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留下的伤口轻易无法愈合,圣芒戈是英格拉姆接收黑魔法病人最多的医院,厉火也是其中的少数。
维森特在路上就已经失去了意识,高度紧张,体力耗尽,重伤脱水,不论哪个似乎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二年级的小巫师身上。
为了避免麻烦,格林德沃直接用了邓布利多的模样,圣芒戈的治疔师仍然心存疑虑,没有谁真的过来问话。
维森特悠悠转醒后,格林德沃还穿着邓布利多的巫师袍。邓布利多校长的风格非常鲜明,鲜艳的蓝白对比色,只有邓布利多会喜欢这样的衣服。
他试着张了张嘴,象是吞了一把沙子,仅仅是尝试发声的动作都几乎要划开他的嗓子。
格林德沃用魔杖操控着杯子飘到他边上,本意应该是想给他喂点儿水,如果这些水没有撒他一身的话。
前襟的病号服湿了一大块,好在维森特还是喝到了水。
“谢谢,格林德沃先生。”维森特哑着嗓子道。
“又变成‘格林德沃先生’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管我叫‘老师’来着。”
格林德沃身上还带着校长室的气息,穿着和邓布利多校长相似的衣服,一开口却能让人清淅地知道面前的人并非邓布利多。
“…老师。”维森特垂下眼眸,继续道:“邓布利多校长有问起盥洗室和密室的事情吗?”
昏迷前的维森特没想好要怎么解释这件事,醒来的维森特不可能忽然就摆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他承认,自己就是想用些讨巧的手段让格林德沃帮他遮掩,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巫师关系,而是老师和学生。
邓布利多可以让他的学生帮他一起对抗对立党派的头头,格林德沃自然也可以让他的学生和他一起做些邓布利多不允许的事情。
“对我用这一招可不太好使,维森特,我没主动向阿尔揭发你可不是因为我要包庇你。”格林德沃这回直接变出一根吸管,重新将水递到维森特的嘴边。
只要他想,格林德沃可以是这个世界上最体贴温和的长辈。
“你在阿尔那给我甩锅的事情我们可还没完,是我烧坏了霍格沃茨的草坪,嗯?”
维森特喝了两口水,像干燥的海绵接触到湿润的水池,由身到心柔软地舒展开,“怎么不算呢?如果你没对我用石化咒,厉火根本不会烧坏草坪,这件事我们俩至少要平摊责任。”
说起厉火,格林德沃的心情似乎好上了一些。
“知道在危急关头使用厉火是个很好的迹象,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你 有 好好的记在脑子里。”他话锋一转:“同归于尽是最下策,我就不问到底是什么人把你逼到了那种境地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准备说清楚。让我不满的是,你居然愚蠢到和他共处密闭的场景还使用厉火。”
“不能操控的厉火和夺命咒没什么区别,你们都会死在那儿。”
格林德沃看着这个利用送信的猫头鹰就胆敢去找他——胆大包天的男孩——“阿尔让我教导你,不是为了让你在没长成之前就死在不知名的角落,这简直是在侮辱我。”
几乎掀翻保密法和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巫粹党首领手下从没有籍籍无名之辈,得到过他教导的无一不有自己独特的本事,他可不是邓布利多拥有教师的职务,不是谁都配得上他学生的名号。
即便他当年以老师的名义教导过不少略有天赋的巫师,真正对他称呼老师的,只有维森特了。
也算是有点脑子,知道用称呼先绑定他们。
“与其现在想办法和我拉近关系,怎么不当时和我好好说话。”
提到这件事,格林德沃还有些不满。
就算他用了些手段,维森特自己找上门,怎么也不算是他的过错。
“我的东西呢?”
“你是说捡回来的那 支 不知名动物的角吗?”格林德沃特意在“不知名动物“几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维森特沉默,格林德沃叹了口气。
“你现在可真是有些太无聊了,放心吧那东西给你收着呢,对了,你的魔杖。”
格林德沃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维森特的月桂木魔杖。
“这种长度的魔杖可不常见,你定制的?”
“你教过我永远不要只有一根魔杖,备选计划必须时刻存在。”
维森特倒真有几分学生的样子了,格林德沃盯着他,好象从那一张和自己完全不相象的脸上,看到了一点以前自己的样子。
“是,永远不要只有一个魔杖,这真的是经验之谈。”格林德沃眼神里透出几分回忆,他看向维森特:“我是不会问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不代表邓布利多小孩校长不会。”
格林德沃在外界看来和邓布利多校长是一个样子,只有维森特才能够体会出其中不同,他反而用着官方的语言称呼邓布利多校长,倒显得有几分好笑。
“谢谢。”这回维森特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格林德沃摆摆手:“平等交易,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独占那支角。”
他对所有不曾问世的神秘都有着好奇心,格林德沃能发现所有人都没能及其的死亡圣器,足以证明他的天赋和他的好奇。
传说中蛇怪真实存在的痕迹就在他面前,格林德沃怎么可能当做没看见。
“至少得给我留下可以做两只魔杖的馀存。”维森特只有这一个要求。
“合作愉快。”格林德沃晃了两下魔杖,让他重新在病床上躺出一个舒适的姿势。
“尽快恢复吧,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和阿尔解释呢?”
离开之前他稍微处理了一下霍格沃茨的痕迹,没有处理的很好,只是简单的混肴咒,除非邓布利多发现了什么端倪亲自施咒解开,不然没人会注意到那里。
他没有办法关上盥洗室的门,霍格沃茨的创始人大概用了某种古老的方式设置了门的开关,格林德沃没有功夫眈误在那里,维森特要是死在他手上他就更没法和邓布利多解释了。
“我只要稍微包扎一下就好了,今天晚上就可以回霍格沃茨。”
“今天晚上你的伤可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好的,那是厉火。”格林德我不太赞同:“能留下一条命已经算是幸运,要是我到的再稍微慢一点,你会尸骨无存的死在那里。”
“但是我没有,事实是我现在只是受了点伤。”
维森特知道自己现在躺在病床上这副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但他确实还活着。
“你也只是活着。”
格林德沃站起身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随便你吧,你觉得自己能回去就回去,反正受伤的不是我,疼也不在我身上。”
“你知道你可以直白地跟我说关心的话,对吧。”
“我并没有关心你,我只是怕你死了我没有办法向阿尔解释。”
“好的,老师。你是我的老师,你说什么都对。”
格林德沃:“”
他就说自己太给这小子好脸色了。
霍格沃茨发生了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邓布利多非常确定这一点。
就在他让格林德沃回到内室避开哈利的时候,哈利进入了校长室,而格林德沃离开了,好象是某种奇怪的守恒定律,麻瓜们向来很会研究这个。
他只知道霍格沃茨的保护没有被触动,他还在霍格沃茨之内,只是还不知道做了什么——邓布利多不是真的对这座城堡了如指掌。
直到晚上,格林德沃匆匆回来,看上去一切都好,可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写满了心虚。
“我今天和哈利谈了谈,他还见证了福克斯的死亡,再过段日子他就能够重新破壳了,希望那个时候,你能见证。”
格林德沃笑:“当然了,阿尔,我会和你见证所有的东西。”
“那和我分享一下你今天干了些什么,在我和哈利聊天的时候,你去见维森特了吗?”
“是的,是的,我去见了他一面,他胆子实在太大了,居然敢在霍格沃茨里放厉火,幸好我及时赶到了,不然肯定会酿成大祸。”格林德沃脸不红心不跳道。
邓布利多只是用不太相信的眼神看他,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段对话不久之前好象有人才说过,而当时放火的角色是格林德沃。
“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细节要告诉我了吗?”邓布利多道。
“或许你会想和维森特谈谈他?”
仅仅只是老师,而已没必要为了一个学生让阿尔不高兴,还是维森特自己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