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边,陆遥沉默了很久。
身为一名高校教授,她对楚庭理工的教育发展,治学理念非常清楚,知道学校要为社会培育出怎样的人才,可任凭怎么都没想到,金融学院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竟悄悄开设了堂教人怎么谈恋爱的课程。
你爱钓鱼没事。
但你竟还要给学校培养出两个海王?
怎么?
你是很懂怎么泡妞是吗?
在云青的耳濡目染下,对金融,陆遥有基本了解,她清楚这门学科里,绝不包含泡妞,不想哪天有学生家长跑到学校,指责他师德败坏,误人子弟,自己得做点什么。
不能让他教坏学生!
考虑到云青毕竟是周怀秋和齐家乡的师父,自己不能当着学生的面,破坏他树立起来的威严,就算真对云青的教程方式存在质疑,也得等学生离开后,再问他怎么回事。
见对面两个学生坐的板正,害怕被问责,陆遥示意他们不用紧张,重新拿起筷子,口吻很随意的问起:“那你们这堂社会实践课上得怎么样?”
周怀秋和齐家乡面面相觑额。
“师娘,您没生气吧?”
陆遥扯扯嘴角,道:“你师父既然给你们布置这作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话音落下,云青大手一挥。
“来,给你们师娘好好讲讲,为师这一周的教程成果,让她见识见识,为师的教程水平!”
他器宇轩昂,口气很大。
陆遥面无表情,只在学生看不到的视角外,在桌下悄悄伸过手,往他腰间一拧。
你还嘚瑟起来了?
也就学生还在,等他们走,你给我好好解释。
而两学生确定师娘真的没生气,师父也一如往常般对自己的教程水平格外自信,随即放下心中警戒,和陆遥讲述起这一周的学习成果。
也就是,和他们喜欢女生的发展进度。
先是周怀秋。
他没有任何隐瞒,说起和叶文音的相识过程,这期间的聊天大概,和前两天同对方约饭经过,以及领快递时对方发来的晚餐邀请。
听完他描述,云青先开口:“有戏!”
陆遥斜了他一眼。
周怀秋挠挠头:“但师父,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老说我呆呆的,她是不是在嫌弃我?”
“怎么会。”
陆遥轻笑道:“她不是还约你吃饭了吗?她要不喜欢,怎么会想和你继续联系不是?”
“真的嘛师娘?”
“你师父不也说有戏吗。”
见师父和师娘都这么说,周怀秋嘿嘿一笑。
随后,轮到齐家乡。
本以为周怀秋的恋爱过程会更艰难,但没想到,反而是有初中同学加成的齐家乡,在后续的进展中遇到阻碍,简而言之,他那位初中同学只想和他当朋友。
云青微微沉吟:“看来这两天我得给你补补课了。”
陆遥:“”
谁家好人补课补这个?
不过,
听完两个学生的讲述,陆遥松了口气,事情目前还在可控范围,他俩还没往海王方向发展,为避免这可能,她不忘叮嘱两个学生,希望他们对待感情认真些。
末了,再交代云青一声。
“云教授,你们的教程方式和学校教程课程有些不同,我希望你能准备一份教程大纲交给我,让我,也让学校知道,你教的是正经内容。”
她不会掺和云青的教程,但得知道他在教什么。
至少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老实孩子,在云青的教导下,往歧途上一路狂奔。
云青对此倒没意见。
饭桌边,几人一边吃着饭,一边随意闲聊。
见他俩还有些许局促,放不太开,陆遥道:“怎么样,你们师父做的菜还合胃口吧?”
“好吃!”
齐家乡点头:“师父,没想到你做菜也这么厉害!”
“一般吧。”
云青随口道:“当然,你们要觉得不错,过两天我给你俩报个班,顺便考个厨师资格证。”
齐家乡:“??”
陆遥:“”
他好象什么都教,就是不教金融。
云青的做菜手艺早已炉火纯青,周怀秋和齐家乡这顿饭吃得非常满足,陆遥注意到,他俩光饭都添了两碗。
身份从学生向老师转变,心态也发生变化。
回想曾经跟在文教授身边时的一幕幕,陆遥希望,自己和云青在对待学生时,可以象当初,文教授和陈老师对待自己那般,当一个合格的老师。
晚饭吃完,两学生非常自觉,帮着收拾碗筷。
云青则悠哉游哉,回到沙发边拍肚皮,完事再拉着他俩继续刚才没打完的那把游戏。
陆遥看得嘴角轻抽。
今天是学生第一次登门拜访,他俩还拎了不少东西来,云青身为师父,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想到这,陆遥起身上楼,把事先准备的东西拿下来。
两台笔记本,两件衣服。
这是前些天给网购换季衣物时,她和云青商量着买的。
周怀秋家境没那么好,听云青说,他在校经常穿校服,理由不难想到,齐家乡也因为这缘故经常穿校服,计算机他俩都没有,大学生需要用到计算机的场景不少。
两人一合计,干脆便买了这些。
对于师父和师娘准备的礼物,周怀秋和齐家乡有些受宠若惊,想拒绝说不要,但拗不过云青,到底收了下来。
拉着学生聊了会天,打了会游戏。
不知不觉,已将近八点。
没有过多打扰,拎着两台计算机两件衣服,周怀秋和齐家乡起身道别,云青把他们送到电梯口。
沙发边。
看着电视屏幕里显示的游戏画面,陆遥表情不定,等门口传来声响,她回头看向云青。
“云教授,你可真行啊,教程生的第一课是让他们学怎么去加女生联系方式,怎么谈恋爱,你想教两海王出来?还是说,比起金融,你对怎么谈恋爱的理解更深?”
“你很懂怎么谈恋爱是吗?”
刚才学生在,她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还顺着云青意思,解释他这么教肯定有理由。
现在学生已经走了,该她拷打他了。
“阿遥,你听我解释。”
“我在听。”