的没用,他连想要坐起来都做不到,显得过于柔弱。
“我以为我们是一伙的,维森特,我不是图书馆里的资料,你有问题了过来问问我,然后一个人去解决问题。”
他不是第一次表达这种不满,以往维森特都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但是今天,他的耳朵被堵住了。西奥多的声音在他脑子里不停的转悠,让他有些发晕。
维森特垂着眼睛,自己缩着装乌龟,决心今天解决问题的西奥多干脆托着他的下巴,逼着他和自己对视。
维森特干巴巴道:“我不是救世主,哈利才是,”
“是的,你不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西奥多象是让他现在的蠢模样气到没脾气了,“但是你这回是我的救世主了,我来替世界感谢你。”
西奥多不确定维森特究竟做了什么,但一定是和食死徒有关。对付食死徒就是在帮他,老诺特要是看见食死徒有东山再起的希望,他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把孩子献给神秘人以证明忠心的事情,以前的纯血家族可没少做,他们还把这当做一种荣耀,西奥多只要想想自己的灵魂被讨厌的家伙打上烙印就无法忍受。
所以,某种程度上,维森特确实救了他一回,西奥多不吝啬自己的感谢。
维森特好象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认真地看向西奥多,“那你要对我说谢谢吗?”
西奥多一愣,随时失笑,“好吧,救世主,你想听的话——”
“谢谢。”
“不客气。”
维森特不确定这是不是邓布利多的计划,如果是的话,维森特得说,他快要成功了。
西奥多一直很冷静,这是维森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明显的笑容。
很好看,比“里德尔”那家伙虚伪笑容好多了。
像街边橱窗里像征温暖幸福的娃娃,维森特从来看不上那种无聊的东西,现在却明白这种的东西存在的意义,仅仅只是存在,就足够让人感到美好愉快。
西奥多没有在这个问题停留太久,他压低了身体靠近维森特,病床上的人身体僵硬,以为自己迎来又一个拥抱。
这种事太蠢了,但如果西奥多想的话,他可以勉为其难配合一下。
西奥多越靠越近,维森特呼吸都放轻了,他的声音向刚才一样打着圈飞进自己的脑子里, 呼吸擦过外耳廓。
“你隔壁的家伙不太对劲,需要处理了吗?”
维森特眨眼,“你就想问这个。”
西奥多奇怪地看他,“我倒是想问你密室里发生了什么,你会告诉我嘛?”
“不会。”维森特很坚决,“至少现在不会。”
怎么也得等他离开圣芒戈,在这里说话不方便。
等等
“你刚才抱着我说话,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维森特浑身的血液归位,大脑恢复清明。
“当然了,不然还能因为什么?”西奥多一脸理所当然。
维森特:“我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你再抱一次,我告诉他的身份。”
西奥多果然照做了,“他是什么人?食死徒?”
说话的气流声逼得耳朵发烫,维森特声音不变,“只是一个麻瓜,来自麻瓜世界的神秘组织,可能和黑巫师有联系。”
“就只是这样?”西奥多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贴近了说的。
“他五感很伶敏,万一提到他引起注意了,保险为上。”维森特耳朵越发红了。
西奥多觉得有点儿道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维森特思考了三十秒,“没有了,我很快就会回霍格沃茨。”双手从被子里挣脱出来,维森特回抱西奥多,“到时候,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哈利不想承担他人目光带来的压力,西奥多乐于接受不寻常的一切,维森特向来尊重每一个人的生活方式。
病房门忽然开了,走在最前面的哈利,入目就是自己半身不遂的朋友和斯莱特林的人拥抱。
哈利:“”别问了,问就是心情复杂。
西奥多听到动静,放开维森特,在哈利的目光下升起一些局促。
维森特赶在哈利开口前道:“你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哈利堵在门前没动,身后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德拉科听见维森特说话,又一次拨开挡在前面的哈利。
“马上就走了,西奥多,你们聊完了吗?”
“聊完了,好好休息吧,维森特,别忘了你的作业。”
把那点儿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西奥多走向门口。
维森特目送自己的朋友们离开,直到病房门再次关上,他才用魔杖拉开隔帘。
维森特:“说吧,听见了多少。”
哈瑞笑着回答:“你们的隔帘静音效果很好,我的小道具无法在巫师世界使用,什么都听不见。”
哈瑞直白地暴露自己无法使用科技的短板,维森特不一定不知道,但是他说出来,总是带着更多的友好。
“一定要说我听见了什么的话,我只是知道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再有的,我就不知道了。”
哈瑞说的是实话,维森特没有谈论太多的重要的事,密室什么的已经不存在,别人就是知道也不可能用蛇佬腔打开盥洗室的门。
“好吧,哈瑞,介意和我说说你是从哪里得到消息,进入魔法世界的吗?”维森特想知道一点儿关键的信息。
哈瑞挑眉:“我以为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又一场智力博弈。”
维森特:“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智力博弈?”
尚且年轻的王牌特工,代号加拉哈德的哈瑞·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